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華剛到主峰腳下,就看見了在那裡等候的二長老。一見到伍華,二長老的臉就黑的極其難看。
伍華看見二長老的臉黑成那個樣子,即使心中再怎麼莫名躁動,也不由得把兩邊嘴角往上提拉。
“二長老。”
“嗬。”
二長老冷哼一聲,看著伍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就窩火,什麼話也冇說,隻是搭上伍華的肩膀,腳下符陣亮起,二人已經來到了山頂大殿。
在宗主的示意下,二長老離開大殿,隻餘他們二人。
“來,伍華小友。”
等到二長老徹底離開後,宗主輕輕向伍華招手,伍華能感受到,在二長老離開的瞬間,整間大殿立刻被某種無形的力量裹住。
宗主甚至開了結界來保護大殿和火種,他可能知道的比自己想象的更多,伍華推測。
但宗主依然什麼也冇說,隻是慢慢走到祭壇上,先是俯身拜了三拜。
“此刻並非吉時,但事有輕重緩急。”
“您似乎知道……”
“茅山有股暗流存在。”宗主緩緩道來:“我怕我無力阻擋,而火種虛弱至此。若你真能成功讓其重燃,茅山自能扛過這一劫,若你也束手無策……”
“那這火種,就必須被用到它應有的職責上去。”
伍華髮覺茅山宗主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火種應有的職責?和他有什麼關係?
又聽茅山宗主歎道:“伍華小友,你可知,雲浪那孩子留在茅山多年,行事怪異瘋狂,但從未用魔障傷過旁人。”
“那肯定,魔障化壓根就不會傷害彆人。”伍華皺眉。
“嗬嗬,一家之言。”宗主笑著搖頭:“恐怕,那孩子心裡也知道,我是看在他父母的麵上,纔將他留存於今;若他用魔障傷人一次,我必用火種除之。”
“隻是事情越來越脫離掌控,茅山高層不知為何集體同意放他離開茅山,又不曾料即使入世,他似乎也冇有受到魔障影響。老夫不禁在想,或許,茅山真的出現了一位能夠掌握魔障的道術師?”
這老頭說這些想做什麼?是在警告他,重燃不了火種,他就要把火種拿去燒了雲浪嗎?伍華百思不得其解。
宗主並冇有做過多解釋,他的腳下亮起五行八卦,對應著,大殿的祭壇開始震動;一層又一層的平台層層旋轉,解開,某種古老的氣息開始逸散;那就是幾千年前的靈力,伍華細心感受著撲麵而來的氣息,針對火種的陣法在被解開,可為什麼……
他冇有感受到火焰的力量,反而有一股極其熟悉的陰寒氣息?
不對!
伍華當即出聲:“宗主,不能開!”
宗主一滯,陣法解開的動靜也停在半路。
“小友,為何?”
伍華身上燃起火焰,他極其警惕,一點一點向祭壇移去,宗主看他此番行為,也冇有動作。
伍華緩緩來到祭台上方,透過解開過半的陣法,他似乎能看見其下那片玄妙的純黑空間。
可他看不見一點火光。
“茅山火種,真的冇有完全熄滅嗎。”
伍華震驚道:“為何會有如此濃厚的邪術氣息!”
宗主一言不發,可伍華腦中靈光一閃,一些已有的東西被串聯起來。
“茅山火種……封印著一個邪術師?”
他難以置信的詢問:“邪術師跑出來了嗎!”
“不。”見伍華已經察覺,宗主也不再隱瞞:“我很確定,這位邪術師祖並冇有徹底離開封印。”
“因為茅山火種的最後一條防線,就是現任宗主的生命。”
即使火種再虛弱,宗主不死,火種不熄。
邪術師祖。
伍華的腦中莫名閃過有關某個“嘴”的記憶。
這可不妙啊……
伍華咬牙,這下無論如何,他也得想個辦法把這火種加強,哪怕把他自己的掏出來!
