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俠首當其衝,積極打探。
【什麼情況?】
另外幾個部門經理緊隨其後,或旁敲側擊深入詢問,或溜須拍馬。
【少董有什麼重要決定嗎?】
【鄒特助你給我們透露點風聲唄,我們好及時做出響應啊。】
【不光響應,還要時刻學習咱們少董的頭腦、判斷力、執行力。】
【對啊,@鄒雪寧,大家迫切需要你的提點。】
鄒雪寧無語瞟眼竊笑不止的閆柯瑩。
這讓他透露什麼?老闆如何寵幸小嬌妻嗎?
他隻怕自己打得太過細致,沒多久群被封了。
不是係統出手,嚴懲違規顏色內容,就是老闆出手,反正難逃死刑。
鄒雪寧默默看著滾屏催促,左右為難。
琢磨許久找不出好辦法,隻得尋求有經驗的人幫忙。
“小閆,你來回複吧,我請你喝奶茶啊。”
“好的呀,中午下午各一杯。”
閆柯瑩豎起兩根指頭。
鄒雪寧點頭同意。
下秒,群裡冒出閆柯瑩從善如流的幫忙解圍。
【少董在接待重要人物,大家儘量少討論他私事,工作為主。】
小秘書開團,郭俠秒必然秒跟。
【沒錯,我們要時刻牢記祥壹企業文化,務實、高效、卓越、專注、嚴謹、工匠精神,咱們專心乾好工作吧。】
其餘經理高管們,嘴上暗罵沙雕,手上選出豎大拇指表情,紛紛踴躍回複。
在家休息的胡偉看到樂得不行,適時給氣氛添把火:【郭經理,您最近好像時來運轉,很少見少董訓你了。】
【對哈,肯定是我求得護身符在發揮作用。】
郭俠腦子難得趕趟,把手串換成護身符來描述。
【公司禁止封建迷信啊。】
和郭俠關係比較好的一個東南亞片區經理嚴肅提醒。
郭俠忙不迭撤回資訊。
閆柯瑩趁機幫喜歡的cp樹立好形象,敲出隱藏彩蛋。
【明明是少夫人看你可憐,幫你和少董求情。】
郭俠甚是震驚,大發感慨。
【我說呢,我求完護身*照樣黃金血虧,但近兩天,少董突然對我態度緩和很多。原來有少夫人庇佑啊,以後我再不找旁門偏法,專心維持好少夫人關係,她指哪我打哪。】
新一波大拇指刷屏湧現,比剛剛速度快了些許。
魔都近一週陸陸續續陰雨連綿,總算在今天放晴。
池淵決定,擇日不如撞日。
不等明天再去實現答應黎婉晴的普通約會,早上把需要批簽檔案處理完。
給小李也批出單日假期。
男人親自開上銀黑gemera,帶黎婉晴前往da
vittorio用餐。
馬達發動,狂躁轟鳴,炸街效果拉滿,回頭率頻頻。
全因車子稍稍開出一段距離,堵在車流中,反複踩油門啟動。
週末的魔都,地圖上各條道路紅線很難變綠。
短短四公裡路程,耗時將近一小時才緩緩抵達。
兩人落座窗邊位置。
灰藍色眸子看眼對麵嬌小人兒,抬手示意管家。
“魚子醬蛋撻上三份,其他菜照舊。”
男人頓了頓,多補充句:“意麵蘑菇醬汁單獨放,她不吃黑胡椒。”
握住冰香檳的纖細手指微微收緊,黎婉晴抬眸望向男人。
隻看一眼,桃花眸子又快速垂低,不願泄露自己的小小心亂。
她沒告訴過他這些細節,他以前也從未關注過。
“你怎麼知道?”
池淵沒回答,伸手拿過她的杯子,對準有她口紅印之處,抬腕將淡金色液體送入口中。
淺嘗過,微微蹙眉,低聲道。
“太涼,你月事沒乾淨。”
隨即對候在身旁的管家吩咐:“重新上杯熱紅茶,多糖。”
“是,池董。”
管家領命離開。
灰藍色眸子目光重回柔美臉頰。
“上次在老宅,你陪爺爺過中秋,主廚做了黑胡椒煎魚排,你一口沒動。”
黎婉晴怔住。
半年前的事了。
而且當時池淵並不在場,估計後麵池爺爺多加叮囑。
菜品陸續送來,池淵將兩份魚子醬蛋撻擺在她手邊。
他朝她微微點下頭,握住自己刀叉,骨節分明手指穩穩落下切割,從容優雅。
黎婉晴看著他,感覺非常不真實。
這個男人是池淵,不是彆人。
祥壹全球集團唯一繼承人,位於金融圈尖頂,讓人仰望的存在,金融雜誌封麵永遠冷臉的男人。
在她印象中,他冷峻刻薄專注利己,連親戚求他融資都吃到閉門羹。
婚前,多少名媛挖空心思想靠近他,哪怕隻求一夜纏綿,他從未多看一眼。
所以曾經,黎婉晴總在給自己洗腦,告訴自己他給予她婚姻的保障,自己有彆於其他女孩,至少他很在意。
但三年時間,一次次冰冷回應和期望落空,如同大巴掌反複抽在臉上,教會她勿要多加空想,除了徒增痛苦彆無用處。
此刻,她必須重新按滅幻想,不能讓短暫的幸福衝昏頭。
“在想什麼?”
醇厚嗓音打斷她的出神。
黎婉晴抬眸,正對上男人視線。灰藍色眸子如同深不見底的海洋,總蘊藏著危險又吸引人的矛盾張力,但此刻窗外透進來的光映在其中,卻多出些許暖意。
“在想,”
她垂下眼簾,聲音軟軟的,“胡偉說你二點左右還在忙,我快十二點發的資訊,你為什麼不回?”
聲音嬌軟,話意很硬。
池淵放下右手所握叉子,捏下眉心。
他的小婉婉長腦子了,不好忽悠了。
“當時在開跨國會議,手機調成靜音模式,沒有訊息提示,開完很困睡著了。”
“好吧。”
有解釋就行,黎婉晴勉強接受。
心思被美食吸引過去,叉起一塊鵝肝慕斯送進嘴裡,酸甜濃鬱,味道很棒。
祁門工夫紅茶送至,池淵拿過她的瓷杯,用白色小勺輕輕攪動,將沉底的糖攪勻,放回她手邊。
“謝謝。”
黎婉晴禮貌回應,端杯喝了一口。
溫度剛好,甜度剛好,一切都剛剛好。
而她才穩好的心思又有點亂了,如手中微微傾斜的杯中紅茶,水麵蕩起細密波紋。
不行,她要淡定。
對,好好吃飯。用蔚蔚醬話來說,不用心品嘗美食,就是褻瀆。
“池少,您又來這裡用餐了。”
忽然,一道女聲從不遠處飄來,打破夫妻兩人微妙的安靜。
聲音嫵媚,尾音尖細。
話語中的‘又’字製造出讓人浮想聯翩的誤會。
濃重香水味比人先到。
桃花眸子抬起,循聲望去。
有個身著香家高定套裙的女人款款走來,停在二人用餐桌邊。
女人濃妝豔抹,五官倒是精緻,沒有整容痕跡。一雙狐狸眼生得妖冶,春水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