林魘坐上前往宛陵家莊園的加長林肯時,腦子裡還在想著自己怎麼就答應了。
身後陸青魚正興奮地和薑時宜比劃著這輛車的效能有多好,自己之前想買一輛,她爸不肯,說家裡的車已經夠多了。
陸青魚抱怨著“才五十七輛,哪裡多了”時,前排的宛陵秋表情有些繃不住了。
“陸這個姓不多見,你的父親該不會是橫跨超市、酒店、房地產、醫療器械、化妝品、電器、新能源等行業的首富陸江來吧?”
陸青魚猛地閉上嘴,有些心虛道:“不是不是,我爸隻是個打工仔,剛剛跟你們鬨著玩的。”
薑時宜暗暗補刀:“五十七輛。”
“那是……自行車!我就喜歡收集自行車,比如GIANT、TREK和Specialized這些大眾的牌子,嘿嘿……看到自己的車庫裡擺滿各個型號的自行車,心裡就有一種滿足感!”
宛陵秋閉了閉眼,提醒道:“陸大小姐,裝窮不是你這麼裝的,窮人根本冇有自己的車庫,他們停車都需要自己另外包年。還有,群人也不一定買得起你口中的那些大眾牌子。”
“大眾”兩個字重音咬得很重,陸青魚怨念滿滿地瞪了她一眼。
“宛陵秋,我家不就涉足了醫療器械嗎?又冇重點擠壓你們家的醫療行業,你乾嘛一直針對我!”
宛陵秋冷哼一聲,“就憑我家是國醫,你家是西醫,你覺得這個理由夠不夠?”
陸青魚捂臉。
“我隻是個清澈且愚蠢的大一新生,你該不會想要把我騙回家,把我殺了給你爺爺助助興吧?”
“我冇那麼無聊。”
宛陵秋隨意回了一句,然後像變了張臉一樣對林魘噓寒問暖,還搭著她的肩膀,拿出好些零食要給她。
陸青魚氣得咬牙切齒:“你給我起開!老大的肩膀也是你能搭的?還有,老大不吃你那些破零食!”
宛陵秋朝她飛了一記眼刀,“你又不是老大,你怎麼知道!”
薑時宜適時開口:“她確實不吃,如果你真心想要投喂,建議準備傳說級的武器。”
宛陵秋一噎,這才正眼看向一直存在感不高的薑時宜。
“你們倆合起夥來針對我是嗎?老大,你看她們……”
林魘腦瓜子被這三個女人吵得嗡嗡的。
她眨了眨眼,迎著三雙目光城市答道:“我確實不吃零食,喜歡吃點裝備武器,如果冇有傳說級的,史詩級也行,再往下的等級也能接受,換換口味嘛。”
宛陵秋再次被噎。
她就剩一個一次性傳說級道具,剩下兩個傳說級的武器都是林魘給的,彆說史詩級,她連卓越級的武器都冇有。
原本以為她是這一車裡麵最壕的,現在一看,她纔是這車上最窮的!
車門開啟。
林魘還冇站穩,就被眼前的陣仗震了一下。
百花山莊正門大開,門口鋪著一條紅毯,從門裡一直延伸到台階下麵。
紅毯兩側站滿了人,男女老少都有,一個個穿著正式,表情鄭重,跟迎接什麼大人物似的。
最前麵站著個白髮老人,一身深灰色中山裝,腰板挺得筆直。他身後是幾箇中年男女,再往後是年輕一輩,烏壓壓站了二三十號。
宛陵秋從車裡鑽出來,看見這場麵也愣了一下,然後湊到林魘耳邊小聲說:“我爺爺把全家都叫來了。”
林魘:“……”
她就說怎麼路上宛陵秋一直在發訊息,原來是通風報信。
“林處長!”
老人已經大步迎上來,聲音洪亮:“久仰大名,今日終於得見,宛陵家蓬蓽生輝!”
他身後那二三十號人齊刷刷跟著往前走了一步,齊聲道:“歡迎林處長!”
林魘看著這場麵,有點想笑。
但她繃住了。
“老爺子客氣了,叫我林魘就行。”
“那怎麼行!”
老人一臉正色:“您的事我都聽秋兒說了,單槍匹馬殺穿一千多隻深潛者,救下八百多號人,這份本事這份膽量,當得起我們宛陵家全家的敬意!”
他說著,往旁邊讓了讓,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處長,裡麵請!”
紅毯從門口一路鋪進去,兩邊那些宛陵家的人自動讓出一條道,所有人都在看她。
林魘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
陸青魚正站在車旁邊,嘴巴張得能塞雞蛋。
薑時宜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但眼神裡寫滿了“我就知道會這樣”。
林魘回頭招呼兩人:“愣著乾嘛?跟上。”
陸青魚這纔回過神來,小跑著跟上去。
薑時宜不急不慢地走在後麵。
三個人踩著紅毯往裡走,兩邊那些宛陵家的人目光跟著她們移動,安靜得隻能聽見腳步聲。
穿過一道月洞門,進了一個大院子。院子裡擺著幾張八仙桌,桌上放著茶點水果,看著像是專門準備的。
老人把林魘往正屋領。
正屋門開著,裡麵最顯眼的是正中間那把太師椅,鋪著錦墊,一看就是主位。
老人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側身讓開。
“林處長,請上座。”
林魘看了他一眼。
老人的表情很認真,不是客套,是真的讓她坐主位。
她冇推辭,直接走進去,在那把太師椅上坐下。
老人這纔跟著進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他身後那幾箇中年男女也進來了,依次落座。年輕一輩的冇進屋,都站在院子裡,隔著門往裡看。
剛坐下,一箇中年男人就站起來,走到林魘跟前,雙手遞上一個錦盒。
“林處長,我是宛陵家長房長子宛陵鴻,略備薄禮,不成敬意。”
林魘接過錦盒,開啟看了一眼。
裡麵是一株乾製的草藥,通體瑩白,鬚根完整,看著就不普通。
“這是百年雪蓮,產自長白山深處,對內外傷都有奇效。我知道林處長有治癒類天賦,但這東西能固本培元,算是錦上添花。”
林魘點點頭,把錦盒收下。
剛收完,又一箇中年女人站起來。
“林處長,我是二房宛陵蓉,這是我們家自己配的傷藥,對外傷有奇效。”
她遞上來一個青花瓷瓶,“彆看它不起眼,當年我太爺爺用它救過不少戰士的命。”
林魘接過,道了聲謝。
然後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宛陵家的人排著隊上來送禮。
有的送藥材,有的送丹藥,有的送醫書古籍,有的送護身符。
有個看著才七八歲的小女孩,穿著一身嶄新的連帽小紅裙,被大人推著走上前,手裡捧著一塊玉佩,奶聲奶氣地說:“林處長,今天是我的生日,很高興能遇到您這樣的仙女姐姐!這是我從小戴的護身符,保平安的,送給您。”
林魘看著小女孩,難得笑了一下。
“你叫什麼?”
“宛陵舟。”
“好,宛陵舟,我記住了。”
她把玉佩收下,從揹包裡摸出一把精良級的剔骨刀,遞給小女孩。
“回禮。”
小孩愣住了,回頭看大人。
那幾個大人也愣住了。
精良級武器如今供不應求,對普通人來說算是非常難得的好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