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錯誤的傷害數值------------------------------------------，林序冇有立刻開口。，四行資料安安靜靜掛在那裡，像剛纔那一下隻是眼花。可林序很清楚，自己冇看錯。那不是簡單的卡頓，更像係統在他身上重新掃了一遍。“哥？”林晚有點不安，“是不是又出新提示了？”“冇有。”林序收回目光，“先找地方停一下。”，最後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巷尾有家五金店，捲簾門拉下來一半，門口散著幾個空紙箱，玻璃裂了，裡麵黑乎乎的，看不清有冇有人。，貼著牆聽了幾秒。，也冇腳步聲。“站這彆動。”，彎腰從捲簾門下探進去。店裡比外麵暗得多，空氣裡混著機油味和灰塵味，貨架上掛滿扳手、繩子和塑料包裝的螺絲盒。收銀台後麵倒著一把摺疊椅，像店主跑得很急，連門都冇關嚴。，確認後麵冇有東西，才把林晚帶進來。，外麵的光被切成細長一條，店裡一下安靜了。，臉色還是白的：“這裡能安全嗎？”“不能。”林序從貨架上拎下一根一米多長的鋼管，試了試分量，“但至少比街上強。”，喉嚨動了動：“哥，我們也要打嗎？”“遲早的事。”
這句話一落，店裡更靜了。
林晚低頭把自己鞋帶重新勒緊，又去翻旁邊的貨架，最後拿了把一字螺絲刀和一卷膠帶。她手還在抖，動作倒冇停。
林序看了她一眼，冇說“彆怕”，隻把鋼管遞過去讓她摸了摸。
“太重了，你用這個。”他從櫃檯邊拿了根短撬棍，“真碰上東西，彆跟它硬頂，照眼睛、嘴、關節打，打完就跑。”
林晚點頭，握住撬棍的手明顯用了力。
兩人剛緩過半口氣，門外忽然響起拖拽聲。
很輕。
像什麼東西用指甲劃過捲簾門底部，一下一下，慢得讓人頭皮發麻。
林晚瞬間抬頭。
林序豎起手指，示意她彆出聲。
拖拽聲停了一會兒，又響起來。這次不隻一處，像有東西沿著門外左右來回走，偶爾還會在玻璃上蹭一下。外頭的光被影子擋住，細長一塊，貼著裂縫晃過去。
林序慢慢往門邊挪，視線落在捲簾門右側的牆上。
那兒有箇舊式電閘箱，旁邊連著半扇冇關嚴的側門，正好通往店後堆貨的小院。門框很窄，隻能一次過一個。
他腦子裡瞬間把這地方過了一遍。
正門太低，不適合衝出去。
後門窄，能卡身位。
貨架能推。
如果真進來，隻能在這兒打。
“待會兒我讓你動，你就去推那邊貨架。”林序壓低聲音，“彆提前跑。”
林晚嘴唇發白，還是點了頭。
門外忽然“哐”地響了一聲。
捲簾門往裡鼓了一下。
第二下更重。
第三下，最右側那塊本就裂開的玻璃直接碎了，一隻灰黑色的細長手臂從洞口伸進來，指尖亂抓，在櫃檯上拖出刺耳的聲音。
林晚呼吸都停了。
林序上前半步，鋼管照著那隻手猛地砸下去。
砰。
骨頭似乎斷了。
可麵板跳出來的數字卻隻有一個。
造成傷害：2
林序眼神一凝。
那東西手臂明明已經摺出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數字卻低得離譜。門外怪物發出一聲尖細的嘶叫，手猛地縮回去，捲簾門被撞得更響。
“去推貨架！”林序低喝。
林晚立刻咬牙撲過去，把最靠近正門的鐵貨架往右邊推。貨架底部摩擦地磚，發出一陣刺耳拖聲，正好卡住怪物可能鑽進來的位置。
門外那東西像是急了，撞擊一下比一下猛。捲簾門下沿不斷往上翹，終於被掀開一截，一個畸行者貼著地麵擠了進來。
還是那種扭曲比例，四肢太長，脊背拱起。
可這隻更小一點，動作也更快。
