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晝不等她反應,直起身,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劃開螢幕點了兩下,然後遞到林魘眼前。
螢幕上是一個簡潔的藍色介麵,正中寫著幾行字:
【天選者:不捨晝夜】
【種族:精靈】
【等級:Lv3】
【生命值:1500\\/1500】
【體力:87\\/130】
【神賜天賦:枯木逢春(可快速回血,可令枯木逢春,當前等級F,使用一千次可升級。當前:145\\/1000)】
【種族天賦:風語者(已啟用)】
【當前任務:七日之內折完卡池內所有卡牌(剩餘時間:6天23小時47分)】
和原文不一樣!
風語者這個天賦,原文裡是精靈族十五級以後才能啟用的!
林魘意識到這裡跟自己看過的小說有著很大的出入!
這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世界,充滿了未知和不確定性。
手機在林晝的手中彷彿一個玩具,旋轉了幾圈後,揣到了兜裡。
她淡淡道:“昨天我收到這個APP,刪不掉,關不掉。點進去就是建立角色,我選了精靈,抽到F級天賦,然後任務就開始了。”
她頓了頓,看向林魘:“你也是天選者,不然解釋不了你為什麼傷成這樣還能活下來。普通人的頸動脈被咬破,撐不到救護車來。”
林魘盯著林晝冷靜得過分的眼睛,忽然意識到自己這個妹妹遠非原文中那個單薄的蠢善女主形象,
她慢慢在手機上配合的打字:你是怎麼知道的?
林晝重新坐回椅子上,將礦泉水瓶放在床頭櫃上,語氣平靜:“公告提示全球已有七千七百七十七人成為內測天選者,進APP就能看到。”
“今天早上我收到民宿老闆電話時,正在檢視天選者自發組織的遊戲論壇。”林晝頓了頓,“論壇裡有個熱門帖子,說有些高階天選者能以其他天選者和普通人為食提升能力。受害者的典型特征就是頸部動脈被咬穿,變成乾屍。”
林魘的後背滲出冷汗,她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林晝能根據傷勢反推她是天選者,夜淩天那邊的人同樣能。
尤其林晝說這段的時候,林魘想起了被夜淩天吸血差點吸死的感覺。
那種精準熟練的下口方式,不可能是第一次。
林晝繼續說:“民宿老闆描述你的傷勢時,我就想到了這個帖子。來醫院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如果你真的是被天選者襲擊,為什麼還能活著被送進手術室。”
“直到剛纔看到你還能用手機打字。”林晝的目光落在林魘的手指上,“頸動脈破裂,失血過多的人,不可能保持這種程度的手部控製力。除非,你已經不是純粹的人類了。”
病房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
林晝的推理鏈條完整,邏輯無懈可擊。
更關鍵的是,她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收到訊息→聯想論壇帖子→做出判斷→帶裝備來救人”這一整套動作——
這不是尋常大學生能有的反應速度。
要麼她本來就有類似的經驗背景,要麼,她比自己想象中適應這個新世界的速度快得多。
無論哪種,否認都冇意義。
林魘終於打字:你猜得冇錯,我選了亡靈種族。
林晝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這是她臉上唯一泄露情緒的變化。
“所以你真的死過一次了……”林晝的聲音很輕。
窗外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
這個小小的縣城醫院,今夜似乎格外忙碌。
“襲擊你的人是誰?”林晝終於問。
林魘猶豫了一下,還是打出那個名字:夜淩天。
林晝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夜淩天?夜氏集團的那個夜淩天?”
林魘點頭。
原文中,夜淩天表麵上是跨國集團的年輕總裁,實際上是血族古老家族這一代的繼承人。遊戲首次內測,他就憑藉SSS級天賦【無限吞噬】迅速成為最頂尖的天選者之一,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男頻小說的男主。
林晝深吸一口氣:“論壇上說,夜淩天已經升到6級,是已知等級最高的天選者之一。他建立的血宴公會正在招募成員,報名的人擠破了頭。”
她看向林魘,眼神複雜:“你怎麼會惹上他?”
林魘在想另一個問題:如果夜淩天的目標是女主的惡毒姐姐,那他現在應該已經發現林晝的存在。以他的情報能力,查到這層關係隻是時間問題。
也就是說,林晝也被捲進來了。
她隻能含糊地打字:我不知道。
林晝貌似信了,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你現在的狀態,能移動嗎?”
林魘感受了一下身體。
無限吞噬正在緩慢修複她的傷勢,但脖頸處的傷口太深,完全恢複至少需要幾天。
她打字:需要時間。
“我們冇時間了。”
林晝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深夜的醫院停車場燈光昏暗,但林魘還是看到了,幾道黑影正在車輛間快速移動,動作敏捷得不似人類。
林晝拉上窗簾,聲音壓得更低:“來醫院的路上,我就感覺有人跟蹤。剛纔在樓下看到兩個人在急診室門口徘徊,不像患者家屬。”
她走回床邊,從揹包裡拿出一件摺疊好的黑色外套:“夜淩天此前曾表示自己不會主動對任何人出手,而你,是活著的證據,他絕不會輕易放過你。他既然能找到你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
林魘心臟一沉。
原著中的設定是,高等級血族能感知到自己血液的氣息。
自己當時直接反咬了一口。
想想夜淩天離開時的眼神,分明是要秋後算賬。
林晝將外套展開:“這是我帶來的備用衣服,你先換上。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林魘看著窗外那些行動鬼祟的身影,心一點點沉下去。
林晝說得對,夜淩天絕不會善罷甘休。
她撐起身體,打字:我的東西……
“在你床邊的儲物櫃裡。”
林晝已經蹲下身,拉出一個簡易行李袋,“殺豬刀,平板,電腦,還有你那些大蒜,都在,我檢查過了。”
林魘一愣。
林晝怎麼會知道她準備了這些?
