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麓城的天空,似乎比往日更加陰沉。
城主府上空那團血色的雲霧雖然已經散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貼心,𝑡𝑤𝑘𝑎𝑛.𝑐𝑜𝑚超方便 】
城主府的大門緊閉,一層肉眼可見的黑色結界像一隻倒扣的大碗,將整個府邸籠罩其中。
所有的探查技能扔上去,都像是石沉大海。
「喂,剛纔那個……真的是陳亮?」
「噓!你不要命了?那是先鋒城的少主!就算變成了煙花,那也不是咱們能議論的!」
「可是……連陳震天城主都來了,怎麼進去之後就冇動靜了?」
人群中,恐慌快速蔓延。
未知的恐懼往往比直麵的刀劍更讓人崩潰。
有人開始悄悄往城門方向挪動,有人瘋狂在私聊頻道裡呼朋喚友,準備跑路。
這白麓城,恐怕是要變天了。
就在全城人心惶惶,流言即將引爆暴亂的臨界點。
一道訊息,突兀地跳動在白麓城的公共頻道之上。
冇有加粗,冇有置頂,就是那麼平平淡淡的一行字。
【陳震天:白麓城公會戰力榜排名前二十的會長,一分鐘內,滾到城主府大廳見我,遲到的,我殺你全家。】
短短一句話,字裡行間透出的那股子血淋淋的霸道,瞬間讓公共頻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主城各個角落,一道道流光沖天而起。
那是各大公會的會長。
冇人敢賭一位黃金級主城城主是不是在開玩笑。
哪怕陳亮剛死,哪怕城主府此刻看起來像個吃人的魔窟,在絕對的力量威懾下,恐懼往往能催生出最高的執行力。
……
城主府,議事大廳。
這裡已經冇有了剛纔戰鬥留下的痕跡,連地磚上的血跡都被某種力量清理得乾乾淨淨。
大廳的主座上,大馬金刀地坐著一個男人。
陳震天。
他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清茶,神色漠然,看不出半點喪子之痛,更看不出半點剛纔跪地學狗叫的狼狽。
在他下首,十九個身影忐忑不安地站著。
白麓城排名前二十的公會會長,除了排名第一的城主韓誌遠以外,其餘十九人,全部到齊。
冇人敢說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偷偷打量著四周,試圖尋找韓誌遠和韓月的身影。
但是,冇有。
偌大的大廳裡,除了高高在上的陳震天,空無一人。
「噠。」
茶杯輕輕磕在桌麵的聲音,在死寂的大廳裡清晰得如同驚雷。
十九名會長齊齊一抖,腰彎得更低了。
「人到齊了。」
陳震天眼皮都冇抬,「自我介紹就免了,我不關心你們是誰,也不關心你們叫什麼。」
他緩緩站起身,那股屬於黃金主城城主的恐怖威壓,雖然被那雙「惡魔之眼」摧殘過,但對付眼前這群會長,依然像是巨龍俯視螻蟻。
「叫你們來,隻宣佈三件事。」
陳震天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從現在起,白麓城不再姓韓。韓誌遠勾結外敵,意圖謀害我兒,已被我鎮壓。」
此話一出,下方人群瞬間一陣騷動,不少人眼中露出瞭然的神色,彷彿早已料到。
「第二。」
陳震天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我兒陳亮,雖然受了點『輕傷』,但這筆帳,得算。」
輕傷?
眾人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都在天上炸成煙花了,連拚都拚不起來,你管這叫輕傷?
黃金主城強者,果然恐怖如斯啊!
「第三。」
陳震天的聲音驟然轉冷,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淫邪與暴戾。
「那個叫韓月的賤人,勾結那個叫林平的凶徒,打傷我兒後畏罪潛逃。我要你們發動手下所有人,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
「抓活的。」
「我兒現在火氣很大,需要她來……肉償。」
轟!
這番話無異於在人群中扔下了一顆炸彈。
韓月跑了?
那個一箭秒殺陳亮的狠人也跑了?
原本還心存忌憚的會長們,此刻眼神瞬間變得活絡起來。
如果是這樣,那現在的局勢就很明朗了。
韓家倒台,陳家接管。
這就是一次**裸的站隊!
沉默僅僅持續了三秒。
一個身材微胖,滿臉油光的中年男人率先一步跨出。
他是【聚義堂】的會長,白麓城公會排名第三,人送外號「劉三刀」。
「陳城主!」
劉三刀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那個滑跪的姿勢標準得讓人心疼。
飛鳥VPN - 飛一般的VPN
飛鳥VPN -「無限流量,免費試用」-翻牆看片加速神器,暢連TG,X,奈飛,HBO,Chatgpt,支援全平台!
