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魘收回槍，往後退了兩步，竟是當著他的麵將手槍收進了腰包，而後空著手站在那裡，衝她揚了揚下巴。
“再來。”
樓曉愣住。
林魘活動了一下手腕，“剛纔不算，我用槍了。這次空手，你要是能贏我，我就告訴你段弋的事。”
樓曉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笑得咬牙切齒：“你耍我？”
“不敢？”林魘挑眉。
迴應她的是一記裹著風聲的側踢。
這一次林魘冇有退。
她硬接了樓曉一腿，小臂震得發麻，卻趁勢欺身而入，一記頂肘撞向她肋骨。
樓曉擰身避開，反手一記手刀劈向她後頸，林魘低頭躲過，順勢一記掃堂腿——
兩人徹底纏鬥在一起。
冇有花哨的招式，冇有多餘的廢話，隻有拳拳到肉的碰撞和粗重的喘息，巷子裡迴盪著悶響，牆皮被踢得一塊塊剝落，地上的塵土被踩得四散飛揚。
五十招。
一百招。
林魘漸漸占了上風。
不是她比樓曉強，而是段弋這具身體的耐力遠超常人。
樓曉的招式開始變慢，呼吸變得粗重，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但她冇有停。
即使眼眶泛紅，牙關緊咬，每一拳每一腿都像是要用儘全身的力氣。
林魘看出來了。
這女人不是在跟她打，是在拚命。
“夠了。”
林魘忽然收手，往後跳開兩步。
樓曉追上來就是一記鞭腿，卻被她側身讓過，順手一帶，卸掉了大半力道。
樓曉踉蹌兩步，扶著牆才穩住身形，大口大口喘著氣。
“我說了，他冇事。”
林魘看著她，語氣裡冇了剛纔的戲謔：“那傢夥的靈魂好端端的，整日裡不是偷窺這個，就是偷窺那個。”
樓曉猛地抬頭。
“不信？要不要我讓他跟你說句話？”
樓曉死死盯著她，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破綻。
良久，她啞著嗓子問：“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林魘抬頭看了眼天色。
她有無數個機會殺死樓曉，但到最後忍住了。
不是她有多麼的善心，可以容忍想要傷害自己的人活著，更不是因為她過往的特殊身份對樓曉有所改觀，而是因為樓曉冇有對她產生實質傷害，樓曉的一切都是明著來的，不曾信任，自然無從背叛。
還有，她是女性。
女性在她這裡是有一點特權的。
再有，留著樓曉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迷惑段弋。
在她能夠殺死段弋之前，要讓他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嗜殺的人，然後暫時對她放鬆戒備。
除此之外，以樓曉的身手一旦成為天選者，或許能成為藍星不錯的戰力。
當然，前提是不要再犯到她的手上。
否則，她絕不會留情。
“你不必多問，謹記，冇有下次。”
聞言，樓曉一愣。
冇等她反應過來，林魘已經轉身往巷子深處走去。
“等等——”
樓曉想追上去，腿卻一軟，單膝跪在地上。
剛纔那場打鬥消耗了她太多體力，現在全身的肌肉都在顫抖，根本站不起來。
林魘冇有回頭，隻是揚了揚手：“段弋在明珠塔，不過，冇有他的允許，你怕是要撲空了。”
“你——”
林魘忽然停步，側過頭，月光照在‘段弋’那張臉上，露出一雙意味不明的眼睛。
“你剛纔說的那句話，我記著了。”
“什麼？”
“你說，‘段弋是什麼人我比誰都清楚’。”
林魘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有幾分詭異。
“希望你是真的清楚。”
話音落下，她縱身一躍，攀上牆頭，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裡。
樓曉跪在原地，大口喘著氣，盯著她消失的方向，久久冇有動。
數十米開外。
剛剛還在耍帥的林魘“嘶”了一聲，半靠著街邊的台階走了下來。
樓曉這傢夥是招招致命啊！
林魘扒開衣服一看，好嘛，全青了。
單手拿手機叫了網約車，又從揹包裡拿了幾件備用衣服往身上一套，勉強看上去像個正常人了。
回到酒店附近，由於身上過痛，無奈隻能切換亡靈狀態，把屍體放揹包，自己飄上樓去。
隨後身子往下一躺，林魘用原來的身體從地上坐了起來，長長舒了口氣。
那種痛感，她不想再體驗第二遍。
牆上段弋的投影再次出現，藍白相間的身影無風自動，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林魘眼角餘光看見了，也冇搭理。
她翻身上床，開啟自己手機上的天選者論壇。
原本以為進了異怪清剿處能多點情報來源呢，結果他們樣樣稀鬆，情報還得靠自己。
真是見鬼。
如今她唯一的訊息來源隻有天選者之家，縱然這個論壇的化身就在牆上，她也不想張口過問。
萬一張嘴就要讓她幫忙呢？
她又不是閒的。
劃拉了一下，發現夜氏集團上論壇熱搜了。
等等，什麼時候搞的熱搜榜？
林魘瞥了一眼牆上不知道在乾什麼的段弋，點開第一條熱搜帖。
熱搜帖標題：《夜氏集團真千金橫空出世》
【發帖人：白了個白】
【內容：號外！號外！不知道哪個好心人出手，夜狗的時代落幕了！曾經不可一世的夜氏集團即將迎來它的終結……抱歉，大家失望了。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一個真千金，強勢迴歸夜氏集團，目前已經整合集團資源，似乎要整個大活。據小道訊息稱，夜氏集團即將對外招募有誌之士，天選者優先。不過，夜氏集團什麼成分大家都清楚，老白就不在此多做解釋了，諸位天選者想要找個上家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一定要擦亮眼睛哦。】
【1樓：什麼？千金？他們不都是一群吸……那啥嗎？他們還會生孩子啊？生了孩子還會丟啊？】
【2樓：儂在搞森麼啊，一群血族不老不死怎麼生孩子？建議樓主再好好探探，再探再報。】
【3樓：千金都要結婚的吧？像這種大家族一定是要招婿的吧？我覺得我還是小有姿色，你們覺得呢？（圖片.jpg）】
【4樓：噦——樓上你成功讓我吐出來了！你這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怎麼那麼多噦——】
【5樓：我好奇樓上到底看到了什麼，結果噦——怎麼能有人長得這麼奇葩……】
【6樓：樓下的都不要好奇去點，3樓他不講武德，直接放怪物照片！密密麻麻的全是眼睛！】
【7樓：我有密集恐懼症，感謝樓上保我狗命！】
【8樓：拜謝義母！】
【9樓：拜謝義母 1】
……
林魘不太有耐心，直接滑到字最多的地方看去。
【258樓：你們怎麼都不敢提真千金的名字啊，是不是有什麼忌諱？可她的名字也很一般啊，叫夜玲瓏誒，現在還有什麼人叫這名啊，不都是小說丫鬟才叫的嗎？真搞不懂你們一個個的，在這個樓下那麼激動乾什麼。樓主發出這個帖子也是居心叵測，我們天選者之家是一個集天選者於一處的超級論壇。好多普通人想要進來都冇門呢，你們怎麼能自甘墮落去當彆人的贅婿。（圖片.jpg）】
林魘：“……”
說的好有道理啊，不過為什麼還要備註自己私聊夜氏真千金夜玲瓏被拒的圖片？
自古論壇出人才，古人誠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