還檢查過了?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林晝一邊將黑色外套遞給她,一邊平靜解釋:“平常你每天都要督促我學習,這兩天卻安靜的過分,我黑進了你的手機,發現你網購記錄異常。當然,我盯著李妄裝的東西。”
原文裡的林晝是個善良單純,甚至有些懦弱的大學生,絕冇有這樣的黑客技術、反偵察意識以及提前準備的行動力。
這個妹妹,有大秘密。
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她忍著脖頸處傳來的劇痛,用儘力氣撐起上半身。
林晝立刻上前扶住她,動作利落地幫她脫下染血的病號服,換上那件黑色外套。
外套對林魘來說有些寬大,但正好可以遮住脖頸處的繃帶。
林晝又從揹包裡翻出一頂棒球帽和口罩,仔細地給林魘戴上,“外麵可能有監控,遮一下臉。”
林晝快速收拾好東西,將揹包背在身後,一手拎著簡易行李袋,然後攙扶著林魘的手臂。
“我們從安全通道走。來的時候我觀察過,樓梯間在走廊儘頭。”
兩人剛走出病房,就聽到電梯“叮”的一聲響。
林晝立刻拉著林魘閃身躲進隔壁空置的病房,輕輕掩上門,隻留一道縫隙。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確定是這間?”一個粗啞的男聲問。
“BOSS給的房間號冇錯。但人好像不在了……”另一個聲音回答。
“搜!BOSS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透過門縫,林魘看到三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男人站在她剛纔的病房門口。
其中一人推門進去,另外兩人守在門外,警惕地環顧四周。
林晝輕輕拉上門,反鎖,然後迅速掃視房間。
這是一間雙人病房,窗戶開著,夜風捲起淺藍色的窗簾。
她攙著林魘走到窗邊。
“跳下去。”
林晝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林魘看了眼窗外。
三樓。
下麵是水泥地。
普通人跳下去非死即殘。
但林晝不是普通人。她剛纔展示過天賦。
林魘打字:你的天賦是植物操控?
林晝點頭。
林魘:能承重?
林晝看了眼她的體重,又看了眼窗台:“你比我輕。”
夠用。
林魘冇再問。
她不需要知道林晝具體打算怎麼做,隻需要確認可行性。
她說著,從揹包側袋掏出一小包種子。
林魘認出那是爬山虎的種子,常見於學校圍牆。
林晝將種子撒向窗外,同時閉上眼睛,雙手合十,淡淡的綠色熒光從她掌心溢位,飄向那些種子。
下一秒,種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芽、生長、蔓延……粗壯的藤蔓纏繞著窗框向下延伸,在牆麵織成一張密實的網。
“快。”
林晝催促一聲,率先翻出窗外。
林魘咬牙跟著爬了上去。
好在藤蔓比想象中穩固,粗糙的表皮提供了足夠的摩擦力。
兩人一前一後向下移動。
就在她們降到二樓高度時,病房門被猛地撞開。
“在那邊!”
林魘抬頭,看見一個黑衣人正探出窗外,手中寒光一閃。
是匕首!
林晝反應極快,單手抓住藤蔓,另一隻手向上一揮,密密麻麻的藤蔓從牆麵竄出,纏向那人的手腕。
黑衣人咒罵一聲,揮刀砍斷藤蔓。
但這一耽擱,林魘和林晝已經落地,滾進綠化帶的陰影中。
林魘立馬從地上爬起來,“分開跑!”
林晝低聲說:“東門彙合,那裡有輛共享電動車,密碼是你的生日。”
林魘冇傻到問自己生日是哪天:“走。”
林晝朝另一個方向跑去,還故意弄出響聲吸引追兵。
三個黑衣人果然被引開兩個,剩下的那個猶豫了一下,朝林魘藏身的方向走來。
林魘屏住呼吸,背靠著一棵香樟樹。
她的手摸向口袋,那裡有她從夜淩天身上覆製來的黃金之刃。
腳步聲越來越近。
林魘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無限吞噬正在緩慢修複她的身體,同時也帶給她一種奇特的感知,她能聞到活人的氣息,就像夜淩天能嗅到血液的甜香一樣。
那個黑衣人離她隻有三步遠。
兩步!
一步——
林魘猛地轉身,黃金之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黑衣人顯然冇料到這個重傷患還有反擊之力,倉促間舉刀格擋。
但黃金之刃的鋒利程度遠超普通武器,隻聽叮的一聲,對方的匕首應聲而斷。
刀光閃過,黑衣人的手臂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