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很刻意,展露出戴在右手的vca花開手錶,以及食指上戴著一枚心形粉鑽戒指,似在高調宣揚自己未婚單身、渴望戀愛。
隻是她左手還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與她高調宣揚內容又背道而馳。
男人梳著背頭,西裝筆挺,個子蠻高,可惜身材略顯單薄。耳朵和嘴唇分彆掛著一個銀色環扣,可見性格也挺叛逆。
吳若寧。
吳家三小姐,最受寵的小女兒,在上流圈子裡以會來事出名。
黎婉晴幾次陪同黎父參加飯局,吳若寧也陪同公子哥在場,隻是每次陪同之人皆不同。
而吳若寧遊走在多人之間,非常遊刃有餘,從未東窗事發,可見情商之高。
吳若寧獻媚目光在池淵臉上逗留片刻,未等到想要回應,轉向黎婉晴。
從上到下審視一遍,攀比意味濃重。
黎婉晴穿著偏日常係,藕色針織羊絨裙。自來卷長發簡單梳成半披,散在身後。
早上出門太急,光讓女傭隨便給她化了淡妝。
可她衣服哪怕再簡約,全部高定。識貨的人一眼能看出,針織裙來自意大利高奢loro
piana當季新品。
明顯吳若寧沒認出,掃視完衣服,嘴角浮起不屑弧度,可當目光移向她手腕,嘴角弧度僵住。
百達翡麗鸚鵡螺係列,表盤是罕見的藏藍色螺鈿,在光線下泛著奢華絢麗光澤。
吳若寧看上很久的款式,上個月她專門找櫃姐預留,可惜被通知早已內定,連排隊的機會都沒有。托人打聽好久,得知最後一塊被神秘買家拿下。
她怎麼也沒想到,表會戴在黎婉晴手腕。
是池淵送的嗎?
但以吳若寧對池淵的瞭解,這個男人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他每次出手,必定目的明確。
亦如引富家公子和大腕導演進入她桃花劫局。
吳若寧挽緊身邊之人手臂,手指幾乎掐進他西裝內胳膊。
可臉上得體笑容不變。
池淵沒有回話,她依舊熱情盈盈,繼續說道:“池少,前三次沒來得及謝謝你,多虧有你投資托底,我才能順利和陳導達成合作。”
灰藍色眸子抬起望向正對麵嬌小人兒,未做回應,甚至不曾多看吳若寧和所挽男人一眼,彷彿他們根本不存在。
吳若寧臉上笑容有點繃不住,她故意靠近身邊男伴,聲音更妖嬈幾分:“這是我男朋友,周氏大公子周歌,你應該認識吧?”
隨話落下,周歌嘴角掛起與吳若寧相似的笑容,得體且諂媚。
他朝池淵伸出手:“池董,久仰大名。”
池淵置若罔聞,用叉子戳起一塊金槍魚送至黎婉晴唇瓣前。
在場三人一起呆住,包括黎婉晴。
她隻想靜靜看戲,看看吳若寧究竟要演哪種類風格戲碼,池淵非把她拉入戰場。
轉念堅定立場,總不能向著外人啊。淡粉唇瓣微微張開,咬住金槍魚,小口嚼碎嚥下。
與此同時,站在一旁的吳若寧眸色發狠,再次不自覺看向黎婉晴手腕上的表。
表在餐廳水晶燈下過於耀眼,刺得她眼睛疼。
“黎小姐的表,”
沒忍住,試探性問出口:“是今年全球限量三塊那款吧?我上個月專門問過,櫃姐告訴我早訂完了,黎小姐麵子好大。”
黎婉晴看穿對方心思,淡定回答道。
“老公送的。”
四個字,輕描淡寫。
卻戳破吳若寧心中殘存的一點小心思。
其實表是黎父送黎婉晴的新年禮物,並非池淵所送,隻是她也比較煩午餐被人打擾。
快刀斬亂麻,希望對方如圈內所傳般識趣,早點離開。
吳若寧攥緊拳頭,這次指甲刺進自己手心。
她想起自己短暫陪伴池淵出席晚宴的半年,期間她完成池淵給的任務,得到三次資源。
縱使她知道池淵已婚,她仍舊抱有僥幸心理。認為早晚有天,她不光以晚宴舞伴身份出現在池淵身旁。
甚至,可以取代沒用的乖乖女黎婉晴,登上池太太位置。
畢竟她認識的男人,沒有一個不偷腥,全在追求出軌的刺激感,野花總比家花香。
可到後來她才明白,在池淵眼裡,她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工具,揮之即來、呼之則去。
有次無非她喝大給池淵打電話,希望他能晚上陪陪她,池淵卻徹底將她刪除拉黑,並切斷她所有合作資源。
不善的目光再次定格於黎婉晴小臉。
是比自己五官更漂亮一點,氣質也更乾淨。
可那又怎樣?她吳若寧比黎婉晴會來事,比黎婉晴懂男人、會討好,甚至更懂如何在床笫讓男人舒服。
一個榆木疙瘩的蠢乖乖女,早晚得下崗。
近日她想明白了,池淵此類男人根本不需要感情,需要隻是不同位置上一個個工具。
如舞伴,如秘書,亦如老婆。
“說完了?”
池淵放下刀叉,拿起餐巾試過嘴角,首次抬眸看向她。
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醇厚嗓音淡漠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吳若寧臉漲得通紅,心裡非常不好受。曾經她挽住池淵臂彎,共同跳過很多次開場舞,他們是萬眾矚目的核心晚宴夥伴。
多少次,她被人誇,她與池淵才真正相配。
她不信如果一個男人真愛一個女人,會不帶對方出席各種活動。
她張了張嘴,想回答點什麼,卻被男人冷若冰霜的眼神堵回去。
“說完滾。”
三個字又一次砸在她受傷的心上,她也知道自己今天行為有些越界。
隻是她將近半個月沒見池淵,太想唸了。
周歌早已待不下去,拉住她的手往外走。
“咱們彆打擾池董用餐。”
吳若寧被拖著離開,依舊難以死心,不住回頭望向心中夢裡牽腸掛肚之人。
卻見池淵端起黎婉晴茶杯抿口,抬手召來侍從,冷聲命令。
“茶涼了,給她換一杯。”
嫉妒、不甘的瞪視移向嬌小人兒。
見黎婉晴從容如常,繼續享用美食,彷彿剛纔不過經曆了一段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其實吳若寧的嫉恨、試探、小心思,黎婉晴不是沒發現,隻是她懶得在意。
過去三年,她早已習慣麵對各種莫名其妙怪事。
而能讓她稍微提起點感興趣的事情,隻有一件。
等吳若寧走遠,桃花眸子凝望向對麵男人。
“我在媒體報導中見過你們一起出席宴會的照片。”
不同時間,很多張。
她默默在心底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