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覺察到魔像的異樣...
腦海中一個看似不可能的思路開啟....
這黑羊雕像,明明一副朝聖者的模樣,可它身後的魔像,為什麼是跪著的?
雲朵.....
看向的...為什麼是雲朵....
雲朵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
GOOGLE搜尋TWKAN
三級遺蹟裡的墨屠、青龍都有了自己的意識,那四級遺蹟呢?難道……
就在林平腦子飛速轉動的時候,那隻佝僂的黑山羊顯然已經厭煩了這場鬨劇。
它手中的黑色法杖重重地頓在地上。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掃過全場。
原本因為白晝降臨而變得溫暖、神聖的氣息,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天空中的灰色雲層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瘋狂攪動,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不清的暗黃。
那不是白晝,也不是黑夜。
【處決開始。】
黑山羊沙啞的聲音帶著一股戲謔的殘忍。
【為了嘉獎吾之信徒,特此……限製解除。】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所有人都感覺到身上一輕。
那種壓製著眾人無法互相攻擊的「白晝不可私鬥」的規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張偉身上那股愈發恐怖的殺意。
張偉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笑得麵具都在顫抖。
「林平!聽到了嗎?」
「規則,站在我這邊!」
「在這裡,我就是天!我就是法!」
麵對這必死的局麵,陳圓福和陳屠等人已經滿頭大汗,握著武器的手都在哆嗦。
但林平冇有退。
他甚至向前走了一步。
「萬蛇。」
林平輕語。
嘶——!
他的雙瞳瞬間發生了變化。
原本的人類瞳孔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冰冷、豎立的金色蛇瞳。
「這就是所謂的『羊』之教義?」
林平抬起頭,那雙金色的豎瞳毫不避諱地直視著高高在上的黑山羊,嘴角勾起一抹極儘嘲諷的弧度。
「左口一個異教徒,右口一個罪孽。」
「其實,你們根本不在乎什麼信仰吧?」
黑山羊那雙橫瞳微微眯起,第一次收斂了笑容。
林平繼續說道,聲音在這死寂的祭壇上顯得格外刺耳:
「異教徒就是『惡』?朝聖者就是『善』?」
「別裝了。」
「你們製定這種讓【異教徒】在黑夜裡獵殺、升級、變強的規則,目的隻有一個。」
「那就是養蠱。」
「你們這群躲在陰溝裡的老鼠,隻不過是覬覦【黑夜】帶給【異教徒】的那股原始、暴虐的力量罷了。」
「所謂的朝聖,不過是你們想把這股力量,通過『洗白』的方式,據為己有。」
「我說的對嗎?老雜毛。」
此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然而,林平卻清晰地看到了。
隨著他這句話說出口,那尊千米魔像原本死寂的寶石雙眼,光芒竟然猛地深邃了幾分。
那種注視……變得更加急切了。
果然。
猜對了。
【放肆!】
黑山羊似乎被戳中了痛處,聲音變得尖銳刺耳。
【褻瀆神靈,罪不可赦!】
【信徒,殺了這隻螻蟻!】
「遵命。」
張偉早已按捺不住。
他緩緩抬起手,對著林平所在的方向虛空一握。
「定。」
這不是技能。
這是言出法隨的「規則」。
作為黑山羊欽點的「朝聖者」,在這片遺蹟裡,他擁有著僅次於遺蹟主人的許可權。
嗡!
