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檸拿起筷子,攪拌著碗裡熱氣騰騰的三鮮米線。
吹了吹氣,小心地吃了幾口。
吃到第四、五口的時候,薑檸忽然覺得嚨裡傳來一陣奇怪的,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勒住,呼吸也跟著變得有些不順暢起來,接著,皮上開始泛起一陣陣細微的、令人不安的蟻爬。
坐在對麵的於昕立刻敏銳地察覺到了的異樣,抬起頭看向,這一看嚇了一大跳。
薑檸想說“沒事”,但張口卻覺得嚨發,聲音都有些嘶啞:“我好像……過敏了……”
“檸檸!!”於昕嚇得魂飛魄散,尖著站起來,手裡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怎麼回事?”
“快!快打120!”
抖著手指拿起桌麵上薑檸的手機,知道的碼鎖,解開,在通訊錄裡找到“哥哥”,撥了過去。
第二天,午後溫暖的過輕薄的紗簾,灑在病床上。
目是陌生的天花板,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清新的花香。
仔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目轉向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個寬敞的臺。而臺上,一個悉的高大背影正在打電話。
即使隔著優質的隔音玻璃,聽不見他在說什麼,但也能清晰地到他周散發出的駭人低氣。他站姿拔,側臉線條冷到了極點,眉宇間凝結著濃得化不開的怒意。
很快,周欽則結束通話了電話,轉推開臺的門走進來。
他走到床邊,在旁坐下,手自然地探了探的額頭,聲音低沉而關切:“醒了?有沒有哪裡還不舒服?嚨還難嗎?上還不?”
周欽則仔細看著恢復了些的臉頰,繃的心絃這才真正放鬆下來,輕輕撥出一口氣,將攬進懷裡,下抵著的發頂,手臂收得很,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後怕。
薑檸乖巧地靠在他懷裡,著他沉穩的心跳,過了一會兒才小聲問:“哥哥,你剛才……好像很生氣,發生什麼事了?”
薑檸愣住了:“不是意外?”
“誰?”
“?!”薑檸徹底震驚了。
“昨天我剛落地機場,就接到於昕的電話。”周欽則語氣平穩地敘述,但眼底翻滾的怒意卻顯示著他心的不平靜,“我立刻趕回來,把你送到這傢俬立醫院,用了最好的藥,確保你離危險後,我托人調取了食堂那個時間段的所有監控錄影。”
薑檸聽著,隻覺得一寒意從心底升起。
他說完,看著薑檸有些蒼白的臉,了的頭發:“崽崽,這件事給哥哥理,你別多想,好好休息。”
沒有說什麼求或者覺得懲罰過重的話。
……
課間,於昕湊到耳邊,低聲音,帶著餘憤和一後怕:“檸檸,你聽說了嗎?張新桐被警察直接從宿舍帶走了!原來真的是搞的鬼!太可怕了!”
於昕撇撇:“心腸也太歹毒了,明明知道過敏嚴重了會要人命的,還好食堂那花生醬質量不咋地,花生含量不高,不然……”
薑檸聽著,想象著當時的景,心頭湧上一暖流。
六月十二日,薑檸的十九歲生日。
生日當天是週五,薑檸特意請了假,回周家別墅。
大家舉杯,笑著祝福:“祝我們檸檸十九歲生日快樂!天天開心!”
蓉姨去開門,來的竟然是老宅的管家。
“薑小姐,生日快樂啊!老爺子和廷均爺公司事務繁忙,實在不開,特地讓我把禮送過來,聊表心意。”
夏嵐溪熱地留管家吃飯,管家笑著婉拒了,說老宅還有事要忙,便告辭離開了。
飯後,回到客房,坐在地板上拆麵前堆一座小山的禮。
每一樣禮都是按照的喜好和風格心挑選的,每拆開一個,眼睛裡就亮起驚喜的芒,心裡暖暖的。
他的禮包裝得最簡潔,卻讓最好奇。
黑的天鵝絨襯墊上,靜靜地躺著一條極其致的鉑金項鏈。項鏈的鏈子細巧閃亮,而吊墜則是一個設計簡約的英文字母——“Z”。
薑檸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薑檸角揚起笑意,拿著項鏈,不釋手地看了又看,然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跑出了房間。
夏嵐溪笑著指了指樓上:“在書房呢。”
書房的門半掩著,輕輕推開門,看到周欽則正坐在書桌後,對著電腦螢幕理工作,側臉專注。
看到是,他臉上冷的線條瞬間和下來,角自然地勾起一抹溫的弧度,朝出手:“怎麼了崽崽?拆完禮了?”
周欽則很自然地手,輕鬆地將走到麵前的抱到自己上坐著,手臂環住的腰,將整個人圈在懷裡。他似乎格外喜歡這個能將完全掌控的親姿勢。
“哥哥,這個‘Z’……是什麼意思呀?”
薑檸憋著笑,搖頭:“不懂。”
冰涼的鉑金在溫熱的皮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然後,在薑檸疑的目中,他牽引著的手進了他T恤的下擺。
周欽則發出一聲極輕的吸氣聲。
隻見男人左心口的位置,著心臟跳的地方,赫然紋著一個圖案。
那是一顆檸檬!
周欽則低沉而溫的嗓音響起,帶著無盡的繾綣和占有。
“崽崽就是哥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