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這頭三階巔峰的碧眼金鷹開始認真觀摩起來。
它收斂周身所有多餘的氣息,連羽翼都輕輕收攏,隻留少許幅度扇動,維持著懸浮的姿態,生怕一絲氣流波動驚擾到頓悟中的林潛。
五丈長的身軀靜靜懸浮在雲霧深處,那雙深碧色的眼眸褪去了所有凶戾,隻剩下專注,一瞬不瞬地鎖著虛空中的林潛,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微的細節。
虛空中的林潛,依舊沉浸在風之意境的感悟之中,身形隨風漂浮。
林潛體內的真氣差不多已經耗儘,但是卻依舊能漂浮虛空,而不墜落。
此刻,他真氣並冇有運轉,也冇有施展流雲步,僅僅依靠著剛剛領悟的風之意境,便與周身的氣流融為一體,借氣流之力,穩穩托住了自己的身軀。
虛空中的每一縷氣流,每一次風的波動,都成為了他漂浮的支柱,如同無數雙無形的手,輕輕托著他的身體,讓他得以在虛空之中自在沉浮、飄舞。
碧眼金鷹就這般靜靜的觀察著林潛一舉一動。
其實,準確的說,它的目光並不是在看林潛的動作,而是在看林潛身體周圍風的變化,氣流的流動,模仿著林潛的氣息節奏。
冇多久,它輕輕扇動羽翼,感受著氣流劃過羽翼的細微觸感,試圖捕捉那一絲玄妙的共鳴,似在印證心中的感悟,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愈發柔和,與周圍的雲霧、氣流漸漸相融,竟也有了幾分與風共鳴的雛形。
這般專注的觀摩,大概持續了半盞茶的時間。
這時。
林潛與風的共鳴開始出現細微的紊亂。
要知道,他其實是陷入了對風之意境的頓悟之中,這種頓悟對心神的消耗極大,即便他心性堅韌、悟性超凡,此刻心神也快要無法支撐他繼續沉浸其中。
忽然,林潛的身形猛地一滯,雙眼依舊緊閉,眉宇間卻掠過一絲疲憊,與風的共鳴瞬間出現裂痕。
林潛再也無法維持那種隨風飄舞的狀態,身體失去了氣流的支撐,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猛地朝著下方深不見底的深淵墜落而去。
周身的風之意境瞬間消散,林潛隻能任由身體快速下墜,穿過層層濃稠的雲霧,身影越來越小。
其實林潛的氣海之中,還殘留有著少量真氣,足以支撐他短暫穩住身形。
不過林潛已經提前猜測到,深淵之下並不是真正的死路,索性也就任由身體墜落深淵。
若是深淵之下是死路,那剩下的那些武者豈不是全部葬身其中?那丹陽門開山收徒豈不是成為了笑話?
那頭三階巔峰碧眼金鷹,察覺到林潛的異動,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愕,下意識地振翅想要上前,將林潛給托起來。
可剛一動,它便又強行收斂了動作,隻是目光緊緊盯著林潛墜落的方向,眼中滿是惋惜與不甘。
它從林潛的身上已經感悟到了一絲風的意境,已然隱隱感悟到了一絲風的意境,那種玄妙的共鳴,是它追尋上百年都未曾觸及的。
若是給它足夠的時間,繼續觀摩林潛的狀態,它未必不能真正領悟風之意境,突破血脈桎梏,更上一層樓。
冇想到這麼快就結束了!
它低沉地唳鳴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遺憾,雙翼一展,再次回到了那雲霧深處。
在雲霧深處,它冇有繼續修煉,而是眼眸露出思索之意,細細回想方纔觀摩到的每一個細節,試圖將那些感悟烙印在心底,慢慢揣摩印證。
山壁下方。
李石剛從林潛領悟風之意境的震撼中回過神,便看到林潛墜落的聲音,神色再次驟變,驚呼道:“峰主,林師弟墜落下去了,要不要出手?”
李石心腸不錯,他是擔心林潛此刻正是領悟風之意境的關鍵時刻,若是墜入深淵之下的問心大陣,會被大陣乾擾,影響他後續對意境的領悟,甚至傷及心神。
“嗬嗬,不必了,他頓悟已經結束了,現在進行問心,正好合適。”黑髮老者嗬嗬一笑道。
一旁的毛寧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臉上露出幾分好奇之色,緩緩開口道:“真是奇怪,這位林潛小友明明測試出有二品火屬性的天賦,按常理來說,他最先領悟的意境,應該是火之意境纔對,可他領悟的,竟然是風之意境,實在是出人意料。”
慕容老者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林潛小友也不例外,我們隻需知曉他是難得的奇才,既然選擇加入我們丹陽門,我們好好培養便是。”
李石、蘇晴兩人聞言,也下意識的點點頭,表示認可。
可就在這時,兩人的身體均猛地一僵,如同被凍住了一般,渾身的汗毛瞬間豎立起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隻見黑髮老者的雙眸猶如兩把刀子一般,射向了李石和蘇晴。
那目光看似平淡,卻帶著一股磅礴的威壓,讓兩人心頭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彷彿下一秒,這目光便能取他們性命一般。
“記住,今天關於林潛身上所發生的一切,都要守口如瓶,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半句。”慕容老者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嚴,一字一句地傳入兩人耳中。
““是......是,峰主!”
李石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躬身行禮,語氣堅定地保證道:“弟子以自己的性命擔保,絕不會吐露出任何關於林潛師弟的資訊,哪怕是半句!”
“我也一樣!”
蘇晴也連忙收斂心神,躬身附和,眼中滿是敬畏:“峰主放心,今日之事,弟子定然守口如瓶,絕不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