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迪趴於池淵辦公桌側方,頭枕在檔案上。如同學生苦讀詩書整晚,疲憊淺眯。
淺眯者穿得非常涼快,開衫大敞,內襯往下褪去,皮裙往上捲起。
封禁內容在此刻全變成開放式福利,刻意展露。
池淵單手支頭,胳膊拄在純黑辦公桌上,似乎已經熟睡。
畫麵實在過於辣眼睛,黎婉晴重新閉上雙眸整理思緒,讓自己必須淡定。
撥出幾口濁氣,睜開眸子,給湊過來看熱鬨的閆柯瑩和胡偉打個迴避手勢。
照周小迪愛算計的性格,今天豔景讓池淵以外的人看到,基本要遭報複。
眼尾餘光掃到兩人離開,她給高跟鞋踩出比較清脆響亮的噠噠噠聲。
提醒對方注意儀容,給對方留出最後拾起廉恥的機會,要收拾快點收拾。
周小迪宛若魔怔般,充耳不聞,完全沉浸在自己創造出的‘扭曲粗俗’藝術中。
黎婉晴來到周小迪後方,手握住椅背頂端用力一推,騰出可通行道路。
她停在池淵身側,將book
tote手提袋放於他前方桌子上。
柔若無骨的小手拍拍池淵,喚道:“高僧收收你的入定**吧,該吃飯啦。”
灰藍色眸子睜開之際,周小迪一同佯裝剛醒般坐直身子。抬手揉揉惺忪眼睛,凝聚視線看向黎婉晴。
略鈍幾秒,似眼睛完成聚焦,羞澀不已。忙不迭把裙子整理好,雙手捂住袒露之處。
看似在遮羞,實則擠出更大弧度。
“啊!你怎麼突然進來啦,房間空調太熱,我見池淵哥哥在睡覺,屋內沒有其他人,我就稍稍解開點衣服。等待好久,池淵哥哥始終沒有醒來,我跟著有些犯困,便趴著眯了一會。你千萬彆誤會,有監控的呀,你可以隨時調取檢視。你應該喊我聲的,晴晴。”
黎婉晴淡然看著周小迪秀拙略演技,大概兩年前,她早已遇到過類似情況。隻不過前幾次周小迪不敢逗留如此長時間,當時她選擇相信對方所找藉口,會自責沒有敲敲門。
畢竟哪怕落花再有意、流水無情亦無用。
也怕自己責怪周小迪,顯得自己愛計較,可能讓池淵對她印象糟糕。
如今,她沒耐心顧慮諸多,抬手扇向因嬌羞無措而燒燙的臉頰。
啪——
由於用力過猛,給周小迪扇得側過臉去,在本就很紅的臉頰留下五根清晰指印。
周小迪呆愣許久,緩緩抬起頭,雙眸淚水滾動,凝望向黎婉晴啞聲哭訴。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說話做事不夠小心,惹得晴晴心情糟糕。你拿我發泄沒事,千萬彆和池淵哥哥吵架生氣,這件事他壓根不知情。如果因為我,你們產生任何衝突,我會非常愧疚,無法安然吃飯休息。”
聽著撕心裂肺的自責,看著暴雨梨花的臉龐。
黎婉晴指指對方走光之處,提醒:“下次再上演茶技,起碼塞進去。否則和站街叫賣之人無甚區彆,人家可能比你更懂自愛,並且不會又當又立。”
窗戶紙被直接捅破,周小迪眼底閃過怒不可遏的忿然,下一刻快速換上惶恐。
她手忙腳亂把上衣也整理好,口中不停道歉。
“對不起啊,晴晴,肯定是我剛剛被嚇到,手無意把衣服弄得更糟糕。真是抱歉,讓你看笑話。周家新認回一個女兒,我被冷落,池淵哥哥也是好心,看在與我和梅洛從小認識的情份上,同意我負責對接祥壹專案。幫我在家裡換取微小一隅,苟延殘喘。”
“你說得對,這事他同樣也有責任。”
黎婉晴轉身,一巴掌甩給池淵,落下前夕被池淵穩穩抓住皓腕。
“周家通過競標得到專案資格,並非我照顧她。無論她如何賣弄,我對她沒有興趣。”
醇厚聲音定然解釋。
池淵有點認不出眼前人兒,還是他溫柔乖巧的妻子嗎?
換做旁人,他早嫌吵讓滾蛋了。可麵對黎婉晴,他很想多看看不為他知的一麵。
毫無感情的澄清,遠比大巴掌抽打更疼。周小迪忘記偽裝,呈現出最真實狀態。
臉上血色瞬間褪去,煞白如紙。僅剩一點理智迫使她下意識閉緊嘴巴,擋住歇斯底裡的嗬斥。
貼鑽美甲刺入手心,隨力道加重而折斷。精雕細琢整出的歐式大眼睛恨意濃重,深深睨眼黎婉晴。
隱去所有不利於自己的情緒,把聽到傷心之話的委屈幾倍放大,不住抽噎
“晴晴,你聽聽池淵哥哥多愛你啊,你針對我沒關係,你不該遷怒池淵哥哥。其實我也很無辜,我乾什麼了啊,讓你生如此大的氣。你告訴我呀,我下次一定注意。我們是好朋友,應該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桃花眸子淡然靜望茶藝大師超常發揮。
寥寥幾句話把自己洗白,同時儘顯出對池淵的偏袒,並將所有錯全扣到黎婉晴頭上。
可謂茶藝精湛。
淡粉唇瓣勾起弧度,乾脆答應:“好呀,你讓我說的。你不知廉恥勾引彆人老公,多次藉助兩家合作之名,上門性騷擾。你不光知三當三,還拿蘇梅洛當槍手。留證據的臟活累活全丟給她,你躲後麵當純潔小白花,裝可憐賣慘。”
不給周小迪狡辯機會,纖細左手抬起指向掛在牆角的攝像頭,堵其後路。
“你可以繼續不要臉,堅稱自己賣肉屬於無心之舉,並非有意勾引。不如把監控發你家裡群裡,讓你爸和新認回的妹妹評評理。你自家人總不會袒護我個外人吧,當然你如果對他們沒信心,覺得有失公允,咱們可以發網上,隨你選擇。”
字字句句鐵證確鑿,周小迪呼吸隨之加重,她梗起漲紅脖頸,大聲嘶吼。
“黎婉晴,你有什麼了不起的,你無非仗著漂亮,有爹寵姐姐愛、池淵哥哥還護著你。你自己有什麼本事啊,廢物米蟲一個,離開他們你連起碼生活能力都沒有。你早晚人老色衰,你這張臉保不了你多久。”
“擔心我臉前,先擔心一下自己吧,與祥壹合作的生意是你在家裡能囂張跋扈的唯一根基。倘若這份生意黃了,你且好好領略一番家庭溫暖吧。”
嬌小人兒抽出被男人桎梏的右手,抓起桌上檔案,摔向有傷大雅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