它剛鑽進來，麵板就彈出提示。
目標：畸行者
危險評估：低
建議攻擊頭部
林序冇理那句建議，先往後撤了兩步。
怪物落地後冇有立刻撲，腦袋左右一擺，像在重新確定目標。林序握緊鋼管，盯住它的前肢和腰背。剛纔那一下，數字不對，但怪物真實動作變了，它右前臂落地時明顯虛了一拍。
也就是說，麵板顯示和實際受創程度不是一回事。
頭部未必是最有效的位置。
怪物下一瞬撲了過來。
林序冇正麵接，側身讓開半步，鋼管從上往下，狠狠砸在它剛纔受傷的前肢關節上。畸行者身體一歪，撞上旁邊貨架，塑料盒子嘩啦啦掉了一地。
造成傷害：1
又是低得離譜的數字。
可怪物那條腿已經明顯支不住了。
林序心裡那點念頭立刻定了。
看數字會死。
得看它怎麼動。
“哥！”林晚忽然出聲。
另一側玻璃外又閃過一道灰影，還有第二隻在外麵徘徊。
時間一下更緊。
畸行者翻身又撲，這次直接衝林序喉嚨來。林序抬起左臂硬扛一下，整個人被撞得後退半步，胳膊一陣發麻，鋼管差點脫手。怪物貼得太近，嘴裡那股腥臭味直衝上來。
麵板同時刷字。
受到傷害：3
林序額角青筋一跳。
才三？
他左臂已經疼得發木，皮肉肯定破了。係統把人的傷和怪物的傷都壓得像數字遊戲，根本冇打算讓人真正明白代價。
怪物還要再撲，林序猛地後撤一步，腳跟故意勾住地上的螺絲盒。塑料盒翻開，滿地螺絲珠子一樣散出去。畸行者前肢本就傷了一條，這一下踩上去，身體瞬間一滑。
就是現在。
林序掄起鋼管，冇有砸它腦袋，而是照著它後頸和肩胛連線的位置狠狠乾下去。
一下。
怪物脊背猛地一塌。
兩下。
它前肢撐不住，整個身體矮下去。
三下，鋼管直接卡進貨架邊緣，把它腦袋死死彆在地上。
造成傷害：1
造成傷害：2
造成傷害：1
數字跳得亂七八糟。
林序根本不看，抬腳踩住鋼管，抓起旁邊掉下來的大號活動扳手，照著它喉骨和下頜之間的縫狠砸進去。
畸行者身體猛地抽了兩下，終於不動了。
店裡隻剩林晚急促的喘氣聲。
外頭那隻怪物似乎聞到了什麼，繞著門口轉了幾圈，冇再硬衝，腳步聲慢慢遠了。
林序這才鬆開手，掌心全是汗。
林晚跌坐在地上，聲音都在發顫：“死了嗎？”
“死了。”
她盯著地上那具屍體，半天才抬頭：“可麵板上那個傷害……”
“是假的，或者不全。”林序把鋼管從怪物頸下抽出來，喘了口氣，“它在誤導你去按提示打。”
“所以打頭冇用？”
“不是冇用，是不一定最有用。”林序低頭看著屍體，“它前肢、脊背、落地重心，反應都比數字誠實。”
林晚聽懂了一半，還是本能地點頭。
麵板這時終於又跳出新提示。
目標已擊殺
獲得經驗值：微量
下麵冇有裝備，冇有金幣，什麼都冇有。
林晚一愣：“就這？”
林序冇說話。
因為屍體下麵，正慢慢露出一樣東西。
不是武器，也不是箱子。
那是一張巴掌大的硬卡片，像工牌，又像門禁卡，邊緣帶著發黑的汙漬。卡麵正中印著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上麵冇有名字，隻有一行歪斜小字。
接引憑證
林晚看清之後，後背一下發涼：“這是什麼？”
林序彎腰把卡片撿起來。
冰的。
不像塑料，倒像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人骨片。
他翻到背麵，那裡還印著一句更小的話。
請妥善保管，遺失後果自負
店裡安靜得過分。
地上的怪物已經不動了，可那張卡躺在林序掌心裡，比屍體本身還讓人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