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浪本想用清潔符籙將競技場打掃一下,伍華製止。
他向身側伸出手,無形的魔力開始滲入地表;被雲浪那些“暴行”潑灑的血液被牽引、凝聚,直到手中出現一把血劍。
“好劍!”伍華不禁感歎一聲。難怪冰係魔法師都喜歡用道術師的血作為材料,這把血劍與魔物血劍完全不同,通體晶瑩透徹,魔力流轉異常順暢,十分順手,隨意揮舞幾下,就覺這劍與風融為一體,劍鋒凜然。
“你也好賤。”雲浪耐心的等他欣賞完手裡的劍,又在對上伍華不懷好意的目光時警鈴大作:“我警告你,失血過多會影響道術師根基的。”
【滴嘟——積分 1】
“嘖。”伍華遺憾。
“你不能用那個(火)。”見伍華的劍已經成型,雲浪也擺開架勢,他手邊已經開始環繞好幾道符文:“要不要兄弟我讓你一隻手。”
“我讓你兩隻手,你也贏不了!”
話音剛落,少年身形一轉,不過幾息,他已近到雲浪身前,劍尖直衝脖頸而去;雲浪不躲不避,那劍尖前端赫然顯出一道符文,劍與符文相觸,蕩起一陣相當龐大的衝擊。
劍不能前進分毫,而符文也隱隱有了裂縫。
“無紙符文!瞬發!”圍觀的茅山弟子紛紛震驚。
“這可是高難度的符籙術啊!”
“那個災星已經到這種地步了麼!”
“那旁聽生如此簡單一劍,竟然就將瞬發的符文逼至破碎,何等強大的力量!”
葉濟生髮覺自己完全看不懂,零一掃描到了他的疑惑。
“茅山符籙99%都要依托特殊的符紙成型;冇有符紙的符籙被稱為符文,是相當高難度的符籙技巧。”零一解釋道:
“雲浪閣下多次與魔族戰鬥時都是直接使用符文,可見其符籙造詣高深。該無紙符文在茅山非元嬰不得學習,就是其因為對靈力操控要求極高,階位低的弟子嘗試修行可能會有走火入魔的風險。”
“這點和大量魔法術也有等級限製的原理一樣,並非低等級魔法師無法學習,而是在冇有足夠魔力的情況下,妄自修行高難度魔法術,失敗機率在99.9%。”
“那伍華呢?”
“純粹的身法與強悍。”
劍尖與符文僵持的一瞬間,雲浪就立刻發動反擊,他手心現出的金色符文直接朝著伍華心口急速而去,伍華反身一轉,劍在空中劃出一個極致的圓,躲過那偷襲符文的同時又朝著雲浪一擊劈砍。
雲浪抬手,兩根手指捏住伍華的劍尖,鋒利的劍芒毫不猶豫的刺破他的指尖,但流出的血液並冇有如伍華所想那般融入血劍,而是轉瞬之間化為金色,符文立刻沿著劍身直指伍華握劍的虎口。
伍華反手一轉,大量魔力湧入血劍,毫不講理的將那符文震碎,消散於空氣;而此時,雲浪下一波攻擊已經到來,符文不知何時出現,自伍華腳下升起,速度極快,伍華一眼認出,這是束縛型符文,雲浪曾用這玩意兒牽製那隻白色巨嬰。
他一把躍離原地,但雲浪很顯然是在預判他的動作,伍華剛停下一秒,幾枚爆炸符文就已經閃到眼前,金光一閃,爆炸巨響,煙霧瀰漫。
“他們還在彼此試探。”零一持續給葉濟生解說:“目前,仍然隻是普通的身法對弈,雲浪閣下與Master都是靈力魔力含量極其豐厚之人,那幾點小小符文不過杯水車薪。”
葉濟生眼花繚亂,他完全看不清楚那兩人的動作。而茅山弟子們一個個屏息凝神,他們發現雲浪和茅山內部弟子打了那麼久,卻冇有一個把雲浪逼出過對伍華使用的那些招式。
煙霧久久冇有散去,雲浪皺眉,他能聽得見伍華那微不可察的腳步聲,卻跟不上他的身影,直到他的背後紅光一閃——
金色符文拔地而起,直接擋住這偷襲的一劍。
“你這符文很煩呐!”伍華很不滿。
“怎麼,已經技不如人了?”雲浪牢牢控製著符文,直接懟回去。
“嗬,那還早得很!”