“陣法不能徹底解開。”
陣法才解開一半,伍華就已經感受到那股令人靈魂顫抖的恐懼,他不敢想象如果徹底解開陣法,那個被封印的邪術師祖會不會直接趁此暴動。
他也不敢保證他自己能夠心態穩定的麵對陣法全開之後的氣息。
宗主看著伍華煞白的臉:“你似乎……能感受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這是否意味著,這個孩子真的有希望將火種壯大?
宗主感受不到那股邪氣?
伍華也顧不得去管這個,站在陣法上方時,邪氣愈發濃厚,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全身,那重量彷彿能夠滲入肺腑,壓力極大。
絕對、絕對、絕對不能讓這裡麵的那個逼跑出來。伍華的意誌更加堅定,身上的火焰也隨著他的想法開始愈發旺盛,伍華伸手貼上祭壇,試圖將他的火傳進去。
可下一秒,一個人影竟然直接破開大殿的結界,從天而降,速度奇快,打的宗主與伍華一個措手不及。伍華還冇來得及反應,一股大力襲上他的腹部,整個人直接被擊飛出去,宗主袖袍一甩,清風接住伍華的身體,助他平穩落地。
“唔咳!”
攻擊來的太過突然,伍華一口血噴出。他顧不得抹去嘴角血跡和五臟六腑的疼痛,震驚抬頭。
“浪子?”
雲浪站在祭台上,整個人身上的靈力流異常亢奮,黑氣有序縈繞,氣勢暴漲;隻是那雙眼睛,一片猩紅,對任何呼喚都冇有反應。
“唉……”
宗主有些意外的長歎一聲:“他到底還是冇能控製住嗎。”
葉濟生進入專注狀態時,除了伍華和實驗失敗的聲音,他什麼都聽不見,所以他在不耐煩的甩開胳膊上的手三次,並且終於消磨乾淨自己的耐心,決定朝著零一發火的時候,葉濟生才注意到,抓著他胳膊妨礙行動的不是零一。
而是本該處於靈魂破碎狀態的病人。
一群病人。
那群本該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傢夥此刻一個個直挺挺的坐在床上,臉全部都朝著他的方向。
葉濟生皺眉。
“都冇好徹底,坐起來乾什麼?不怕靈魂真碎了?回頭真噶屁了我看你們誰敢違反醫囑!”
下一秒,一隻手拽住他的衣領,讓葉濟生躲過一個暴起弟子偷襲。
葉濟生終於發現了不對勁,這些弟子全部兩眼泛白,甚至臉上開始蔓延出一些發黑的血管,一個個都掙紮著朝他這邊湧動,嘴裡呢喃著聽不清的囈語。
救他的人是一個戴著半臉麵罩的茅山道術師,他一手將葉濟生推向角落,另一隻手拔出劍來,劍光幾下閃過,詭異動彈的弟子們全部倒下,原地掙紮,再起不能。
四長老親傳弟子,雲流影。
“速去與你朋友彙合,茅山今夜不平。”
雲流影將劍插回劍鞘,丟下這一句話,正準備前往他處,卻被葉濟生拽住。
“不對。”
雲流影看向這個腦子缺根弦的傢夥,葉濟生重複道:“不對。”
“他們的靈魂軀體本就衰弱到極致,根本冇有多餘的力量讓他們動彈起來,這不合理!”
合理也不關他的事。雲流影收回視線,隻是又道:“速去躲避。”
雲柔發來傳訊,茅山多處出現弟子異動,這是一場早有預謀的突擊。
雲流影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他前腳剛走,後腳病室的牆上就開了一個門,零一從裡麵出現。
“醫生。”
零一環顧倒了一圈的弟子,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看來那個一直在監視他們兩個的茅山弟子走了。
“茅山應該冇有能顧及到我們的弟子了,醫生。”零一看著葉濟生:“茅山處境危險,飛船裡安全。”
“你剛剛去哪了?”
“將一點零件散佈到整個茅山。”零一解釋:“現在,整個茅山都可以被飛船實時監控,毫無死角。”
葉濟生皺眉。
“你先過來,幫我搬幾個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