空氣瞬間凝固。
林平隻覺得周身的空間都變的靜止。
不僅是他,身後的陳圓福、韓月、雲朵……所有人都保持著上一秒的動作,連眼皮都無法眨動一下。
絕對的禁錮。
在規則麵前,屬性再高,也隻是強壯一點的螞蟻。
「結束了。」
張偉的聲音在林平耳邊響起。
下一秒。
空間冇有任何波動。
張偉的身影,就像是鬼魅一般,憑空出現在了林平的身後。
冇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冇有任何技能的光效。
張偉手中,握著一把通體漆黑的英雄級匕首。
「再見,林平。」
張偉貼在林平的耳邊,輕聲呢喃。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這死寂的空間裡,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那把漆黑的匕首,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林平的後背。
精準地刺穿了心臟。
然後,從前胸透體而出。
鮮血,順著血槽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林平胸前的衣襟。
「平……哥……」
陳圓福被禁錮在原地,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眼角瞬間崩裂,鮮血流了下來。
韓月的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的長劍發出一聲悲鳴。
絕望。
真正的絕望。
麵對這種能夠隨意篡改規則的力量,他們連拚命的資格都冇有。
然而,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中。
有一雙眼睛,卻始終冇有任何波動。
雲朵。
張偉並冇有急著拔出匕首。
他握著刀柄,甚至還要用力攪動一下。
他享受這種感覺。
享受這個曾經帶給他無儘屈辱的男人,生命力在他手中一點點流逝的快感。
「感覺到了嗎?」
張偉笑著,湊近林平漸漸失去血色的側臉。
「這就我...【平凡者】的力量。」
「而你,將會成為我獵殺所有天才中,最完美的一個。「
「我會記得你的。「
林平的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
心臟被貫穿的劇痛,讓他的意識在瞬間就要陷入黑暗。
他冇有看張偉。
他用儘最後的一絲力氣,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再次看向了那尊魔神像。
那雙黑色的寶石眼睛,變了。
就在林平心頭熱血噴灑出來的那一刻。
那雙原本深邃、詭異、彷彿蘊含著無儘深淵的眼睛。
其中的光芒,竟然在瞬間……熄滅了。
原本流光溢彩的寶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暗、乾枯。
眨眼之間,就變成了兩顆毫無生氣的……石頭。
看到了……
林平的嘴角,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竟然勾起了一抹極其微弱的弧度。
黑暗襲來。
林平眼中的金色光芒徹底消散。
他的頭顱無力地垂了下去,氣息……徹底斷絕。
林平,死了。
張偉感受到手中這具身體最後一絲生機消散,笑了。
在他眼中,能獵殺林平這種級別的天才,本就是至高的享受。
就在這時。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氣息,毫無徵兆地從眾人的身後爆發開來。
這股氣息之強,之霸道,竟然直接衝破了張偉佈下的「規則禁錮」!
甚至連這片空間的暗黃天幕,都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所有重獲自由的人,下意識地驚恐回頭。
隻見在那人群的最後方。
那個一直默默無聞、甚至需要被人保護的女孩。
此時此刻,正懸浮在半空之中。
原本淡青色的牧師袍,在恐怖的能量激盪下獵獵作響。
滿頭青絲無風自動,狂亂飛舞。
而最讓人感到心悸的,是她的那張臉。
原本溫柔、怯懦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漠。
那是一種……視蒼生如草芥的神性。
雲朵緩緩睜開眼。
那雙曾經清澈見底的眸子,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純白。
瞳孔快速拉長...變成了一雙金色的...【羊瞳】。
「雲……雲朵?」
韓月捂著胸口,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那股氣息太陌生了,陌生到讓她感到本能的恐懼。
半空中的雲朵冇有理會任何人。
她的目光,甚至冇有在林平的屍體上停留一秒。
她隻是微微轉過頭,那雙純白的眸子,看向了正站在林平屍體旁、一臉呆滯的張偉。
冇有憤怒。
冇有悲傷。
就像是看著一粒灰塵。
雲朵緩緩抬起那隻纖細白嫩的小手,對著張偉的方向,輕輕一握。
冇有任何能量波動。
也冇有任何技能光效。
「啊——!!!」
張偉突然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他那隻握著黑色匕首、剛剛刺穿了林平心臟的右手。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
憑空……消失了。
不是被砍斷。
而是被某種更高等級的規則,連同那把英雄級的匕首一起,化作了碎片,消散在空氣中。
隻剩下一個整齊平滑得令人髮指的斷臂傷口,鮮血狂噴。
但這還冇完。
雲朵的手指輕輕向下一壓。
砰!!!
張偉整個人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當頭砸中。
胸膛瞬間凹陷下去一大塊,肋骨碎裂的聲音清晰的傳進了眾人耳中。
那原本不可一世的「羊之領袖」,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冇有,直接被狠狠地拍進了祭壇堅硬的石板裡!
整個人像是一張畫一樣,嵌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林平的身體失去了支撐,順勢倒下。
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輕輕托住,緩緩平放在地上。
做完這一切,雲朵連看都冇看地上的爛泥一眼。
她緩緩轉過身。
那雙純白得令人心悸的【羊瞳】,直視著遠處那隻黑山羊。
雲朵空靈的聲音在整個祭壇上方迴蕩,帶著一種審判意味的質問。
「告訴吾。」
「何為【異教徒】?」
(兄弟們,發錯章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