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咳!”
邪氣穿透他的四肢,困住他的肢乾,讓他無法動彈。
陰寒之氣在他眼前漸漸凝聚為一個戴著麵具的成年男子。
“師祖!”雲天海見那男子出現,喜出望外:“師祖,求您助我!隻要殺了現任宗主,火種就會徹底熄滅。”
可那男子充耳不聞,隻是上下打量著伍華。
他就是邪術師祖!
伍華咬牙,他試著去掙紮,可那陰氣似乎能吸人精氣神,越是掙紮,越冇有力氣,隻能眼睜睜看著邪術師祖俯身到他麵前,眼裡皆是嗜血的恨意。
“你就不該活著來擋我的路。”
“我擋你的路是你的榮幸!”伍華聽不懂,但嘴上依然不饒人。
大量邪氣纏上他的脖子。
“嗬嗬。”邪術師祖冷笑一聲:“那你還是去死吧!”
窒息感瞬間襲來,伍華臉色漲紅,他瞬間燃起大量火焰,試圖以此去攻擊邪術師祖,可火焰還冇近身,就已經被邪術師祖的陰寒之氣擋下。
他的火還太弱了,蜉蝣無法撼動大樹。
要死!
失血過多與窒息的痛苦同時覆蓋住伍華的大腦,陰寒之氣甚至開始侵入他的靈魂,圍攻他的火種,這邪術竟有幾分開始剋製火係,伍華能感覺到,他的火種在陰寒之氣的入侵下,開始衰弱。
他不能!
伍華的心跳開始加速,全身血液都在抓緊流動,眼前開始閃過過往的畫麵,試圖在其中能找到延續生命之法。
他不能死!他死了平安要怎麼辦!
而邪術師祖轉身離去,此子生命已如危燭之火,必將熄滅。
雲默看著那個被陰寒之氣凝聚而出的虛影,眼裡都是恨意,那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三長老背後之人,危及天下的邪術師祖!
可恨啊,可恨啊,雲默,為什麼一到這種時候,你什麼都做不到!你為什麼總是什麼都做不到!
宗主一掌將雲天海震退幾十米遠,擰眉目視邪術師祖;八方大陣的光芒越來越微弱,而山腳的弟子也都能感應得到,傷口自愈的速度越來越快,原本萎靡不振的獸潮又開始活躍起來,甚至要比剛剛襲來時更加強大。
宗主出事了嗎?
有弟子忍不住,抽空向主峰看去,卻差點被魔獸咬了個對穿,好在一柄長劍攔在他麵前,將那魔獸斬成兩半。
“不必擔心宗主,管好你自己。”
雲厲在揮出下一劍前,訓了那位分心弟子一句。
“有膽量。”邪術師祖看著在自己麵前巍然不動的茅山宗主,稱讚一句:“你比前麵那幾個強多了。”
“多謝。”
茅山宗主索性徹底撤銷了八方大陣,身上金光顯露。
“既然先祖來此,又怎能不重禮以待。”
“好一個重禮以待!”邪術師祖大笑,一甩袖袍,陰寒之氣洶湧而出,儘數朝著宗主而去:“我欣賞你的勇氣,我將賜你以榮耀之死,用你的哀嚎來慶祝這個世界的消亡!”
可他背後,大量火光乍現。
怎麼回事?邪術師祖回頭,就見祭壇下方,湧出大量火焰,纏繞在伍華身上,驅散了囚縛於他的陰寒之氣。
不可能,那隻被茅山宗主用一口氣吊著的火種,怎麼可能還會有這樣的力量?
…
……
哥哥。
睡一覺,沒關係的。
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剩下的……
就交給平安吧!
“伍華”睜開眼,眼眶裡一片漆黑。
“居然仗著等級壓製,把哥哥欺負成這個樣子……”
一個少女的聲音從伍華身上傳來,驚得在場眾人臉色都是一變。
“嗯?”
邪術師祖冷笑一聲,而茅山宗主直接趁此時他分心,一掌向前攻來;師祖隨意抬手,直接擋住那一擊,又是一揮,將宗主往後震退幾步。
“好邪門的小怪物。”
他一眼掃去,似乎能直接剖開此時的皮囊,看見裡麵的那個靈魂:“怎麼,連自己的身體都冇有,就敢來與我叫板?”
“火係魔法師免疫等級壓製,可你,不能。”
話語間,強大的威壓轟然而至,而祭壇上好不容易站起來的“伍華”身體趔趄幾下,直接單膝跪地。
“咳!”
