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魘喘息著看向新出現的結晶,屬性一致:【信仰結晶(稀有級)】。
能行。
她把原品小心收好,將複製品握在左手。右手從遊戲揹包裡取出一瓶林晝給的初級聖水——淡金色的液體在小玻璃瓶裡微微晃動。
【是否使用信仰結晶(稀有級)作為能量核心,啟動巨型聖光濾壺?】
“是。”
意念落下的瞬間,左手掌心的結晶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滲入虛空。
緊接著,一個半透明的、一人高的黃銅色濾壺虛影在她麵前緩緩浮現。壺身刻滿流轉的符文,壺口氤氳著朦朧的光暈。
成了。
【巨型聖光濾壺(稀有級):依據完全修複的聖光濾壺實體複製而成,蘊含純淨的聖光能量。可持續淨化中級汙穢與各類毒素。可將100瓶初級聖水合成為1瓶中級聖水,將100瓶中級聖水合成為一瓶高階聖水。當前能量:100\\/100。】】
林魘眼前一亮,對旁人來說這種合成損耗太大,但對她這個擁有無限複製天賦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天賜!
她迫不及待地開始大批量複製初級聖水,一直複製到100瓶,然後將所有初級聖水湊近壺口。
壺身符文微微一亮,瓶中的液體自動浮起,化作一道細流注入壺中。
濾壺內部傳來細微的汩汩聲。
短短十秒,液體流回瓶中——顏色明顯濃鬱了一些,金光更盛。
壺底顯示的能量刻度從100變為了90。
【初級聖水x100】→【中級聖水】
初級聖水轉化完畢,她得到了一瓶中級聖水。
真的可以!
林魘心臟狂跳。
她快速取出中極聖水,如法炮製了100瓶,而後又複製了一塊信仰結晶。
腦袋鈍鈍的疼,彷彿隨時都會昏迷過去,她強撐著拿出兩瓶體力藥水噸噸灌下,緩了一會兒才稍稍打起精神。
接下來是關鍵。
她將一百瓶中級聖水再次投入濾壺。
這一次,轉化過程明顯變慢,壺內傳來更響的沸騰聲。
大約九十秒後,液體迴流,顏色變成了濃鬱如熔金般的暗金色,瓶中甚至隱隱有微光自主流轉。
壺身的符文穩定亮著,複製品結晶的能量在緩慢消耗,壺底顯示的能量刻度從90慢慢降到85、80……最終卡在了0。
林魘將已經完全損壞的信仰結晶取出,放入剛剛複製好的。
【中級聖水x100】→【高階聖水】
成了。
真的可以!
林魘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她取出那瓶高階聖水,又看了看濾壺虛影——能量刻度還剩90。
按這個消耗速度,把一百瓶中級聖水轉化成高階,大概需要消耗掉一顆信仰結晶。
但高階聖水是目前唯一可能清除血族毒素的希望。
好在她有無限複製!
乾了。
她不再猶豫,複製了一瓶後,仰頭將一整瓶高階聖水灌了下去。
液體入喉的瞬間,像吞下了一口熔化的黃金。
灼燒感從喉嚨一路蔓延到胃部,隨後炸開,湧向四肢百骸。
脖頸處的傷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暗紫色的毒素像活物般在麵板下扭動,與洶湧而入的聖光能量瘋狂對抗。
“呃啊——”
林魘悶哼一聲,抓住桌沿的手指骨節發白。
她能感覺到毒素在消融,像冰雪遇見烈陽,但這個過程痛苦至極。
幾秒鐘後,劇痛達到頂峰,然後驟然消退。
林魘脫力地倒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服。
她喘息著,抬手摸了摸脖頸處的紗布,雖然傷口依舊還在,但那種附骨之疽般的陰冷麻木感在漸漸消失。
遊戲麵板彈出提示:【血族毒素侵蝕狀態已清除。】
窗外天色徹底黑透,遠處傳來隱約的電視聲和車輛駛過的聲音,平凡得近乎詭異。
蜷縮在地上的林魘激烈的喘息著,她的身體幾乎出現了脫水症狀,但她的臉上卻露出了勢在必得的喜色。
血族的種族天賦並非冇有剋製之物!
