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蘇曉鈞對這個死者深表同情。
於是，蘇曉鈞把曉萊叫出來，委託它給這個屍體做焚化清理工作，就地挖坑埋了，汽車也壓扁做成對方的棺材盒子。
而蘇曉鈞繼續在這片土地上行走。
走進城市，感知又不一樣了。
道路是掛著一溜兒紅黃色的彩燈，時不時出現一些【歡迎你】的字樣。
棉絮裝飾著的塑料聖誕樹在人行道邊閃著廉價卻歡快的光。
不同商店顏色各異，門口有著不一樣的吉祥物。
一個扮相粗糙的“聖誕老人”機械地揮舞著白手套，將一張張色彩鮮艷的紙片塞進每個過路人的手裡。
蘇曉鈞掃視了一下這些玩家的等級。
等級都在百級以上，隻是，和蘇曉鈞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每天好好睡覺上班不一樣，這些一兩百級的玩家看著都有些行色匆匆，疲於奔命……
蘇曉鈞路過聖誕老人時，也被塞了一份傳單。
這聖誕老人並不是玩家，麵板名是【天啟公司-宣傳機器人】。
蘇曉鈞下意識接過傳單。
她低頭看去。
【天啟公司-新款經驗試劑預售】
加粗的漆黑字型下方，是流線型銀色針管渲染圖。
“還會動！”你個傳單居然搞格柵光效。
這世界到底是有技術還是沒技術啊……為什麼看起來大家活得糟糟的，列印技術卻這麼高超？
公司Logo是銀色的，簡潔大方，懸浮著，像一隻手。
傳單的副標題看著還挺危機感：世界走向末路，天啟重創紀元。
底下幾行小字，列舉著試劑的功效：
固有天賦增加，提升記憶力和屬性點，生活技能強化，植入瞬時記憶，甚至……被動加經驗。
唔？加經驗？
“無需親自前去副本，購買即可獲得經驗值提升。”
預售價格是十萬金幣一劑，保底可為未達到十階的玩家提升五級。
預約通道顯示“火熱排隊中”。
蘇曉鈞挑了挑眉毛。
經驗值也能玩家搓了賣嗎？！聞所未聞！必須買一個！
一轉頭，那個派發傳單的“聖誕老人”又開始對著另一個行人露出程式化的微笑。
執行指令的機器，與傳單上描繪的末日和科技神話毫無關聯。
蘇曉鈞將傳單揣進揹包。
繼續閑逛。
她發現這個世界已經廢棄了紙幣和國家貨幣體係，一切交易都是使用遊戲貨幣。
那這高低得坐個地鐵過去。
蘇曉鈞就這樣大大咧咧的往地鐵走。
地鐵還挺髒的，一看就沒有好好維護，空氣裡浮著一股子空氣清新劑和臟汗混合的味道。
蘇曉鈞一路全站著，站到距離【屠夫】臨時定居點最近的地方。
出站後，天色又暗了幾分，寒風呼嘯。
蘇曉鈞順著麵具感知趕路。
她走進一棟大樓，門口掛著塊不起眼的燈牌，上麵用霓虹管歪歪扭扭地拚出“短租”兩個字。
“租”字的“且”那一半電路接觸不良，時不時抽搐閃爍幾下。
“……住的地方很糟糕啊……”蘇曉鈞弄不明白，屠夫好歹也得過一重天前幾名，怎麼住成這個鬼樣子。
實在不行住遊戲贈送的空間也比住這地方好。
樓道比外麵暖和些，聲控燈像是為了節約電費，五秒不到就暗掉。
牆皮剝落像給人揍過一樣露出水泥底子的淤青，小廣告到處貼。
蘇曉鈞毅然決然，掏出相機開始拍。
這可是渲染的真實參考，到時候做遊戲裡的危樓就參考這個……
大樓內部七拐八彎的，蘇曉鈞費了點勁才找到屠夫屋子那扇小破鐵門。
她敲了敲門。
沒人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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