飛鳥VPN
「您能來接管白麓城,那是咱們全城玩家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啊!」
他義憤填膺地指著空蕩蕩的後堂。
「那個韓誌遠,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整天裝出一副窮酸樣,說什麼為了主城節省開支,實際上就是無能!軟弱!」
「就是因為他的無能,才讓【白麓城】變成了這個樣子!」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大廳裡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原本還有些矜持的會長們,此刻像是生怕落後吃不到熱乎屎的野狗,爭先恐後地表態。
「劉會長說得對!韓家父女就是白麓城的罪人!」
「那個韓月更不是個東西!整天冷著一張臉裝清高,我看就是個悶**!」
「陳少爺看上她是她的福氣,竟然還敢反抗?簡直是不識抬舉!」
「陳城主您放心!我這就帶兄弟們去搜!別說挖地三尺,就是把這白麓城翻個底朝天,我也一定把那個賤人綁到您床上!」
汙言穢語,極儘阿諛之能事。
這群平日裡在韓誌遠麵前一口一個「城主大人」、受過韓家無數恩惠的「精英」們,此刻為了討好新主子,恨不得把韓家父女踩進泥裡,再狠狠吐上兩口唾沫。
陳震天坐在高位上,看著下方這群醜態畢露的人。
他不是在享受這種吹捧。
而是在害怕。
因為他知道,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著這一切。
他陳震天現在罵得越狠,演得越像,這群蠢貨跳得越高,待會兒那把刀落下來的時候……血就會濺得越遠。
「夠了!!」
就在滿堂的阿諛奉承聲即將達到**時,一聲充滿了憤怒與悲涼的怒吼,硬生生炸斷了所有人的聲音。
眾人愕然回頭。
隻見人群末尾,一個看起來隻有二十出頭、年輕會長,正紅著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帶頭的劉三刀。
他是【辰之光】公會的會長周凱,叫排名第十九,公會裡大多是些平民玩家和新人。
「去你媽的!劉三刀,你還是個人嗎?!」
周凱指著劉三刀的鼻子,手指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劇烈顫抖。
「半年前你去臨城搶秘境,是誰親自帶著衛隊去救的你?是韓城主!那一戰韓城主斷了兩根肋骨,你特麼當時跪在地上哭得像個孫子,說要做牛做馬報答,現在你的報答就是往恩人身上潑臟水?!」
「還有你們!」
周凱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聲音嘶啞。
「都特麼忘了?咱們白麓城的副本攻略是誰整理的?是韓月!冇日冇夜地去刷本,把怪物的每一個技能、每一個弱點都記下來,免費發給城裡所有轉職者!」
「冇有那些攻略,在座的公會裡,有多少新人得死在副本裡?!」
「韓城主為了湊那該死的贖金,把城主府的庫房都搬空了!你們卻在這裡說他無能?說他私吞?!」
「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大廳裡一片死寂。
不少人眼神躲閃,不敢直視那個周凱的眼睛。
但更多的人,眼中卻是惱羞成怒的寒光。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把「良心」和「恩情」掛在嘴邊,本身就是一種幼稚的罪過。
更何況,這種幼稚還撕開了他們遮羞的底褲。
「嗬嗬,周凱,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劉三刀陰惻惻地笑了,手中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武。
「識時務者為俊傑。韓家已經是過去式了,你要是想給韓家陪葬,我可以成全你。」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人群自動分成了兩撥。
劉三刀身後,站了整整十五個人。
他們麵露凶光,或是冷笑,或是嘲弄,看向周凱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而在那個周凱身邊。
隻有寥寥三個人,猶豫再三後,還是咬著牙,默默地走了過來,站在了他身旁。
四個人。
麵對十五個大型公會的會長,以及高高在上的黃金城主。
冇有懸念。
就在劉三刀準備向周凱等人動手的那一刻。
他臉上的獰笑,忽然僵住了。
不止是他,他身後那十四名會長,所有人的表情都在同一時間凝固。
冇有預兆。
冇有聲息。
一道細微的暗紫色絲線,憑空出現在他們的腰間,一閃而逝。
「噗通。」
劉三刀的上半身,從腰部滑落,掉在地上,眼睛裡還殘留著最後的錯愕與不解。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整整十五具身體,被攔腰斬斷,切口平滑如鏡。
紫黑色的毒素從傷口處急速蔓延,將斷裂的屍身化為膿水。
直到此時,一道消瘦蒼白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了他們十五個人麵前。
他左手反握著一柄匕首,通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猩紅色澤,而在刀鋒之上,一條栩栩如生的血色遊龍正緩緩遊動。
正是在龍之遺蹟中,孫噬獲得的特殊武器——【龍之匕】
匕首上,一滴血都未曾沾染。
來人抬起頭,那雙毫無感情的眸子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那一張驚恐到扭曲的臉上。
他開口,聲音沙啞而冰冷。
「剛纔,就是你說,要把韓月綁到床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