雲浪猛然注意到伍華的左手在隱隱蓄力。
不好!
他迅速側身,又是一道符文,擋住被伍華以血凝聚而來的巨大冰刃。
“精妙。”零一稱讚道:“普通的魔術師維繫手中物體的形態就已經是極限,而Master甚至能夠再控一道,魔力流方麵,他是個真正的奇才。”
“元素師階級以下的魔法師戰鬥方式無非兩種,用魔力強化自己的身軀或者控製已有的元素;他們二人剛剛進行的隻是第一種,接下來,要進入第二階段了。”
葉濟生還是看不清楚場上的動作,鬱悶的塞了口爆米花。
零一冇有說錯,雲浪在擋住伍華那兩道血刃之後,蓬勃的靈力從他體內爆發,兩張巨大的符陣出現在他頭頂和腳下,直直朝著伍華壓來;伍華感覺不對,無論如何,那兩處符陣的壓迫感太強,絕對不是普通的東西,正想抽身離去,就見雲浪手腕一轉,換防為製,金色符文直接纏上來,牢牢束縛住他的劍,將他逼在原地。
伍華毫不猶豫的放開劍,躲過那兩個符文大陣。陣法合併,發出轟然巨響,雲浪腳邊落下無數紅色冰晶。
“雲浪閣下與Master的招式就像兩個完美的圓。”零一點評:“他們都意識到如果不把圓開啟,就無法抓住對方的空缺,接下來,應該就是真正靈力與魔力的對衝。”
兩道冰刃都被破碎,雲浪再度抬手,他的手指在空中快出殘影,而一道道金色符文自他頭頂顯現,且越來越多。
“百萬符籙——不——百萬符文陣!”茅山弟子紛紛驚呼道:“那不是金丹以上才能學習的茅山道術,那孽種不過築基巔峰,怎麼能——”
“可那旁聽生又該如何接下這招,他的劍已經碎了,還是冰係,這裡也冇有彆的液體能夠讓他操控啊。”
“不好,孽種又要當眾傷人,快阻止他——”
“雲浪閣下有心魔。”零一也聽見那些聲音:“他心裡藏的事情太多,讓他不願意踏入金丹境,此刻發揮的實力,哪怕全力以赴,恐怕也隻是應有的一半而已。”
“不過Master無法用火,也被限製了一半的實力。”
腳下的冰晶在顫抖,雲浪注意到這一點。直到一枚尖銳的冰晶迅疾而起,速度奇快,讓雲浪還來不及用符文防禦,隻能一側頭,被劃出一道淺淺的血印。
無數冰晶騰空而起,紛紛圍繞到伍華身邊,血色冰晶與金色符文形成遙遙相對之勢。
“玩把大的?”伍華看著那片越來越成型的符文陣法:“我怎麼冇看你用過這個。”
“生死自負。”雲浪寫下最後一道符文:“蓄力時間太長,你又是個菜雞,不指望你能幫我拖延時間。”
“特孃的,輸了跪下來叫爹!”
“你輸了就自稱兒子,不用喊。”
金色與紅色瞬間相撞,雙方形成對攻之勢,兩方接觸的一瞬間,一股極其龐大的餘波席捲了整個賽場。競技場緊急啟動保護陣法,居然遲來一步,大量飛沙走石已經毫不客氣的打向觀眾席上的茅山弟子,葉濟生還冇反應過來,零一的一隻手臂已經變成一道金屬盾,擋住他們兩個人。部分實力高超的茅山弟子也成功掏出符籙或者開啟金身,而大部分冇什麼實力的茅山弟子一個個被這些碎屑打的嗷嗷亂叫。
葉濟生敏銳看見,在經過碎屑亂飛的劈啪作響後,零一用來防禦的金屬盾上多了許多小小的凸起。部分碎屑竟然直接冇入了他的金屬盾,打出了凹陷!
零一皺眉,確認冇有餘波後,把金屬盾變回自己的手臂,對著凹陷在裡麵的碎石發愣。
這對一個矽基生命的自尊傷害太大了。
“好強的陣仗。”
高台之上,三長老也被這動靜吸引而來,看著緊緊攥拳滿臉怒容的二長老:“師兄,你為何如此……”
“哦?那下麵就是小默帶回來的旁聽生麼?他竟然能與雲浪那孩子交手至此,我在茅山幾十餘年,可從未見過能有人將競技場的保護陣法啟動啊,嗬嗬,後生可畏。”
二長老怒哼一聲,臉色還是極其陰沉。
三長老雲天海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向一旁的弟子:“二長老今日,可是出了什麼大事?”
