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戰區總醫院。
陳浮坐在單人病房內,麵前是周建邦以及一位黑西裝。
兩人正在對他進行問話。
「姓名。」
「陳浮。」
「福氣東來的福?」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浮生若夢。」
黑西裝依言在本子上寫下字跡。
隨後又是一些常見問題,諸如身份,住址,聯絡方式。
陳浮照常回答,冷不丁聽見周建邦的聲音響起。
「你對這場靈異事件有什麼看法?」
這人竟然知道靈異事件?
陳浮裝作發呆,腦筋迅速運轉,而後回道:「我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經歷。」
「但你的表現很鎮定。」
兩鬢斑白的周建邦直視著麵前的男生。
他不笑的時候,氣質尤為嚴肅,像是高考時的監考老師。
「我們是治安署的人,同樣也是靈異事件調查與處理局的同誌,
你們剛才經歷的靈異事件,近期在多地都發生過。
我剛才已經詢問了其他人,他們說是你解決的這件事。」
周建邦的聲音平穩,眼睛眨也不眨盯著陳浮,想從這名模樣清秀的男生臉上,看出一些端倪。
可惜,他沒發現任何異樣。
「我這人平時就喜歡玩遊戲,對各種劇情比較熟悉,
當時是下意識想到,或許能用那種方法來解決。」
陳浮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對方既然詢問過其他人,那對於事情肯定已經有過瞭解,沒必要說謊。
「你做的很不錯,如果不是你急中生智,或許還會死更多人。」
周建邦嘴角扯出一絲微笑,不像剛才那般嚴肅:
「這兩天先在醫院休息吧。
經歷過靈異事件之後,我們需要對你的身體進行全麵檢查,確保不出現任何影響。
後天,你就可以離開了。
你不需要擔心費用的問題,全都由我們承擔。
學校那邊,我們也會派人過去溝通,不會給你造成任何麻煩。
並且,由於你的表現,局裡會進行嘉獎,一共五萬獎金,你把卡號報一下。
最後,請你記下我的電話號碼,有什麼問題,都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
周建邦說完,扭頭看向黑西裝,後者抬起筆準備記錄。
陳浮記下週建邦的電話,又報出一串卡號,沒想到解決靈異事件還有獎金拿。
黑西裝記錄完畢,又核實了一遍,隨後叮囑道:
「這兩天儘量不要離開房間,洗漱用品等會有專人送過來,一日三餐也是一樣。」
「明白了。」
陳浮點點頭,心想看起來不像是要進行身體檢查,反倒像是監視。
這也能夠理解。
鬼新娘出來的時候,司儀跟喜娘都嚇昏過去了,小青年們更是一個比一個害怕。
偏偏他一個大學生,冷靜的跟在大潤發殺了幾十年魚的工人一樣,怎麼看都很奇怪。
周建邦的目光垂了垂,站起身朝外走,黑西裝說了句「不用送」,亦步亦趨跟在後麵。
陳浮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直到病房門被關上,才低頭看向手腕上的手鍊。
剛才,他發現周建邦在看這裡,或許這名中年人,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
要不要跟他們說呢?陳浮望著窗外開始沉思。
……
「老大,這名學生隱瞞了事情。」
杜凡宇跟著周建邦走向樓層拐角,他就是剛才的黑西裝。
「我看出來了。」周建邦望著走廊,確定沒人之後才說道:「他手上有手鍊,是一名玩家。」
靈調局接到報案後,在趕去現場的路上接通了遊樂園的監控係統。
抵達遊樂園之前,他們就已經知道了廳堂裡發生的一切事情。
之所以再問一遍當事人,是想看看有沒有紕漏。
周建邦能理解陳浮為什麼選擇隱瞞。
當一個人突然與眾不同,但凡不是活的太苦,太需要某種東西,都會想著靜觀其變,不做出頭鳥。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是誘導他說出來,還是?」
杜凡宇詢問道,這種事要由領導做決定。
「先表達足夠多的善意,目前的靈調局很缺人才。」
打申請讓局裡批獎金隻是第一步,周建邦還有其他方法,可以讓陳浮對靈調局產生好感。
「明白。」杜凡宇說罷拿出手機開始操作,片刻後又掏出筆記本,翻了幾頁繼續道:
「接下來我們要去那名叫做宋霜微的女生病房。」
「走吧,不要耽誤。」周建邦丟下一句話,率先往前走。
……
陳浮最終選擇暫時隱瞞。
他並不清楚靈調局的做事風格,跟周建邦這個人也不熟。貿然說出實情,很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況且,剛才都沒說,現在突然有事情匯報,怎麼看都很心虛。
陳浮把這件事放在一邊,等有機會再做決定也不遲。
掏出手機,剛準備給宿舍裡麵的孫子們說,自己晚上不回去了,字還沒打完,輔導員的電話先來了。
陳浮接通後聊了幾句,原本以為輔導員是要責怪他,結果發現對方每句話都透露著關心。
聊到中間的時候,陳浮套出了情況,靈調局已經跟學校聯絡了。
靈調局給出的理由是:
他正在配合治安署進行防爆演練,屬於社會公益性質行為,演練完畢後對學校也有好處,所以需要請兩天假。
這理由一出,別說輔導員了,連校領導都沒意見,打電話過來就是讓他好好表現,為學校爭光添彩。
至於晚上的安全知識學習,輔導員已經讓班長進行代勞,不讓陳浮為這點小事分心。
結束通話電話後,陳浮在衛生間洗了一個澡,換上了病號服,又把衣服清洗一遍,晾曬起來。
雖然在廳堂裡麵,衣服沒粘上血,但總歸有氣味,剛纔要不是周建邦過來,他早就開始洗澡洗衣服了。
之後簡訊響起,銀行發來訊息,入帳五萬元整。
陳浮心情大好,準備過幾天把錢給老媽打一部分過去,再給老爸留一點私房錢,其他的自己用。
剛想到這,晚餐就被護士送了過來,他美美的吃上一頓,想找宋霜微聊天問一下情況,結果發出去的訊息始終沒回復。
陳浮想了想,並沒有打語音過去。
自己都被問話了,宋霜微肯定也一樣。
這一天過得,精彩是精彩,但也挺累的,陳浮看了會小說便受不了睏意,熄燈睡去。
夜漸漸深了,即便整棟醫院燈火通明,但也多了一絲靜謐。
在這絲靜謐當中,一抹人影出現在醫院大門外的街道上。
他穿著暗紅色長袍,臉色蒼白,有著極重的黑眼圈。
前進時並不是用雙腳走路,而是在空中飄著。
赫然是冥婚主題當中的鬼新郎。
「為什麼別人看不見我啊,明明那個男生可以……」
鬼新郎自言自語的說道,好似在證明自己還是正常人,並非一道鬼魂。
他望向燈火通明的醫院大樓,鼻子吸了吸,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隻能找那名男生幫忙了,他會解剖,專業技能很強,一定能幫到我。」
他說道,身影朝前飄著,路過一名散步的大媽,對方隻覺得一陣涼風颳過。
「這麼熱的天,哪來的涼風?真見鬼了。」
大媽嘟囔著,邁起步伐繼續往前走。
鬼新郎的身軀抖了抖,裝作沒聽見,飄進了醫院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