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有慈善宴會，周欽則問薑檸，是去晚宴玩兒還是去營。
驅車上山。
車燈熄滅，瞬間被更盛大、更溫的星與燈火取代。
串燈如同墜落的星子，在墨綠的帳篷間蜿蜒閃爍，天幕下篝火已經燃起，跳的火焰驅散了山間的一部分寒意，也勾勒出朋友們忙碌說笑的剪影。
旁傳來窸窣的聲響，帶著溫和悉淡香的重量突然落在肩上。
他還保持著傾過來的姿勢，手臂幾乎環過，指尖隨意地將大領口在頸前攏了攏，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大上還殘留著他上的溫度和一清冽的煙草味，薑檸小巧的下下意識往裡了，鼻尖蹭過的料，心裡那點因為降溫而生出的瑟瞬間被熨帖得平平整整。
“哥哥真好，謝謝哥哥。”
營地熱鬧非凡。
“小檸檬來，嘗嘗哥的手藝，製辣味，保準夠勁！”
薑檸剛想禮貌接過來，旁邊過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準地攔下了那串翅。
說完，他側頭看薑檸：‘’想吃什麼，哥哥給你烤。”
“嗯。”他會做飯，烤燒烤也不差。
“夠了？”
周欽則拿好食材，走到烤架前，開始擺弄起來。
薑檸雙手托腮看著他，眼睛裡彷彿有星星。
這時謝斯南搬出了煙花。
薑檸想點但是又害怕，周欽則沒讓去，絢爛煙花在半空中炸響，薑檸一瞬不瞬地看著，周欽則轉頭，目不移地長久地凝視的側臉。
“想喝？”周欽則注意到的視線，挑眉。
他低笑，將自己手裡那罐遞到邊。
冰涼的帶著濃重的麥芽發酵的苦瞬間沖擊味蕾，立刻皺起了一張小臉，吐了吐舌頭，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好喝！”
玩鬧間隙，坐旁邊的謝斯南湊過來，神兮兮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包裝的巧克力。
薑檸不疑有他，剝開一顆放進裡，濃鬱的可可甜香和微醺的酒果然很快掩蓋了之前啤酒的苦。
周欽則同朋友們講話，偶爾看薑檸一眼，知道在吃酒心巧克力沒有阻止，巧克力而已，又不是酒，應該不會醉人。
還是鬼故事。
薑檸聽得後背發涼，下意識地往周欽則的方向靠了靠，手指悄悄攥了袖口。
一開始還好，但漸漸地，薑檸腦海中回想起那個可怕的故事。
一頭紮進帳篷裡，拉拉鏈，將那些恐怖的故事和幽暗的山影隔絕在外，才靠著帳篷壁微微氣。
酒心巧克力酒的後勁似乎這會兒才慢悠悠地湧上來，薑檸腦袋變得有些暈乎乎的，也暖洋洋地發。
空間頓時顯得有些仄。
“嗯，謝斯南說這座山上有……鬼。”
薑檸搖頭又點頭，也不知道，最後隻說：“哥哥，我今晚可以挨著你睡嗎？”
躺進同一個睡袋，周欽則將薑檸抱進懷裡。
薑檸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心跳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被酒麻痹的大腦反應慢了半拍，薑檸遵循本能，小聲嘟囔，語氣真誠得不得了：“哥哥好看。”
周欽則眼神暗了暗，卻沒有，任由那細白的手指帶著試探和好奇，一點點劃過他濃的眉，高的鼻梁，最後，溫熱的指尖有些遲疑地、輕輕地停留在他上。
他的……怎麼生得這麼好看，線清晰，薄厚適中，角微勾，是淡淡的緋。
也會像看起來這麼嗎？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藤蔓瘋狂滋長，纏繞住薑檸所有的思緒。
帳篷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粘稠的糖，每一寸都拉扯著曖昧的線。
看著懵懂又專注的神，結微，嗓音得更低，帶著一種蠱人心的沙啞，慢悠悠地開口：
薑檸的大腦被酒和方纔那個鬼故事攪得一團漿糊，聞言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作遲緩又誠實。可那雙氤氳著水汽的眸子，卻依舊一眨不眨地膠著在他的上，泄了最真實的心思。
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又湊近了幾分，高的鼻尖幾乎要到的，溫熱的呼吸織在一起，不分彼此。
這句話像鑰匙，輕輕轉了薑檸心底某把生銹的鎖。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薑檸本就搖搖墜的理智。
四片瓣相的瞬間，兩人都幾不可察地了一下。
周欽則的呼吸驟然重了幾分。
他閉了閉眼，著那份純粹的、依賴般的，擱在膝上的手悄然握，指節泛白。
但這份單純的很快變得難以忍，幾秒後，他猛地睜開眼，眼底最後一清明被濃重的徹底覆蓋。
話音未落，他的一隻手已經穩穩扣住了的後腦，另一隻手環過的腰肢，將整個人更深地按向自己。
薑檸完全懵了，大腦一片空白，隻能被地承。
這個吻逐漸變得繾綣而纏綿。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薑檸覺得肺裡的空氣都要被耗盡，頭暈目眩，彷彿漂浮在雲端，周欽才這才緩緩退開些許。
薑檸早已被這個漫長而深的吻乾了所有力氣，酒和缺氧的後勁洶湧襲來。
小腦袋一歪，竟就著被他環抱的姿勢，徹底陷了黑甜的夢鄉，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昏黃的燈中，他看了很久很久，才輕輕吻了吻的額頭，低聲道：“晚安，小醉鬼。”
翌日清晨，過帳篷的布料隙，灑下斑駁的點。山間的鳥鳴清脆悅耳。
宿醉讓頭痛裂，太突突地跳。著腦袋坐起，有些茫然地環顧四周悉的帳篷環境。
仔細觀察，這真的是周欽則的帳篷。
之後呢？
好像做了一個很漫長、很旖旎的夢，但夢的容，如同指間流沙，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概是昨晚辣椒麪不小心蹭到了，或者蚊子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