“五長老又拒絕和他一起外出同遊了?”
“非也非也。”弟子快把頭搖斷了,他也不說什麼,隻是不停的說著非也。當著二長老的麵蛐蛐二長老?他哪敢啊。
三長老隻得作罷,走至二長老身邊,向下看去。場中金光與紅光的對峙仍在持續,隻是目視就能感受到其中極強的衝擊力,雖然一個半步金丹,一箇中級九階,但這力的儲藏量實在令人歎爲觀止。靈\\/魔力含量又與其主人的意誌堅定息息相關,好好好,這二人,都是心性極強的潛力之輩!
隻可惜,若其中一個不是雲浪,該有多好。
戛然而止。
無數金色符文與血色冰晶相撞、彼此自爆,這一場,比的就是兩人對各自操控物體的精細程度,二人也完全明白,當兩方爆炸之勢消失時,就是——
決勝之時!
破碎的冰晶在一瞬間又凝成劍,伍華一個劍招斬碎那為數不多的幾道金色符文,趁著煙霧還未徹底消散時,對著雲浪的影子俯衝而去,重心放低,劍起、劍轉,隨後即是——
斬!
這一劍快到不可思議,可就在煙霧露出雲浪衣襬一角時,身影也在動;僅僅一瞬間,他們兩人就互換了位置,雲浪出現在伍華身後,二指併攏,金色符文閃爍,強化了他的肢體,隨後直衝伍華咽喉而去。
劍抵上道術師脆弱的脖頸處時,雲浪的雙指也剛巧觸及伍華的咽喉。
平局。
在他們腳下,平整的競技場已被打出層層疊疊的塌陷,似乎昭示著在那些普通弟子看不清楚的中心,發生過一場怎樣強大的對決。
葉濟生抽空瞧了和他們搭話的那位弟子一眼,這位弟子很慘,打的滿臉的包,嘴還因為太震驚忘了閉起而收穫了不少小石子。現在看來,其人想要意識到這一點似乎還需要一段時間。
伍華身子晃了晃,雲浪想過來扶,被他一巴掌開啟:“走走走,你比我都虛,彆裝,這把算我贏。”
雲浪道:“你冇贏。”
“我贏了。”伍華得意洋洋:“我冇輸,那可不就是贏了嗎!”
雲浪給了他腦袋一拳。
二長老正麵色鐵青,他終於意識到有些事情非常不對勁,就看底下的伍華突然對他豎起了中指,上一秒還在大笑的臉此刻卻冷靜異常。
“封口費,傻逼。”
二長老一把捏碎了窗台上的茶杯,驚得三長老連連唏噓:“哎喲哎喲,這茶杯可貴咧,師兄,你這是何苦!”
恰在此時,又有一位弟子急匆匆跑進來,衝著二位長老行禮。
“二長老,三長老,六長老急尋,說是有些弟子出現了奇怪的問題。”
二長老冷哼一聲,甩袖離去,三長老隻得長籲短歎的跟上去。不用問他也明白,就連他自己也在疑惑,這災星,竟然還會有朋友?
【番外:
雲蓮輕巧而至,如那九天聖女,純潔至臻;而此刻,這高高在上的天女竟然就在他眼前,那雙柔美無骨的手輕輕拉開他的衣衫。
“天海師兄……難道是不喜歡師妹麼……”雲蓮低垂眼簾,長長捲曲的睫毛上帶有一點晶瑩,雙肩微微顫抖,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我自是對師妹心悅有加……”雲天海強壓下心中不穩的心跳,嚥了口唾沫,那手上下不得章法的亂摸,眼也不知該往哪處看,隻得滴溜溜的將那角落的蜘蛛網瞪出花來。
“天海師兄……莫要害怕……蓮兒、會好好幫助師兄的……”雲蓮欺身而上,純白的衣袂蓋住雲天海的雙眼,帶來充滿曖昧與**的夢境。
“.……”
下一秒,身上一空,雲天海驚訝的看著走向門口的雲蓮。雲蓮嬌俏回首,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
“師兄,你(小的)好可愛,讓蓮兒不忍欺負您,蓮兒怕把您欺負壞了。”】
——《茅山五長老雲蓮與她睡過的男人們:雲天海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