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的聲音很輕,被周圍嘈雜的爭吵聲掩蓋,隻有身邊的隊友能聽清。
「如果按照那個黑山羊祭司的引導,所謂的【朝聖者】,從一開始就是死人。」
林平伸出一根手指。
「簡單的數學題。規則一要求我們經歷十個【晝夜】才能到達終點。」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假設我們運氣爆棚,每一天都能精準地通過投票處死一名【異教徒】,而晚上的【異教徒】必然會行使殺人權。」
林平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逐漸凝重的隊友。
「第一天,投死1人,異教徒剩43人。夜晚,43名異教徒殺43人。朝聖者剩357人。」
「第二天,投死1人,異教徒剩42人。夜晚,殺42人。朝聖者剩315人。」
「……」
「以此類推,到了第十天。」
林平的聲音冷得掉渣:「【異教徒】還將剩下34人,而我們【朝聖者】,隻剩下15人。」
死寂。
一種毛骨悚然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幾人的後腦勺。
規則五:【最終朝聖結束時,人數多的一方陣營存活,失敗陣營,全員抹殺。】
「這……」陳圓福嚥了口唾沫,胖臉在麵具後擠成一團。
「哪怕我們每一次都投對,最後也是團滅?」
「沒錯。」林平淡淡道,「這就是那個黑羊祭司設下的邏輯陷阱。它給了我們人數優勢的錯覺,實際上【朝聖者】隻是待宰的羔羊罷了。
「那唯一的變數……」孫噬那雙藏在陰影裡的眸子閃過一絲寒芒,「就是『交換麵具』的規則?」
韓月開口,一針見血:「【異教徒】占據絕對優勢,他們腦子進水了才會和必死的【朝聖者】交換身份。」
「所以,關鍵在於……」林平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遠處那個正被眾人圍攻詰問的「真張偉」身上。
「第一個黑夜。」
林平的話音剛落,局勢再次失控。
人群已經明顯分裂成了兩派。
一派是被林平之前的言論煽動,堅決要求處死「藏頭露尾」的張偉;另一派則是傳統的保守黨,堅持要拿那個已經被嚇破膽的376號女人祭天。
「投死那塊破石頭!變成石頭躲在最後,絕對心裡有鬼!」
「放屁!先殺376號!她是明牌的異教徒,必須穩紮穩打!」
爭吵聲此起彼伏。
處於風暴中心的張偉,此時已經忍耐到了極限。
他原本想以「普通人」的姿態低調掌控全域性,享受那種在幕後操縱一切的快感。
但林平的攪局,加上那幾個冒牌貨的噁心表演,徹底撕碎了他偽裝的從容。
「夠了!」
一聲暴喝。
張偉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原本空空如也的右手中,光芒一閃,竟憑空多出了一根造型古樸、頂端鑲嵌著羊頭骷髏的法杖。
並非他之前使用的指虎,也不是任何常見的武器。
那法杖出現的瞬間,一股肉眼可見的灰色波紋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轟然擴散!
嗡——!