本來就重傷未愈的身體此刻更加雪上加霜,“伍華”吐出一口血後,奮力抬頭,舉起手臂,手心赫然張開一隻黑色的眼睛,瞄準了邪術師祖。
“他”打了一個響指。
“不平等交易。”
嗯?
邪術師祖皺眉,他還冇來得及去尋找發生了什麼,宗主一隻符籙打去,直接破壞了他的形體;可陰寒之氣又很快重聚,邪術師祖的身影再一次出現。
“虛張聲勢,徒勞無功。”
雲文武狂熱又虎視眈眈的待在角落,他在窺伺出手的時機,全然忘了顧及自己身後。
紅光亮起。
師祖甩袖而去,兩道陰寒之氣同時襲向宗主與“伍華”,可就在陰寒之氣接近這二人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氣,散了。
邪術師祖立刻瞪向待命的雲天海,卻不料,雲天海的四肢不知何時被人硬生生扯斷,那血流了滿地,破壞先前他用雲默的血繪出的陣法;陣法被破,陰寒之氣暴增的勢頭立刻停下。
雲浪站在那裡,隨手扔掉手裡的雲天海;他的眼睛隻有眼瞳赤紅,這代表理智正占據魔障的上風。
“你為何能醒過來?”
邪術師祖揚眉,突然注意到,在“伍華”的身體上,傷口已經少了一大半。
邪術師祖明瞭,不平等交易,用他造成的傷口,交易了他手中雲浪的控製權?實在精彩。
此等能力太過詭異,邪術師祖直接運力,大量陰寒之氣衝著“伍華”而去;雲浪閃身擋在其前方,金色符文亮起,形成一個圓形結界,直接護住他們二人;宗主也趁此時發難,數十張符籙朝著師祖而去,呈現圍困之勢。
“礙事!”邪術師祖開始煩躁了。
“……”
“伍平安?”
雲浪一邊與外來那些氣勢洶洶的陰寒之氣角力,一邊掃了身後的“伍華”一眼。
伍平安嗤笑一聲:“哼,冇用的傢夥!居然就這樣輕易的被操控,反而來跟著他們一起欺負哥哥!你們都是壞蛋。”
“我知道你對他認知的修改有限,伍平安。”雲浪冷靜的迴應:“過來幫我,不然我保證,等到他回來的第一時間,我就會讓他意識到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哥哥和你們都不一樣!”伍平安氣急跺腳:“他永遠不會嫌棄我的!”
“他確實不一樣。”
雲浪依然冷漠:“但你要真這麼篤定,就不會藏這麼多年。”
“忘恩負義的混蛋!”伍平安憤怒握拳,最後還是無可奈何,本想借那邪術師祖的手直接殺了雲浪然後徹底操縱此人身體的計劃崩盤了,她不情不願的伸出手,在手心冒出的黑色眼睛注視到雲浪後,打了一個響指。
“不平等交易。”
身體上的傷口頓時又少了一大半,而雲浪體內力量暴增,一時竟然跨過金丹,直往元嬰而去,他身前金色符文力量暴漲,終於成功擺脫僵持之勢,逼退那些陰寒之氣。
“你哥哥冇事?”
“當然冇事。”伍平安氣鼓鼓的扭頭。
那就不用擔心。
雲浪有些嫌惡的看了現在的伍平安一眼:“你還是把臉遮住吧。”
“怪噁心的。”
伍平安:……
另一邊。
伍華隻感覺到一陣拖拽和熾熱從身下的祭壇裡冒出來,隨後就被拉入一片黑暗。
看來,這裡就是陣法之內的空間。
伍華立刻開始尋找火種,可是,他看不見一點光亮。
陰寒之氣反而到處都是,每走一步都讓他遍體發寒,如墜冰窖,簡直是寸步難行。
伍華嘗試著在手中點起一束火焰,可還是難以驅散周圍的黑暗。
他隻能漫無目的的前行,不知自己是在向前還是退後,又或者是原地兜圈子。
直到他終於在這片黑暗中找到一個不屬於自己火焰的細小光點。老天爺啊,茅山的火種已經比螢火蟲的光芒還要小了,它居然還在堅持。
伍華用自己的火焰去靠近那枚小光點,細小光點在接觸到他的火時,竟然動了起來,在空中盤旋幾圈,直接鑽入了他的丹田。
伍華一愣,隨即大驚,臥槽,你怎麼就鑽進來了,你要是鑽進來後被同化,那茅山對邪術師的封印還存在嗎?
下一刻,白光亮起,這種感覺伍華有點熟悉。
他被拉入了一片回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