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北港區最年輕的女醫生宛陵秋來查房之時,就見到以下一幕:
兩個年輕的過分的女孩湊在一處玩遊戲,其中一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穿著病號服的重症病人頂著一頭剛洗的長髮滴了一地的水,拿著吹風機到處找插座。
宛陵秋當即發出一聲爆鳴:“你們在乾什麼!你們兩個作為家屬,怎麼能讓她自己下床呢?還在一邊打遊戲!還有你,誰讓你洗頭的!你是重症病人,你知不知道你在急救中心呆了一天一夜!剛從死神手上搶回來的命,你怎麼就不知道珍惜呢!”
前兩個被點名的人立刻正襟危坐。
林魘頓了一下,抬了下手中的吹風機。
“這麼熱心,那你來幫我吹頭髮。”
宛陵秋摁掉白大褂口袋上的錄影儀,揹著手走進病房。
“我當然知道你們都是天選者,這不是職責所在麼,錄影錄到了,我就得製止。”
林魘無語住了,她甩了甩自己的頭髮,濺了宛陵秋半身水點子。
宛陵秋也不惱,幫她把醫用無菌紙鋪到床上,讓她直接躺上去。
林魘也冇跟她廢話,身手矯健地來了個殭屍躺。
宛陵秋按了一下旁邊床頭上的第二個木塞,病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道半透明的玻璃籠罩,溫熱的氣流從四麵八方湧來,吹得林魘昏昏欲睡。
幾分鐘後,宛陵秋關掉了該功能。
林魘一躍從床上跳起。
“這是什麼功能?科技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
宛陵秋淡淡地抬了一下眼皮。
“寵物烘乾機見過冇?這東西早在60年前就已經氾濫了。”
林魘眉頭抽了抽,湊到她胸前看了一眼她的銘牌,低聲念出她的名字:
“宛、陵、秋,你是宛家的人?”
宛陵秋眉眼間閃過一絲不耐,“最討厭你們這群九年義務教育漏網之魚了,宛陵家不是宛家!宛陵是複姓!”
林魘:“……”
可那個自稱多博士學位的段弋都說的是宛家啊……
但不管怎樣,宛家……宛陵家能被段弋重點說出來,說明這個家族很厲害。
本人羊毛不薅白不薅的原則,她一把握住了宛陵秋的手,使用無限複製,滿嘴跑火車:“你也是天選者?留在這裡多屈才,要不加入我們吧!”
【複製成功!】
【你獲得SSS級神賜天賦:無限豐收】
【無限豐收(SSS級):你可以讓任何土地、水域,甚至虛空之中種出你想要的東西。種子決定品類,土壤決定品質,時間決定數量。可種植作物包括但不限於植物、礦物、裝備、道具、技能書、經驗值、卡牌以及天賦。】
林魘握著宛陵秋的手,陷入了呆滯。
前麵那些什麼礦物、裝備、道具、技能書之類的就算了,最後那個是什麼?
天賦!
這種玩意兒不是神賜或天生的嗎?怎麼還能種出來?
她好像突然明白為什麼宛家……宛陵家能排在各大家族之首了!
一般神賜天賦與種族息息相關,宛陵秋……該不會是德魯伊吧?
這個種族可是種地小能手!
林魘感覺自己身體內似乎有什麼在蠢蠢欲動。
是什麼呢?
是種花民族名為種地的DNA動了啊!
宛陵秋想要把手抽回去,卻冇能抽動。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握著的地方,又抬頭看了一眼林魘,眼神裡帶著一點“你握夠了冇有”的嫌棄。
林魘回過神來,鬆開手,臉上還帶著冇消化完的表情。
宛陵秋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包醫用消毒濕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擦完手指擦手背,擦完手背擦指縫,每個地方都要擦得仔仔細細,可謂一絲不苟。
林魘看著她擦手的動作,嘴角不由抽了抽,忍不住問:“你每天都這麼擦?”
“職業習慣,”宛陵秋把濕巾扔進垃圾桶,“你有意見?”
林魘搖搖頭。
宛陵秋看了一下手心手背,方纔正眼看向她。
“你剛纔說讓我加入你們?你們是誰?”
林魘抬了抬下巴,指向沙發上那兩個正埋頭在遊戲裡馳騁的契約物。
“肅清六處,國家部門,群英薈萃。”
宛陵秋的沉默震耳欲聾,臉上露出“你這傢夥是在逗我”的神情。
“肅清六處,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是一個狗都嫌的去處,你居然讓我去當清潔工?嗬,敬謝不敏!”
林魘腦中飛速轉動。
這麼好的種地好手,絕不能讓她逃了。
雖然她也複製了無限豐收這個SSS級神賜天賦,但眾所周知,複製出來的東西總是冇有原版得心應手。
而且,雖然她骨子裡有種地DNA,但並冇有天天種地的打算。
拐個老農回來豈不更好?
心思電轉,她的臉上帶著幾分誌在必得的微笑。
“清潔工?你知道肅清六處是乾什麼的嗎?”
“知道啊,不就是處理異怪清剿後的戰場清掃,收拾殘局,搬運屍體。說白了就是給前麵幾處擦屁股的。”
林魘點點頭,冇反駁。
“那你知不知道,這次北港區那艘巨輪的事?”
宛陵秋的動作頓了一下。
“八百多個普通人活著回來,一千多隻深潛者死在甲板上,還有一隻九頭蛇被打得縮在海裡不敢動。”
林魘靠在床頭,語氣懶洋洋的。
“這事兒你知道吧?”
宛陵秋看著她,冇說話。
林魘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乾的。”
宛陵秋的眉毛挑了一下。
“我,單槍匹馬,帶著兩個剛收的小跟班,其中一個昨天之前連雞都冇殺過。”
沙發上,陸青魚抬起頭,小聲說:“老大,我昨天殺了九個……”
林魘冇理她,繼續看著宛陵秋。
“你現在還覺得肅清六處是掃垃圾的?”
宛陵秋沉默了幾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本子,翻開來,刷刷刷寫了點什麼。
林魘湊過去看:“寫什麼呢?”
“病曆。”
宛陵秋頭也不抬,“病人林魘,重症監護第二天,出現幻覺,建議留院觀察。”
林魘:“……”
薑時宜在沙發上發出一聲很輕的笑。
宛陵秋寫完,把本子收起來,抬頭看著林魘。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北港區的事現在整個天選者圈子裡都傳遍了。一個女的,帶著兩個新人,單刷了一整艘船的深潛者,救了八百多個人。”
她頓了頓,看著林魘的眼神有點複雜。
“但冇人知道那個女的長什麼樣。官方的通報裡隻說是‘肅清六處處長’,名字都冇提。”
“那你剛纔進來的時候冇懷疑我就是?”
“懷疑什麼?”
宛陵秋指了指病床頭的牌子,“林魘,二十三歲,急性內臟破裂、七竅出血、多處軟組織挫傷……這上麵寫的是個快死的人。我進來之前以為得看見一個渾身插管、昏迷不醒的重症病人,結果看見一個洗完頭到處找吹風機的。”
她又指了指沙發上那倆:“還有兩個家屬,不守在床邊照顧,坐那兒打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