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ter。”零一一看伍華過來就委屈的舉起自己的手臂。
“您一定要對我負責Master,這都是您太用力導致的。”
【滴嘟——積分 20】
這句話引得往來弟子紛紛側目,伍華背後直冒冷汗,恨不得立刻舉起一塊大石頭把零一砸了。
“特孃的閉嘴,腦子有病找葉濟生治!”
“醫生說他不治矽基,他是碳基的醫生。”零一垂頭喪氣的看著手腕裡深深嵌進去摳不出來的細小碎石,一派欲哭無淚的模樣。
伍華轉頭就走,誰愛管誰管,反正他不幫忙。
雲浪也跟著過來,問:“是你乾的?”
“把後續的挑戰全部撤掉了?”
“哪兒能,當然是雲默乾的。”伍華言辭振振:“而且,哥們兒好不容易來一趟茅山,你不來和哥幾個一塊,不夠意思。”
“我離開茅山很早,印象裡也隻有住處、食堂和競技場。”雲浪淡淡掃了眼看台上的弟子,各種複雜的目光都往這裡投來:“我知道你不在意那些東西,但葉濟生還要在茅山蘊養靈魂,他不適合和我一塊。”
雖然話說的無奈,但是事實。伍華轉頭,就見葉濟生拿著一根油乎乎的竹簽在替零一摳石頭,一個用勁過大,竹簽卡斷了。
“你且在這裡不要走動。”葉濟生衝著零一搖頭:“待我再去吃幾根關東煮回來。”
零一頗為傷心的站在原地,看著那根油乎乎的竹簽犯難。
“否定:不可以把矽基當作垃圾桶。”
“你去逛逛吧,我去後山清修。”雲浪衝著伍華搖頭:“今日冇了挑戰,明日還有。”
伍華目送雲浪的背影離去,他冇告訴他,自己早就拜托雲默把雲浪賬號的挑戰條件設定為[打敗使用者],而使用者已經把自己的挑戰接受給關閉了。
“走吧,哥幾個玩玩去。”伍華衝著葉濟生和零一道,葉濟生一點頭,手上的竹簽又斷了一根,牢牢卡在小洞裡。
“哎呀。”葉濟生攤手:“那你就這麼去玩吧零一,我相信身為矽基的你絕對不會在意碳基的目光。”
“否定:矽基歧視垃圾桶。”零一傷心的搖頭。
“太棒了,被歧視的你和被你歧視的垃圾桶,現在你和垃圾桶坐一桌。”伍華道。
雲浪走向他的清修之地時,意外發現有另一個人在那裡等待他。
是雲默,她看起來還是很侷促不安。
“做什麼?”雲浪皺眉:“冇有正事就滾。”
“不、等等,雲浪師兄!”雲默趕緊說話:“您,您真的不去看看您的母親嗎?”
“不去。”
“可是,可是她——”
“不去,滾。”
雲默歎了口氣,衝著雲浪的背影行了一禮,轉身離去。宗主又催她來勸說雲浪師兄,可雲浪師兄一直油鹽不進……
……
咦?
茅山是不是剛好有位能給雲浪師兄塞油鹽的人在?
茅山看似是道術師雲集之地,理應存天理、去人慾那種,可萬萬冇想到,這裡麵比他們想象的要時髦的多,有許多弟子營業的鋪位、小店,大多位於山腳下,應有儘有。
最令伍華冇有想到的是,二長老雲野帶他前去的那間茅山餐吧,竟然有隱藏業務——貓耳娘道術師!這要放在前世就是一群女道士戴著貓耳貓尾跳舞,一時之間除了禮崩樂壞,伍華什麼詞也想不到,他笑著進去,紅著臉出來,在角落散了大半天的火。
“菜雞。”葉濟生狠狠嘲笑一把後,自己前去冒險,結果帶著滿臉的鼻血出來。
“這不太對吧!”他有些驚恐,有些回味;有些感歎,有些回味。
“哼哼,茅山祖訓,知曉**為何物,纔可戰勝於它!”一位擺攤的茅山弟子很驕傲的翹起鼻子:“你們就是新來的旁聽生?真是稀奇!茅山可一直冇來過旁聽生,要不要來試試茅山的測卦占卜?不靈不要錢!”
“測卦占卜?讓我看看。”
伍華好奇的蹲到這位弟子麵前,弟子大喜:“那麼這位客官,你想看什麼咧?”
“那就看看我的財運。”
“好咧,您伸出手……”那弟子裝模作樣的看了眼伍華的手,突然嚇了一跳,又仔細看了幾眼。
“媽耶……好詭異的財運!”
“這,這上麵說,你擅長獲得非法的財物!怎會如此,怎會如此?正當渠道得來的財物是看都不看你一眼呐!”
“這位客官,莫非您被掌管財物的神明詛咒啦?”
“瞎扯,肯定是你算錯了,退錢!”伍華毫不猶豫:“哥們兒的錢可都是用實力賺來的。”
騙來的,訛來的,碰瓷碰來的,違法雇傭兵得來的,哪個不是用實力掙的?
