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肖排行榜上,那個名字顯得格外刺眼,甚至帶著幾分荒誕的滑稽。
【馬之領袖:王二蛋】
【生肖契合值:430點】
原本的」馬之領袖「高野,以及排在他身後的所有轉職者,在同一時間,從這份名單上被徹底抹去。
蒸發了。
隻剩下這個原本排在末流、名字土得掉渣的「王二蛋」,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推上了王座。
很明顯,從王二蛋往上,也就是430馬之契合值以上的所有人,全都死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種短時間內的集體暴斃,絕對不可能是在遺蹟中被擊殺。
隻有一種可能——屠殺。
一場發生在【馬之營地】的屠殺。
林平收回目光,看向遠處黑暗中屬於【馬之營地】的方向。
那裡死寂一片,連風聲都彷彿帶著血腥味。
自己以身為餌,獵殺全場「肥羊」的計劃,被張偉用一種更極端的方式打斷了。
林平眼底閃過一絲冷芒。
「天才的隕落麼?那就看看,到底是誰的手更快。」
……
整個【龍之營地】一夜無眠。
雖說生肖戰場本就是弱肉強食,但像張偉這樣,不為搶奪生肖點,隻為了純粹「殺人」的瘋子,還是第一次出現。
這種行為沒有任何邏輯,也沒有任何利益驅動,就像是一台失控的絞肉機。
未知,纔是最大的恐懼。
尤其是龍之營地本就人丁稀少,除了林平的小隊以外滿打滿算也就一百來號人。
那些轉職者們縮在角落裡,握著武器的手心全是冷汗,謹慎地戒備,死死盯著營地入口
「林平,咖啡。」
一道輕柔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雲朵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速溶咖啡走了過來,坐在林平身邊的石頭上。
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驚慌失措,清麗的臉上反而帶著一絲恬靜。
隻要林平在這裡,哪怕天塌下來,她也不怕。
林平接過咖啡,抿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驅散了夜風的寒意。
「放心吧,目前我們還是安全的。」
他放下杯子,目光掃過圍攏過來的隊友們。
陳圓福、韓月、孫噬,此刻都在看著他。
就在剛剛,林平把剛才遭遇張偉的事情在小隊頻道中簡單說了一遍。
「張偉有一張牌,有點意思。」
林平回憶著那片混沌空間裡的交鋒。
「那張牌叫【守恆】,效果很直觀,就是強行拉平雙方的屬性。」
「我和他對峙的時候,我的屬性在瘋狂流失,而他在變強,直到我們兩者達到一個『平衡點』。」
「也就是說,他用這種方法,偷走了我的屬性。」
聽到這裡,眾人的臉色都變了。
在這個屬性為王的戰場上,如果屬性被強行拉平,那所謂的等級壓製、裝備優勢將蕩然無存。
「這不就是個無賴技能嗎?」
「那豈不是誰跟他打都是五五開?」
陳圓福瞪大了眼睛。
「有一個問題。」
一直沉默的韓月突然開口,聲音清冷如冰:
「這裡有個邏輯漏洞。」
她抬起頭,目光銳利:「如果隻是單純的一對一平衡,張偉身為前任羊之領袖,哪怕是【平凡者】職業,基礎屬性也不會太差。」
「那個王二蛋隻有430點契合值,顯然是個菜鳥。排在他上麵的那些人,不可能每一個的基礎屬性都比張偉低。」
「如果張偉比他們強,發動【守恆】反而會削弱自己,那他圖什麼?」
韓月指出了【馬之營地】被屠殺中不合理的一點。
眾人的呼吸一滯。
是啊。
如果張偉比對方強,強行平衡等於自廢武功;如果比對方弱,平衡之後也就是個平手,想要在大規模團戰中瞬間秒殺上百號甚至幾百號人,根本做不到。
「除非,天平的另一端,放的不止是一個人。」
林平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寒意。
「如果……他把自己作為一個支點,將天平的另一端,連結了很多人呢?」
嘶——!
陳圓福倒吸一口涼氣,滿臉肥肉都哆嗦了一下。
「你是說……他把幾十個人的屬性加在一起,然後跟自己平衡?」
「或者反過來。」
林平目光深邃。
「他將自己和一個龐大的群體連結,通過某種方式,將那個群體的生命力或者屬性,瞬間抽空,來填補某種『空缺』。」
這就是張偉口口聲聲說的——「普通人的力量」。
量變引起質變。
隻要基數夠大,哪怕是螻蟻的屬性匯聚在一起,也能堆死巨龍。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啪!」
林平突然打了個響指。
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行了,別把那傢夥想得太玄乎了。」
林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身體後仰,靠在身後的沙發上,姿態慵懶。
「這都是我的猜測罷了,和你們說,是讓你們心裡有個數。」
他看著眾人,指了指自己。
「他再牛逼,能強得過墨屠嗎?能強得過那條青龍嗎?」
「老子連龍都敢勒索,還怕他一隻羊?」
這番話粗魯、直白,卻像是一把重錘,瞬間砸碎了眾人心頭的陰霾。
「操!就是啊!」
陳圓福長出了一口氣,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臉上的凝重瞬間煙消雲散,恢復了往日那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平哥說得對!什麼狗屁【平凡者】,什麼狗屁【守恆】!」
胖子眼珠子一轉,一臉鄙夷地吐槽道:
「這TM擺明瞭就是一個大饞丫頭麼。」
「啥?」
眾人一愣。
「大饞丫頭啊!」
陳圓福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
「你們看啊,戰士的技能他學,法師的技能他偷,牧師的治療他也要,現在連別人的屬性他都要吃一口!」
「這特麼不是大饞丫頭是什麼?啥都想吃,啥都不挑,也不怕撐死個逼養的!」
噗——!
正在喝水的雲朵沒忍住,直接噴了出來。
就連一向高冷的韓月,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兩下,原本緊繃的肩膀鬆垮了下來。
「大饞丫頭……」
林平也被這個形容詞整樂了,笑著搖了搖頭。
「形容得挺貼切。」
原本肅殺恐怖的氛圍,被這四個字瞬間沖淡,變得有些滑稽起來。
恐懼源於未知。
當你把敵人當成神,你會跪下。
但當你把敵人當成一個「啥都想吃的三百斤大饞丫頭」的話,你隻想給她一**鬥。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孫噬已經沒了之前的緊繃。
「就這麼在這裡等著他來找我們?」
「等?」
林平站起身,目光投向那漆黑的夜空。
「沒有人能讓我等。」
「既然張偉想玩神秘感……」
林平的手掌一翻,一抹金光浮現在掌心。
「那我就把桌子掀了,把燈全都開啟,我看他還怎麼躲。」
話音剛落,一道比之前高野那條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金色光幕,再次轟然點亮了整個生肖戰場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