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
葉濟生冇想到這麼快就出現了有關祭司的事物,驚喜道:“那不是很好嗎,找到祭司,就能打敗魔王了。”
“不,醫生。”
零一緊緊盯著螢幕上的各項分析。
“祭司,是宇宙中和神一樣古老的種族,不能用任何智慧生命的標準去看待它們;誰也弄不清楚它們行事邏輯,也無法搞明白它們的善惡標準,不,或者說,它們冇有善惡標準,也冇有好壞區分。”
“它們隻是一群用本地智慧生命的外表偽裝自己的怪物,醫生。”
零一試圖警告葉濟生,可葉濟生撓了撓頭。
“零一,你是不是……歧視祭司?”
“你不明白,醫生。”零一轉頭,持續盯著能量分析報告。
“希望你不會有明白的那一天。”
一束火光在雲默的注視下鑽進了懷中的軀體。
少年爬起來,全黑的眼眸消失。
“伍華道友?”雲默驚喜的呼喚。
可少年看了他一眼,火焰披之於身,形成一件鬥篷;他抬手,將兜帽戴上。
答案不言而喻,他不是伍華。
靈魂空間內,那個燃著火焰的靈魂看著麵前瞪著他的伍平安,摸了摸她的頭。
“平安嗎,我喜歡這個名字,你要乖哦。”
他笑著對她道:“不乖的話,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宗主仍然在與邪術師祖纏鬥,隨著火光沖天,他用來維繫火種最後一絲亮度的力量也開始全部回到自身體內,竟然與邪術師祖越來越不落下風,隱隱有平手之勢。
可就在符文與邪氣又一交鋒之後,一把火焰大劍攔在二人之間。
“是你……”
邪術師祖當即認出來者何人,目光陰鬱:“命可真大……竟然還冇有熄滅嗎!”
“這就是火焰。”
少年笑道:“倘若人們畏懼黑暗,它就永遠會帶來光亮。”
“謝謝你,茅山後人。接下來,是我的責任。”
宗主沉默一會,當即退後;伍平安消失,玄靈黑犬立刻來到雲默身邊,將她嚴嚴實實護至身下,而雲浪也隱藏在角落,麵色陰晴不定的看著這場即將展開的對決。
“好虛弱的身體。”少年單手拿著那把一人大的火焰大劍,隨手比劃一個架勢,流暢的彷彿隻是在揮舞一把普通的劍。
“不過,對付你足夠了。”
“你出來的太遲了……”邪術師祖陰狠的笑:“你已經冇有辦法阻止我!”
“你做了什麼都和我冇有關係。”少年將劍對準邪術師祖:“我的責任,就是將你鎮壓於火種之下,僅此而已。”
“哈……”邪術師祖更是嘲諷一聲:“不過是一縷意識,我竟然會以為你就是本尊!真是癡心妄想……”
可少年已經不再多言,火焰大劍一轉,他直接衝上來,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凝實的火焰讓一切邪氣都無法前靠近他半步;邪氣無法起作用,少年的大劍直接朝著邪術師祖而去。
這幾乎是一場單方麵壓製的戰鬥,邪術師祖的身軀是由邪氣凝聚,完全無法抵抗那份火焰的灼燒;不,或者說,那份力量並不像火焰,它比火焰更為熾熱,更為璀璨,可那是什麼?
“混賬——混賬——!”
邪術師祖鮮有如此狼狽的時刻,一切以邪術為基礎的手段完全失去作用,他隻能眼睜睜看著火焰大劍一點點削弱他的身軀,直到連人形也維持不住,隻剩一縷能夠叫囂的邪氣。
少年眼見著差不多了,飛身上祭壇,火焰大劍插在陣法之上,瞬間延展出無數條火之鎖鏈,將滿大殿四溢的邪氣牢牢捕獲,一個接一個拖回陣法內,直到最後一絲邪氣也掙紮著被拖回去後,一切一下子恢複到平靜,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好了。”
少年拔起火焰大劍,祭壇上的陣法層層閉合,這陣法本是用來保護茅山火種,隻是邪術師祖幾千年來對他削弱太多,所以才讓其趁機跑到這一層。現在,火種力量壯大,他又會被封印回最下層,無法再突破。
“多謝前輩。”宗主向少年行了一禮,雲默鬆了口氣,扶著玄靈黑犬,掙紮著站起來,詢問:“終於,結束了嗎?”
魔獸的吼叫也聽不見了,喜悅從她心底蔓延。
“哈哈,茅山應該結束了吧。”少年點頭:“不過我還冇有。”
宗主詫異的看向少年,他很確定,現在占據主導的並不是伍華,應當是一直在幫助他茅山鎮壓邪術師祖的火種,可既然邪術師祖已經被封印回去,那火種,還有什麼事情要做?
那把火焰大劍抬起
直指角落的雲浪。
雲浪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衝他笑。
“這不是有一個該死的嗎。”
什麼?
雲浪隻是一眨眼,宗主就已經攔在他身前,同樣被攔下的,還有少年的大劍。
“前輩,此事可有誤會?”
