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檸隻顧著生氣，沒注意到腳下，碎石一，一個趔趄摔到地上，著地的瞬間下意識手用手掌撐住地麵。
“嘶……”
石子尖銳，一半陷在裡，一半在外麵，薑檸眼泛淚花兒，咬忍著疼，左手輕輕將石子輕輕挑出來。
起繼續走，沒走幾步，之前開走的庫裡南原路返回，又重新出現在麵前。
薑檸抬手迅速抹掉眼淚，周欽則小時候總是以弄哭為樂，要是看到哭，他心裡說不定多開心呢！
車窗搖下，周欽則手在薑檸耳邊打了個響指。
氣鼓鼓地瞪他，眼睛微微發紅。
“所以呢？”薑檸問。
“纔不……”
“欽則哥哥。”
男人定定瞧著也不轉眼，不知道在想什麼，薑檸歪過頭，眨眨眼。
周欽則這才從臉上移開目，手掌握拳抵在邊輕咳一聲，“上車吧。”
“坐前麵來，你還真把我當司機啊。”
“安全帶。”周欽則提醒。
扯安全帶的時候，薑檸“嘶”一聲。
薑檸把傷的手張開，主遞過去給他看，可憐兮兮的語氣說道：“剛纔不小心摔倒，在地上蹭的。”
男人語氣有些重，薑檸本就委屈，現在聽到周欽則的責怪，更加委屈，鼻頭一酸，都不用，眼淚又湧出來，珍珠一般從臉上滾落。
若是不及時出來，怕是會染。
薑檸一雙水盈盈的淚眼看著，“還不都是因為你，你明明知道這裡沒有計程車，也不提醒我，害我隻能走路下山，才摔倒的，現在看我傷，看我哭，你心裡肯定很得意，很高興吧。”
他現在完全沒有跟鬥的興致，下意識地吹一吹手心的傷口，然後放開手去握方向盤。
男人神明顯有幾分著急，約還有一點疚，薑檸知道，的苦計起作用了。心一橫，反手握住周欽則的大手，一把拉到邊，毫不猶豫地一口咬在他大拇指虎口。
讓他刪除！
讓他小時候欺負！
這些年的新仇舊恨，要一起算！牙齒發力，誓要咬出來。
頭頂周欽則的嗓音啞了幾分，滿是忍，看來是被咬疼了，但他沒有推，也沒有掙紮，隻是忍痛鬆口。
“你屬狗啊，一言不合就咬人，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
咬的是周欽則的左手，沒出，隻是留下一個圓圓的很深的牙印。甩開，湊過去拿他的另一隻手來看。
不是剛咬出來的那種，而是被咬破皮出了，而後經年累月，仍然可見的一圈淡淡的齒印。
是很多年前，四歲的時候，發狠在他虎口咬下的。
這足以見得周欽則有多麼令人討厭了，既然能讓四歲的還是一個小孩子的，那麼用力的咬他，報復他。
薑檸甩開周欽則的手，哼一聲，雙手抱臂靠坐回車椅上。
“你咬了我，你還生氣？薑檸，你是不是太霸道了點？”
周欽則冷嗬一聲，也不說話，隻是看著。
一邊哭一邊碎碎念：“是你先惹我的，小時候惹我，現在大了，你還是看我不順眼。”
男人靠過來，薑檸瞬間僵直，下意識抬手擋住臉，隻敢從指中看周欽則。
畢竟剛剛狠狠咬了他一口！
“哦。”
“好了，別哭了。”
“下次不逗你了好不好？”
“哼哼哼，你是小豬嗎？”
“這麼大個人了，走路不會，鬥倒是厲害。”
薑檸朝周欽則皺皺鼻子，臉偏向一邊，看車窗外風景，徹底不理他了。
其實從上車起，落淚哭泣喊疼都是裝的，裝可憐的目的就是讓周欽則心，然後狠狠咬他一口報復他。
的報復完，心裡也不難了。
前方紅綠燈，周欽則停車，偏過頭隻見薑檸在車窗上，看也不看他，他轉回去，垂眸看自己右手虎口。
距今，已經十四年了。
那年小薑檸剛滿四歲，薑父薑母要離開南城去別的城市發展，他們要帶著小薑檸一起走，但是小薑檸不肯，說捨不得哥哥，機場送別，周欽則蹲在麵前，哄著說了好多話。
“等哥哥放寒暑假，哥哥就來找你，看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