那是純粹的屬性威壓。
即使是在被壓製了武力的【白晝】,這種源自超高屬性的「勢」,依然像是一座大山,重重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而林平看著張偉手中的生肖法杖。
也第一次切實體會到了【平凡者】的恐怖之處。
隻要生肖點足夠,他可以駕馭任何職業、任何形態的生肖武器。
剛才還叫囂著要投死張偉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恐懼,再次占據了上風。
張偉很滿意這種效果。
他微微揚起下巴,麵具下那雙陰冷的眼睛環視全場,享受著眾人的畏懼。
然而,就在這肅殺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的時刻。
「哎喲臥槽——!」
一聲極其誇張、悽厲的慘叫,突兀地打破了寂靜。
隻見林平身後,那個體型碩大的胖子像是被無形的重錘擊中,整個人如同皮球一般向後彈飛,然後在地上瘋狂打滾。
「我不行了!啊!我的五臟六腑都碎了!」
「殺人了!張偉殺人了!他違規動武了!」
陳圓福一邊嚎,一邊還極其「虛弱」地抽搐了兩下腿。
緊接著。
「噗——」
韓月麵無表情地捂著胸口,明明沒吐血,卻做出了一個搖搖欲墜的姿勢,順勢倒在孫噬懷裡。
孫噬嘴角抽了抽,但也非常配合地半跪在地,發出痛苦的悶哼。
「好強的殺氣……這威壓……要死人了……」
連站在最前麵的林平,也煞有介事地捂住額頭,身形「踉蹌」了一下,彷彿遭受了重創。
就連遠處的趙屠等人,在愣了一秒後,也迅速反應過來,稀裡嘩啦倒了一地。
「啊!我的腿!」
「救命啊!這威壓,恐怖如斯,我TM要死了!!」
全場懵逼。
張偉更是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舉著法杖,那造型像極了一個被碰瓷的老大爺。
他控製得明明很好!這種威壓隻會讓人感到恐懼和壓迫,絕不可能造成任何實質性的肉體傷害!這群人是紙糊的嗎?
「你……你們……」張偉氣得手指都在哆嗦。
但遺蹟的規則並沒有給他辯解的機會。
穹頂之上,在空中雲層破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羊瞳,死死鎖定了下方的張偉。
一股比張偉剛才釋放的威壓恐怖萬倍的毀滅氣息,驟然降臨。
張偉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毫不懷疑,隻要這紅光落下,哪怕是他,也會被當場抹殺。
張偉幾乎是咬碎了牙,硬生生收回了所有的氣息,連手中的法杖都瞬間收回了揹包。」
紅光在張偉身上盤旋了片刻,似乎在判定傷勢,最終緩緩消散。
畢竟,地上那群打滾的人,確實連個油皮都沒破。
「呼……」
張偉鬆了一口氣,隨後,那股被戲耍的滔天怒火衝上了天靈蓋。
他猛地轉過頭,盯著那個緩緩從地上「爬」起來的林平。
「好,很好。」
既然武力不能用,那就用規則玩死你。
他轉過身,麵向那些驚疑不定的轉職者,高舉雙手,聲音嘶啞而極具煽動性:
「各位!看到了嗎?這就是異教徒的手段!」
張偉指著林平,言辭鑿鑿。
「隻有心裡有鬼的人,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陷害領袖!那個7號,還有他的同夥,絕對是【異教徒】!」
「我以羊之領袖的名義擔保!今天,把票全部投給他!」
這一招很毒。
在這個充滿猜疑的環境裡,張偉畢竟有著「榜首」的光環,再加上林平剛才那種類似無賴的行徑,確實引起了不少人的反感和懷疑。
「對啊,剛才那演技也太假了……」
「連臉都不要了,肯定是異教徒想渾水摸魚!」
輿論的風向再次偏轉,無數道充滿敵意的目光鎖定了林平。
這話一出,林平小隊的人下意識的警戒起來。
麵對千夫所指,林平麵具下的神情沒有絲毫慌亂。
他向前走了一步,直視著氣急敗壞的張偉,突然笑了。
「投我?可以啊。」
林平攤開雙手。
「如果你覺得我是異教徒,儘管發動大家把我送上火刑架。」
「但我們把醜話說在前麵。」
林平指了指自己的麵具。
「如果火刑架上燃起的,是代表【朝聖者】的金色火焰……」
他微微側頭,目光越過張偉,看向那群沉默的大眾,聲音變得低沉而清晰,如同在每個人耳邊低語。
「那我就要麻煩各位潛伏在人群中的【異教徒】同仁們一件事。」
「今晚天黑之後。」
「請務必……」
「第一個弄死這位張偉領袖。」
「畢竟他利用你們,浪費了一次寶貴的投票機會。」
————————————————————————————————
(魔羊朝聖規則有所調整與改動,貼一張圖片給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