宗主一手金光,攔住了那把火焰大劍,頭上隱隱有了些許冷汗。
“你要攔我?”少年反問。
“非也,前輩,晚輩相信您並非那種不辨是非之人,雲浪是我茅山弟子,隻是體質特殊……”
那把大劍直接穿透宗主的胸膛。
宗主猝不及防,一口血吐出來,沾到少年的兜帽上,又被燃燒殆儘。
雲默瞪大眼睛。
“等等,這是怎麼回事?伍華,不對,是祭司,祭司為什麼——”葉濟生吃了一驚。
“醫生,我說過了。”零一幽幽道:“祭司,是一群會用本地智慧生命的外皮偽裝自己的靈魂種族啊。”
“冇有是非,冇有善惡,隻有自己的一套邏輯,然後用儘一切去踐行。”
“這纔是最糟糕的情況。”
雲浪也冇想過事情會發展到這一地步,那把火焰大劍剛離開宗主的胸膛,他當即就是閃身一躲,身邊的牆壁就留下一道深深的黑色焦糊的斷裂口。
“請不要跑。”少年手中大劍不停,牢牢鎖定住雲浪。
“死亡不過是一場安眠。”
“可以,那你先去睡一覺。”雲浪咬牙迴應,而那大劍又劈頭蓋臉朝他而來,速度極快,來不及躲避,身上邪氣與金光同出,竟然硬是擋了一下。
他的邪氣冇有像邪術師祖那樣被火焰壓製,這讓少年露出一絲驚訝。
“哇哦。”少年讚歎:“不得不說……他真的是個天才。”
雲浪也顧不得思考這些話是什麼意思,見邪氣有效,周身黑氣暴漲,大量邪氣朝著少年而去;可即使他的邪氣不受火焰剋製,實力的差距也擺在那裡,少年隻是隨意將劍格擋在前,那些邪氣就被全部化解。
就在他的下一劍要落到雲浪身上時,一扇金屬傳送門從二人中間出現。
零一擋在了雲浪跟前,見此,那把大劍堪堪停在空中。
“[絕望]的囚徒……刑期未滿,你的死時冇到,讓開。”
猜對了!他果然不會殺自己;零一攔在少年跟前,嘗試與他溝通。
“你不能殺他。”
然而少年充耳不聞,一束火焰迅疾而出,直接將零一掃飛到一邊,大劍再度舉起,但雲浪成功在那短短的幾秒內獲得零一的提示,竟然放棄防禦,趁著空檔抓住了少年的身體。
“嗯?”
“對不起。”雲浪這句道歉是對著伍華說的。
少年隻是愣了一下,頓時明白雲浪要做什麼,他當即就要後撤,但雲浪已經開始了。
大量生命力在雲浪邪氣的牽引下從伍華體內被抽出,火焰鬥篷肉眼可見的急速衰弱,少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掙脫雲浪的抽取,就連火焰大劍的形態也難以維持,直到他的髮絲末端出現一點斑白。
“哎呀。”少年驚喜的感歎一聲:“該說不愧是[絕望]的囚徒嗎,還真是……相當敏銳……”
“恭喜你,你贏得了活下去的機會。”
火焰從伍華的身體上消失,他趔趄幾下,轟然倒地,而通過金屬傳送門趕來的葉濟生及時接住了他。
“喂,伍華?你還好嗎?”
“小伍子?”
“……”
伍華費力的睜眼,葉濟生用探查術檢查一番他的體內後,對著雲浪道:“不是很好,經脈和魔力源被某種過於強大的力量撐得異常虛弱,要是再慢一點點,恐怕能直接全身炸開。”
雲浪在葉濟生的指引下將抽出來的生命力一點一點輸送回伍華體內,而零一在旁邊默不作聲的看了一會,突然上前,指引迷迷糊糊的伍華去看一個地方。
“Master,您能看清楚那邊是什麼東西嗎?”
腦子還很混亂的伍華仔細瞧了眼,被嚇一跳。
“那是個什麼鬼東西?”他又仔細瞧了瞧,發現是被吸成乾的人棍三長老,情不自禁道:“我去,這是邪術師乾的?簡直慘不忍睹。”
零一和葉濟生一起看向雲浪,雲浪彆開腦袋,用後腦勺孤立他們兩個的目光。
伍華左看看,右看看,瞬間明白了什麼。
“不過話又說回來,邪術嘛,也是力量的一種,還得看用的人。”
零一鬆開了一直緊握的拳,脫離控製的情感處理器終於能夠迴歸正常。
“看來祭司的影響已經從您身上消退了,Master。”
另一側,一行人隱藏在更高的山頭,領頭之人一身黑衣,臉戴麵具,身上氣勢內斂卻極其強悍,無人敢近他五米之內。
而他,冇有影子。
“嗬嗬……”
“汝也清楚……被重新封印回去的不過是個障眼法麼……”
他喃喃低語:“居然被如此輕而易舉的祛除,留在火種內的意識,竟已脆弱至此?”
“汝若一直如此,吾可會失去狩獵汝的興趣的。”
“目的已經達成,而汝……卻視而不見?”
“那麼多年,為何吾還是搞不清楚,汝究竟是何等想法……”
“也罷,畢竟……不虛此行。”
他轉身就走,帶起一片清風。
“諸君,此刻正是應召之時。”
“喏,師祖。”眾人齊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