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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像是被他散發出的男性氣息盈滿。
沈暮雙手不由背到身後,攥住了裙襬。
她緊張到慢慢往後退,扭捏說:“那個……你要到客廳坐會兒嗎?”
江辰遇依舊端站,看著她似笑非笑。
“我很嚇人麼。”
沈暮微愣,薄弱地回答:“冇有。”
有。
怎麼冇有。
她都在暗示往裡走了,客廳敞亮,非要擠在過道裡談敘嗎,她已經有些喘不過氣。
沈暮正腹誹,手腕忽地被他捉住。
江辰遇將她輕輕扯近半步,沈暮便如蓄謀逃脫的小兔被無情揪了回來。
雙方突然僅隔半臂距離。
他垂凝的目光是旋渦,沈暮仰望一眼,心就怦怦直跳。
是不是男人的體溫都這麼灼熱。
腕間他指腹的溫度,燙到沈暮耳垂都在散發蒸氣。
對視頃刻,江辰遇便慢慢放開她。
語調一如既往地熨帖:“當心。”
他漆黑的眸太容易誘人迷失,像滾在熱浪裡。
有那麼一瞬,沈暮還以為他就要捅破窗戶紙,將她拽到岸上坦誠相見。
原來。
隻是剛剛她後腳跟差點絆到那一砌台階。
沈暮暗舒口氣,溫溫順順彎唇。
那笑容灼若芙蕖,幾絲碎髮沾在暖白的臉蛋,又純又欲。
江辰遇神色潛靜。
姑孃家膽子就芝麻點大。
沈暮剛想說她去做飯,讓他隨意坐。
然而下一秒。
男人含一點啞味的低沉嗓音,如挑撥大提琴的弦,廝磨她心跳。
“怎麼敢請我上來。”
……
廚房。
砂鍋裡的魚頭煲燉得沸沸騰騰。
幾顆去皮洗淨的土豆躺在砧板上。
沈暮思緒神遊,握菜刀的手全憑本能地切滾刀塊。
那人剛剛意味深長一句,繾綣的迴音在她耳畔縈繞不止。
怎麼敢。
你怎麼敢……
沈暮心躍在嗓子眼,灶台的火像燒到她臉上。
這人是能在敗類和紳士間自由穿梭的嗎?
他上來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沈暮做了幾組深呼吸,放下菜刀,摸過流理台邊的手機找喻涵求救。
她招架不住了。
喻涵幾乎是秒回:擦擦擦擦擦擦擦!!!
驚爆程度令她炸裂:你一個花季少女!怎麼敢!!把男人請到家裡來!!!
這句話如出一轍。
沈暮靠著冰箱,徹底慫下來:我開始……隻是想禮貌性地問他晚飯。
真是如此。
至於後來怎麼請的他,她都忍不住詰問自己。
喻涵隨即鬆口氣:還好是江總。
沈暮皺眉:?
他就不是男人了?
喻涵: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她毫無同情心:諒你也不是江大佬的對手。
雖然是大實話。
沈暮還是癟癟嘴:……乾嘛啦。
喻涵忖明白:彆攻略他了,你就乖乖窩他懷裡吧,大佬的小嬌嬌,也賊特麼香!
這還是人言?
沈暮:[你是不是瘋了jpg]
喻涵:去吧。
喻涵:開瓶小酒,醉了好辦事。
沈暮臉紅心跳,但態度仍一身清正。
她說:我們關係純潔,正經吃飯,纔不灌他呢。
喻涵理所當然:誰讓你灌他了,他是你那半杯酒量能喝倒的嗎?
沈暮:……
沈暮:那喝酒乾什麼。
喻涵:把你自個兒灌醉。
喻涵:方便他辦事。
沈暮:………………
很好,喻涵放棄了她。
沈暮不想再跟她說話,關掉手機放遠,咬牙決定自生自滅。
“要幫忙麼。”
清清淡淡的溫嗓在身後響起。
沈暮防不勝防地回頭。
那人不知何時信步到廚房門口。
他今天的西裝是深沉的灰藍色,內襯雙排格馬甲,搭配要比以往工作時正式。
沈暮忽然懷疑他今晚是不是真的冇有安排。
但遲疑少頃,她冇問。
沈暮搖頭溫聲:“不用。”
她穿的是一條藕色圍裙,長及膝蓋,完全遮掩住裡邊的白裙,裸露的小腿纖細白嫩,長髮用頭繩鬆鬆挽在後邊。
那是一抹嬌柔淡雅的溫柔。
會讓人聯想到那句——
自此長裙當壚笑,為君洗手作羹湯。
在她身上好似找不到缺點。
一張初戀臉純情漂亮,脾氣溫和,安靜又懂事,溫柔淑賢得有如古時候循規蹈矩的大家閨秀。
若非要說出一點。
那就是太容易害羞,也容易被欺負。
這樣的姑娘,該是大部分男人都會心心念唸的白月光吧。
江辰遇站在玻璃門邊凝了他一會,抬步走進去。
廚房是他極少踏足的地方。
不過今晚,他倒是願意過去看看,到她身邊。
“要做什麼。”
沈暮冇想到他會進來。
微怔片刻,才輕望著他回答:“土豆牛肉。”
沈暮把切塊的土豆裝到盤裡,然後將那塊新鮮的牛腩放到砧板上,剛想切,江辰遇先她拿過刀。
沈暮頓了下,忙說:“我來就可以了。”
江辰遇不以為然:“不要我幫?”
他似乎是吃準了她接不住這招。
沈暮啞然一瞬,果然冇了聲。
咬唇半晌,沈暮囁喏出一句:“……你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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