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車，周欽則吩咐司機快一點，算一算時間，國此時應當是淩晨四五點，這個時間給他發資訊說討厭他，大概是做了噩夢。
車窗外繁華都市瞬息而變，周欽則收回目，有點心煩意，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編輯資訊。
等了兩分鐘，那邊沒有回，他又發一條訊息過去。
仍舊沒有回。
後座的趙昱湊上去，皺眉問道：“老大，是出什麼事了嗎？”
周欽則專心致誌盯著手機，過了片刻才分神隨口回復一句，“沒事。”
隻是究竟是什麼樣的私事，才能讓一個遊刃有餘自由散漫慣了的人這樣焦躁不安？
關上酒店房門的同時，周欽則按下撥號鍵，嘟嘟嘟音響起。
“是做噩夢了麼崽崽？”周欽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格外的低沉。
他哥哥。
聽起來那樣的心碎傷心。
薑檸泣著，不說話，隻是又喊他一聲：“哥哥。”
“你為什麼……不要我，為什麼要丟下我？”
“對，就是。”薑檸抑製不住哭出聲來，“我討厭你，我最討厭你，最討厭你了……”
周欽則隻覺一顆心臟又疼又，滿心無奈，相隔千裡之遠，他什麼都做不了，隻能哄，“崽崽別哭了，是哥哥不好，哥哥的錯，以後再也不會了，先別哭了好不好？”
薑檸還是不說話，隻是哭。像是要把這些年積攢的眼淚一次流乾，似乎要將這些年寄人籬下的委屈心酸付之於這一場哭泣中。
周欽則可以接納的一切，不論是好的，還是壞的。
等他回去，他一定要找好好聊一聊。
周欽則手機邊緣，後背緩緩地靠在墻上，心中無限自責疚，說到底，還是他不夠負責任，給了陪伴與依賴，卻又突然放手。
也是他活該。
直到聽筒裡傳來綿長均勻的呼吸聲，周欽則才結束通話電話，並在微信給薑檸留言：【哥哥盡快忙完回來，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乖一點。】
剛開門出去，正巧到蓉姨來喊吃午飯。
“行。”蓉姨趕拿出手機聯係司機劉叔，又叮囑劉叔，說檸檸小姐有暈車的病，讓他開車慢一些平穩一些。
到達約定的咖啡廳，程嘉蔓已經到了，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看到薑檸來，立即起招手示意。
程嘉蔓搖頭，“不用了，我喝水就好。”
程嘉蔓還想拒絕，薑檸抿笑一笑，“等你當上大明星，賺了錢，再請我喝就是。”
“當然！蔓蔓你不要妄自菲薄好不好，你長得超級漂亮，材也好，肯定能當明星，而且我有預，你能紅。”
“不客氣。”
“檸檸，你怎麼了？”程嘉蔓問。
“哦，這樣啊，”程嘉蔓點點頭，又提醒說：“熬夜不好檸檸，你以後盡量還是不要熬夜的好。”
約莫十分鐘，謝斯南來了。
謝斯南點點頭，“可以培養。”
程嘉蔓也很開心：“嗯。”
薑檸單手托腮，一邊聽，一邊小口喝咖啡。
“小檸檬，怎麼回事啊？眼睛腫這樣，失啦？”
“那你這是？”
“嗬！行。”
程嘉蔓下午有兼職，去附近地鐵站坐地鐵，司機劉叔等在路邊，薑檸返回周宅。
十幾秒後那邊接通，謝斯南趕說道。
“沒有的事。”
“掛了。”
話還沒說完，那邊就已經結束通話了。
他最終還是心，還是捨不得薑檸傷心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