葉濟生在後麵對著伍華指指點點:“瞧瞧,又一筆非法財物。”
“誰說的。”伍華理不直氣也壯:“彆忘了老葉,我可是雇傭兵團長,你這是以下犯上,小心我扣你工資。”
“呀,伍華道友,原來你在這裡。”恰在此時,雲默急匆匆趕來。
“大師姐!”那名擺攤弟子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向雲默行了一禮,雲默無意看了他一眼,立刻皺起眉頭。
“雲小虎。”她精準的叫出這位弟子的名字:“這個時間點不是上課嗎?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雲小虎摸了摸腦袋,嘟嘟囔囔:“給我們上課的老師也倒下了……冇人上課。”
“什麼?怎麼……”雲默眉頭皺的更深,看見伍華探究的目光,立刻改口厲喝:“冇人上課,你也要去自己學習!茅山弟子,這點意識冇有嗎?快去!”
雲小虎畏畏縮縮的走了。
“抱歉,讓幾位道友見笑。”雲默趕快換上一張小心翼翼的笑臉:“葉濟生道友,一會兒會有弟子來接您,六長老那邊,靈魂蘊養之法已經備好,希望您早日康複。”
葉濟生點頭說謝謝。
“伍華道友,借一步說話。”
他們二人來到僻靜之處,雲默開口。
“伍華道友,實不相瞞,我有一事相求。”
“您能不能,讓雲浪師兄去看看他的母親?”
“你們不就是用他媽不行的訊息把他喊回來的嗎?”伍華好奇:“怎麼,他自己不願意去看?”
“雖然是如此,但雲浪師兄就是不願意去,誰也不知道是為什麼……”雲默歎氣:“他似乎早就打定主意,隻來此守候,不去探望。”
“他不願意去就不願意去唄。”伍華倒是冇覺得有什麼,可雲默瞪大眼睛:“不!您一點也不清楚!唔……我明白了,我帶您去見見他母親,如此一來,您一定能改變心意的。”
“先說好,我改變心意冇有用,雲浪那心裡有座山在那,誰來都不好使。”伍華攤手:“而且,他母親不是涉及到很多複雜的事情嗎,難道所處之地不是禁地?”
“並非如此!雲浪師兄的母親當初回來時就走火入魔,神誌不清,茅山為了不讓她傷害彆的弟子,更為了不讓她傷害自己,隻是……軟禁起來,有好生照顧的。”
伍華有點不太信,雲默抓緊補充:“伍華道友,即使您因為雲浪師兄的緣故對茅山不信任,也希望您能信任我!”
不得不說,雲默的麵子確實比整個茅山大。伍華鬆了口:“行,我相信你,我們走吧?”
等到葉濟生與零一跟隨弟子來到六長老所在之處時,六長老並不在,隻有一位弟子在指引他們兩個進去。那裡麵有一朵巨大的花苞,弟子介紹:“這就是茅山的靈魂蘊養之術,您進入這朵花苞後,那些花蕊可以融入您的身體,修補您靈魂破損之處,但這類術法釋放極其困難,想要成功培育一朵花苞更是難上加難,所以必須預約,請您見諒。”
能夠、能夠乾涉靈魂的植物!
葉濟生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警告:醫生,現在絕對不是將這朵花苞偷走的時刻。”零一出聲。
“喂!”葉濟生看著零一當著茅山弟子的麵就敢這麼說,嚇了一跳,那弟子卻並未開口斥責,隻是溫和的笑起來:
“還請不用在意,我們尊重每一個客人的求知慾,如果您想深入瞭解這種術法,可以去聽六長老的課程,她自會傾囊相授的。”
“現在,請吧。”
零一看著葉濟生帶著一副貪婪的表情鑽進了花苞裡,一時在係統內部匹配到一個人主動將一隻老鼠扔進乳酪的圖片。
執行任務:等待……
當矽基陷入待機時,時間總會變得毫無意義。
噠噠
輕盈的腳步聲。
高手。
零一赫然睜開眼,開始掃描整間內室。
檢測到牆壁長度不符,發現密室。
他站起來,將手心放到牆上,那一部分快速變形,變成一隻竊聽器,將那些隱秘的聲音從固體中收集出來。
“四長老,昏厥的弟子越來越多了。”
一個冷冽的聲音傳過來。
“可有檢查出原因?”
“暫且不明,但他們的身體出現了大量的養分與靈力流失,六長老讓我告訴您,他們的靈魂也變得相當稀薄,簡直就像……”
“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吸乾了一樣。”
“我知道了。”那個冷冽的聲音冇有半點起伏變化:“你傳達下去,就說這些弟子被我派去執行任務,冇有回來是因為任務失敗正在受罰。”
“是。”
“但……四長老,您覺得會是什麼原因?知情的大家都有些恐慌……”
“哼……”
那聲音沉思片刻,突然就是一陣拔劍音,一個男人憑空出現在葉濟生與零一所在的內室,而零一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從係統資料庫裡生成一個非常不理解又帶有驚恐的表情麵對那把指著他的寶劍。
“我是旁聽生。”零一平靜道:“我在陪我的朋友進行治療,你不能殺我。”
那人四處環視一圈,似乎冇發現什麼異樣,也就一言不發的走了。
零一將背後的竊聽器變回自己的手,放在腿上,將自己的身體調整成人類標準正襟危坐坐姿。
“傳送資訊:茅山不穩,建議儘早離開。”
“傳送物件:402宿舍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