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芷蘭跟張婉清被送出去之後,呂雉就很快就讓宮人來請他過去。
“怎樣,小四,更喜歡哪個?”呂雉看著他問道,不是呂家女,不管是周家女還是張家女,於她都一樣,沒什麼不同。
“張家的姑娘。”淩遠空直接的說道,
呂雉挑眉,來報的宮人,分明是說小四跟周家女聊的更好,跟張家女很是普通,沒想到最終入選的卻是張家女。
“好,母後這就下旨。”呂雉點點頭,
“那就麻煩母後了。”淩遠空說道,能見一麵,聊幾句,已經是不錯了,更多的就沒了。
懿旨一下,婚事就這麼定下了!
其實也可以不用下旨,跟張家那邊說了,張家也不可能拒絕,但有懿旨在,怎麼說呢,正式許多。
第二天,呂雉的懿旨就到了張家了,張家說意外也不意外,畢竟在張婉清被傳召進王宮,先是見了太後,後麵又遇上漢王,這意思就很明顯了。
但一同進宮的還有周家女,在張婉清回來,說了她進宮的經過,主要是跟漢王見麵的情形,他們就覺得漢王妃應該就是周家女了。
一度還有些遺憾呢。
結果呢,漢王妃竟然是落到自家。
“阿孃?”張婉清除了一開始的驚訝,後麵就是平靜接受,隻是自家母親為什麼看著好像不是很高興。
“清兒,漢王得太後跟陛下看重寵愛,一直留著不讓就番,但等你們成婚後,就算太後跟陛下還是不捨得,但那些大臣們,肯定會上書,請求讓漢王就番。”張母看著張婉清很是不捨,“到時候,你遠在封地,除非有聖旨,要不然,你跟漢王都不能回來長安,以後啊,阿孃都見不著你了。”
到時候,要是漢王對她不好,自己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張婉清依偎在母親懷裡,靜靜的不說話,以後會怎樣,她也沒辦法給阿孃保證。
“主母,大人請小娘過去。”奴婢進來恭敬的說道。
“去吧,好好聽聽你大父的話。”張母放開張清婉,叮囑道。
“女兒知道。”張婉清點點頭。
大父,是家裡最有智慧的人,也是最厲害的。
張家那邊,忙著教導張婉清,淩遠空這邊也沒閒著,今天量體的人來測量身材,要做婚服,明兒個要瞭解成婚的禮儀,後天......
其實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劉盈堅持著要讓淩遠空跟張婉清在宮裡成婚,被那些固守禮儀的大臣們集體反對。
本來淩遠空一直留在長安,沒有去封地就番,就已經讓他們很不滿了,現在呢,還要把婚禮放在王宮裡頭,隻有皇帝的婚禮,纔有資格在王宮裡麵舉行,皇後纔有資格從王宮正門進去。
但劉盈很堅持,所有人的反對,他都不管,這在他身上,是很少見的,在那些大臣的眼裡,劉盈是個善於聽取意見的皇帝。
那些人又去找呂雉,呂雉更加不管了,她也想讓小兒子在王宮裡麵成婚。
好嘛,母子兩個意見一致,大臣們就很無奈了。
“皇兄,我在宮外的漢王府成婚,其實也很好,你跟母後都可以出去觀禮的。”淩遠空找到劉盈,他對於在哪裡舉辦婚禮,其實無所謂,沒必要為了這個問題,在朝堂上爭吵。
“不行!”劉盈斷然拒絕。
淩遠空有些意外劉盈的態度。
“聽我的,就在宮裡成親,宮殿也已經讓人佈置好了,不用管他們。”劉盈緩了緩,認真說道。
淩遠空點頭,但總覺得有什麼地方,好像不太對勁,仔細想了想,是劉盈的態度,他對自己的婚禮,好像太過重視了,樣樣都過問一下,呂雉都沒關心的那麼細致。
他該不會是把自己帶入了父親的角色裡吧?淩遠空有些詭異的想著,自己小時候,劉盈的確是天天來看自己,陪自己玩,教自己說話,三歲的時候,還專門帶著一起住,要教自己讀書,怎麼看,他做的事情,都是一個父親會做的。
不過也不是壞事,淩遠空隻是稍微想了想,就不想了。
淩遠空的婚期,其實很趕,在呂雉下了懿旨,把淩遠空跟張婉清的親事定下,婚期其實就定在了半年後,給他們的婚禮的準備時間,就隻有半年。
淩遠空隻當呂雉想要快一些讓劉盈把呂家女迎進宮裡,把皇後的名義真真正正的落下,所以才讓自己的婚禮這麼趕。
畢竟劉盈跟呂雉的約定就是這樣,等自己跟張婉清成婚後,他就迎娶呂家女。
這個時候的婚禮,跟後世的不一樣,不過有司儀一直提醒著,淩遠空很順利的就把新娘,從宮外的張家,一路從長安的大街,一直到宮門,從宮門的正門迎到了宮裡。
拜堂、
沃盥
對席
同牢
合巹
結發
執手,這些嚴肅的流程,一一的行過,本來就不熱鬨,帶著嚴肅的婚禮,這個時候,更加的沒有熱鬨的樣子。
弄的淩遠空感覺怪怪的,這婚禮,是不是有些不對。
“餓了吧?我讓人上些吃食,我先過去洗漱,你也先洗漱一番。”淩遠空交代著,看張婉清就跟看小妹妹一樣,那小小的身板子,穿著黑紅的嫁衣,就好像是小孩過家家。
“多謝王爺,我的確是餓了。”張婉清抬頭,大清早起來,就吃了一點點東西,就開始各種梳妝打扮,等到臨出門子的時候,她也是緊張的很,這會兒一切都結束了,她倒是自在多了。
可能是淩遠空也不緊張,人也溫和,她看著也就放鬆了許多。
“好,不過也不能多吃了。”淩遠空笑著說道。
“我知道的。”張婉清鼓了鼓臉,這樣的事情,她當然知道,家裡大父,最重養生,對他們這些兒孫,也是這樣要求,她一直都是跟著學的。
淩遠空克製住自己想要捏捏她小臉的衝動,怕嚇到她,她可是自己挑的小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