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落地窗外月澄明,一地白霜,清峻瀟肅的男人快步走至車前,手拉開車門,上車,關門,幾秒鐘後點火啟引擎,倒車。
點開手機,已經是淩晨一點。
雖說周欽則討厭,但一副皮囊卻是頂級,高長,比例極好,長相英氣桀驁,氣質落拓不羈,眉眼含笑的慵懶模樣極為蠱人心。
腦袋清空,睡意來襲。
這是一家會員製的私人會所,開在繁華鬧市中心,場地極廣,建築風格獨特,弦月形狀,通玻璃墻麵閃爍著五彩霓虹波粼粼。
“謝斯南。”周欽則報出名字。
服務生將周欽則帶到五樓一間包廂門口,房門推開,燈火昏黃中場麵嘈雜,茶幾上一堆酒瓶,男男約莫有二三十人。
周欽則坐到沙發一邊,翹起二郎,拿出煙盒打火機,自煙盒抖出一支香煙,砂,低頭點煙。
不知道是誰注意到他,喊了一聲,“別吵了,則哥來了。”
周欽則神淡淡,“不喝。”
原本吵鬧的包廂裡,這下安靜得出奇,裊裊青煙中,男人神淡淡的冷和肅。
謝斯南拿起沙發上的外套,不不願。
這麼多人他也不好直說,隻是更加憤怒道:“他媽的趙宇算個什麼東西!則哥,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你得給我主持公道!”
謝斯南迴頭看了一眼同樣鼻青臉腫的趙宇,“行,走吧,則哥。”
“……哦。”
“則哥,你談朋友了?”
“沒有。”
“沒有我為什麼不能坐前麵?”
謝斯南抬起手臂聞了聞,又扯過領聞一聞,除了有點酒味,他哪裡臭了?!
“則哥,我平時對妍妍多好,你是看在眼裡的,居然出軌,居然綠我,不對不對,妍妍肯定是我的,肯定是趙宇勾引的,都是趙宇的錯!”
“我是文明人,不打架鬥毆。”
“則哥,你這就不講義氣了啊,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二十多年的,你……”
圈裡的人都敬重周欽則,一是,周家家世雄厚,世家清流,遠遠是那些二代們比不上的,且周家長子周廷均生意做得大,他們的父輩多多都是靠著周家吃飯。
再者,在這個充斥著金錢權利的紅塵場中,眾二代早已迷失,墮落沉迷,玩車玩賭玩人,而周欽則卻是個異類,品行正直,眾人欽佩他,服氣他。
車停在謝斯南居住的小區,臨下車前,周欽則住他。
謝斯南湊過去,“不是則哥,你真談了啊?”
“那你惹誰了?”
妹妹?妹妹這個稱呼就比較曖昧了。
“行了,下車走吧。”
“滾。”周欽則耐心徹底告罄。
小時候帶過,喂過,抱著唱搖籃曲哄睡過的小妹妹,他要是喜歡,簡直就是禽。
倒車返回,南城繁華,即便深夜,城市依舊燈火通明,鬧市街區的店鋪二十四小時營業。
*
早上六點四十,薑檸準時起床,洗漱吃早餐,七點十分去院子裡坐司機車去學校。
車窗搖下,駕駛座的人探出來。
男人眉眼清晰,鼻梁拔,薄微勾著點若有似無的笑,聲音清冽懶散,非常好聽。
今天紮高高的丸子頭,穿一件修白短款衛,高腰牛仔,出一線雪白小腰,材更顯玲瓏有致。
明鮮妍的靚麗,非常招眼。
“啊?可是……”薑檸苦惱,昨天說好的呀,劉叔怎麼請假也不提前跟說一聲。
周欽則:“我爸媽一早就出去了。”
“檸檸啊,司機劉叔臨時請假了,我和你周叔叔現在在城南吃早餐,一時半會兒也回來不了,我不是讓欽則等著你嗎,你就坐你欽則哥哥的車去學校吧。”
“上車吧。”周欽則坐直,啟引擎。
“行。”
薑檸走出院子,站在馬路邊上,這裡是半山腰的別墅區,不太好打車。
又等了幾分鐘,薑檸才反應過來,這座山隻有周家一家別墅,隻有周家一戶,怎麼可能會有計程車來?!
哼!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討厭!
薑檸點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大概估算了一下,早八的課肯定是趕不上了!
深吸口氣,薑檸順著馬路下山。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討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