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快說吧。”薑檸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是這樣的檸檸,你剛出生的時候,正是你爸爸創業初期,我也要幫他,就沒有人帶你,我們商量之後隻好找了保姆,但是你不太喜歡保姆,隻認周欽則一個人,你夏阿姨喜歡你,便周欽則放學後就來我們家帶你,所以小時候,帶你最多的人是周欽則,周欽則對你很好,你也很依賴他。”
陶芝芝解釋:“那是因為,你四歲的時候,我們搬去了別的城市,突然離開南城,離開周欽則,對你的打擊很大,那一個月你每天都哭,鬧著要哥哥,後來還夢遊,之後又高燒大病一場,斷斷續續半年纔好,隻是好了之後,你也不哭了,不喊著要哥哥了,像是忘記了周欽則這個人一般,後來看醫生,醫生告訴我們,說你是了重大心理創傷,選擇失憶。”
“如果周欽則真的欺負你,檸檸,我和你爸爸怎麼會放心把你托付給周家呢,反而是因為周欽則小時候對你很好,我們才能放心。”
“嗯,再見。”
薑檸點點頭:“嗯。”
媽媽不會騙,也沒有必要騙。
薑檸再一次試著回想那些細節,可還是想不起來。
可手指放在鍵盤上卻又不知道打什麼,點進他的朋友圈,什麼也沒有。
夜風溫,明月高懸。
那些失去的記憶,在夢中全然復現。以第三視角,目睹一切。
到一歲時學走路,三步一摔,周欽則不厭其煩地牽起來,鼓勵,終於學會了,小小的步伐,朝著蹲在前麵不遠的周欽則一跺一跺地走過去,然後笑嘻嘻地撲進他懷裡,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
“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廟裡有個老和尚和一個小和尚,老和尚給小和尚講故事,講的是,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
到三歲上兒園,他總是排隊在第一的位置,第一個接到,服口袋裡每天都會有一顆草莓味棒棒糖。
悲傷如洪水決堤,鋪天蓋地湧來,睡夢中的薑檸放聲哭泣,現實中也在哭,閉著眼睛淚水也流出來,順著眼角流進鬢發,粘枕頭。
坐起來,手一,頭發都哭了,枕頭也是的,悲傷的緒如此真實,現在還氣息不定,腔劇烈起伏著,心口陣陣鈍痛。
還記得機場的離別,哭得那樣傷心,可他還是堅定地讓跟爸爸媽媽走,不要。
【周欽則!我討厭你!全世界我最討厭你!】
忘記了想要記起來,可現在一切都記起來,又心痛。
薑檸找回手機,想要撤回那條充滿孩子氣的微信,可時間失效,已經無法撤回。
就在這時,螢幕上亮起一串號碼。
薑檸接起,沉默地抹抹淚,並不說話。聽筒那邊環境有些吵,男人提高音量跟講話。
薑檸還是不說話,隻是聽到他的聲音心裡莫名委屈,鼻尖發酸,噎一聲。
低沉而又溫的嗓音傳來,應當是他著手機聽筒說的話,“哭了?哥哥剛下飛機,機場吵,等哥哥回酒店再給你打過來。”
說完,那邊結束通話電話。
偶爾會有一點負麵緒,也都是在心裡默默消化。
理智告訴薑檸,不能怪周欽則,而且事已經過去多年,都長大年應該釋懷,可的心還是好痛,好難過,好委屈,鋪天蓋地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