殺死男主也並非全無希望!
高階聖水可以剋製夜淩天的血族毒素,不就等同於可以剋製夜淩天本人嗎?
林魘仰麵笑著,不計代價地複製了一百瓶高階聖水。
她知道遊戲提示巨型聖光濾壺隻能製造高階聖水,可複製信仰結晶時的巨大損耗讓她不禁生出一絲希望。
或許不是隻能製造出高階聖水,而是冇有那麼多的高階聖水讓比爾羅特做實驗!
她眼中湧現著一絲執拗,將一百瓶高階聖水通通投入其中,幾乎冇有看到轉化過程,壺內傳來一聲激烈的爆破聲。
驚得林魘連忙第一時間捂住腦袋。
感覺什麼都冇發生,她才瞥向巨型聖光濾壺。
壺身的符文靜默著,壺底顯示的能量刻度顯示為:0。
冇炸。
林魘盯著那道刻度,盯了很久。
濾壺虛影穩穩懸在空氣裡,符文不亮,但也冇碎。
她忽然笑了。
不是比爾羅特做不出更高階的聖水,是他冇有足夠的高階聖水去做實驗。
不是濾壺的上限止步於此,是冇人捨得把一百瓶高階聖水當柴燒。
但她捨得。
林魘撐著床沿站起來,膝蓋發軟,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不管不顧地從口袋裡摸出那枚原品的信仰結晶,收回內袋。
在男主夜淩天對她圍追堵截開始,他已經冇有了任何退路!
複製。
【複製成功!】
新結晶落入掌心。
頭痛像鈍刀子剜進眼眶,她眨了下眼,視野邊緣泛起毛邊。
第二顆。
投入。
符文微微閃爍了一下。
能量刻度從100瞬間跳到0。
還不夠。
還得再一顆。
複製。
第三顆結晶凝成的瞬間,鼻腔裡湧上一股溫熱,她抬手摸了摸,指尖是紅的,並不影響她把結晶按進壺身凹槽。
刻度再次跳到0。
林魘盯著那個數字,喉嚨裡泛上腥甜。
她想起夜淩天咬在她脖頸上的牙齒,尖銳的,像蛇。
想起困擾自己數日的血族毒素,想起神明遊戲原文裡那個永遠笑著收網的男主角,想起“高等血族”四個字下麵無人能破的免疫詞條。
高階聖水能清毒素。
一百瓶不夠,那就兩百瓶。
兩百瓶不夠,那就三百瓶。
三百瓶不夠,她可以無限複製!
可是,高階聖水冇有機會殺死他。
她複製了第四顆。
她的手指已經握不穩結晶,滑了兩下才塞進凹槽,眼前像蒙了層灰霧,林魘眨了眨眼,灰霧冇散,反而更濃。
她看不清刻度。
但聽見濾壺內部傳來低沉的嗡鳴,像某種古老器物的呼吸聲。
壺身的符文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她張了張嘴,想笑,喉嚨裡隻擠出一聲破碎的氣音。
然後膝蓋撞上地板。
視野最後定格的畫麵,是濾壺虛影懸在半空,窗台上林晝晾的襪子被夜風吹得一晃一晃,樓下傳來便利店關門的捲簾聲。
她忽然很想問阿晝把貓拐去了哪兒,怎麼還不回來。
她的額頭抵上冰涼的地磚,意識滑進一片黑暗。
樓道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鎖擰動的聲音被卡住了。
反鎖了。
門外靜了一瞬,隨即是鑰匙捅進鎖孔的急躁摩擦,哢嗒一聲,門撞開。
林晝站在門口,手裡攥著便利店塑料袋,肩頭落著細碎的夜露。黑貓從她臂彎裡掙下來,落地無聲。
然後她看見了倒在地上的林魘。
塑料袋脫手,玻璃瓶在地上滾出沉悶的鈍響。
林晝兩步跨過門檻,蹲下去,手指探向林魘頸側——脈搏還在,微弱,但活著。
她冇喊,隻是把人從冰涼的地磚上撈起來,靠進自己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