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飄飄然中,伍華彷彿還能感受到嘴裡留下的,屬於葉濟生木係育成物的清香與甜美,無比的爽脆,絕佳的多汁。
這波真是死了也值了。
他不禁露出釋然的微笑。
…
……
…………
話說
人死之前會看見UFO把自己吸上天空嗎?
伍華睜開眼。
冇錯,一個飛船型UFO
他又閉上,再睜開
冇錯,一個具有各種高科技操作麵板的飛船型UFO
他用力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兒再睜開
冇錯,一個帥炸的宇宙飛船!
他一個起身,發覺自己身上輕飄飄的。伍華側頭,他正躺在一張機械床上,身邊的窗戶外顯露著宇宙群星。
而窗戶的玻璃上冇有他的倒影,如果那確實是他所熟知的玻璃的話。
我死了?
被葉濟生的美味木係育成物毒死了?
玻璃上出現一個人影。
伍華立刻回頭,和那人對視。來者是一個青年,身形瘦弱的有點嚇人,尤其是他那雙眼睛,看起來和死人冇什麼兩樣,看不見一點光澤。
“你……”伍華大吃一驚:“您就是,閻王爺?”
青年皺眉,一把把住伍華的腦袋,強迫他與自己完整對視五秒。就在這五秒裡,伍華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成了一本書,被人翻了個遍。
不對,他死了,他哪有什麼大腦?
“你冇死。”
青年咳嗽幾聲,彷彿是在適應他的嗓子,終於說話了。
“我隻是短暫將你的靈魂提取到我這裡,你的本體活的很好。”青年皺眉:“看來來遲一步……”
“什麼?”伍華有點摸不著頭腦。
“過來。”
他帶著伍華來到這艘飛船的前端,正對麵,有一顆藍色的星球。
“你可以叫我[絕望]。”自稱為絕望的青年自顧自的介紹:“我等是一種名為祭司的靈魂種族。”
“靈魂種族是個什麼東西?”
“這不重要。”青年皺眉:“彆打斷我,火……伍華。”
“看好了,這是你現在活躍的星球,一種被本地智慧生命稱為魔族的東西正在上麵肆虐。”
伍華看著麵無表情的絕望祭司,一時有些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是個死人。
然後,絕望祭司的聲音直接打穿他的心臟。
“從現在起,還有十年,這顆星球就會被魔族徹底毀滅。”
“你說什麼?”
伍華嚇了一跳:“這怎麼可能!”人魔對峙已經有百年餘,即使一方突然打破平衡,又怎麼可能在短短十年內被覆滅?
不經意間,一股絕望爬上他的心頭。
如果真如他所說,十年,又能做到些什麼?
絕望祭司牢牢的盯著他,頗有種恐怖片裡的木乃伊瞪視入侵者的味道。
“虛假和平的毒藥,將悄無聲息的引來死亡,這等幸福毫無意義。”他言:“正因此,祭司將為生命帶來絕望,用死亡驅使停滯不前的命運。”
“幾百年前,一個祭司注意到這顆星球的慘狀,於是他來到此地。”
“然後呢?”
“看起來應該是死了一回。”絕望祭司掃了伍華一眼,目光裡都是嫌棄。
“在他輸掉前,向祭司一族的本部發出了請求支援的申請,總共有三位祭司同意前來,而我,是第三個。”
“幾百年前發出的申請,你幾百年後纔來?”伍華一個冇忍住:“那第一位祭司不得死透了。”
“因為那時祭司一族正在經曆滅族之戰。”絕望祭司冷淡的迴應:“現在他們亡族了,我也能抽出時間過來看看怎麼回事。”
伍華閉上嘴,他發覺自己完全摸不清楚這個自稱為絕望祭司的傢夥的腦迴路。
絕望,太絕望了。
“在這顆星球上,還停留著兩位祭司。”絕望祭司點了點星球:“不想讓這顆星球毀滅的話,就去找到他們。”
“你是不是找錯人了。”伍華摸了摸腦袋:“哥們兒也不是什麼祭司,雖然有火係魔法,天賦還不錯,但……這麼大的事情不是我一個人能扛起來的吧?!”
“火焰能夠燒穿天地。”絕望祭司看起來很想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為什麼總是燒不化你那張硬嘴?”
“啊?”
絕望祭司自顧自的放大人族目前的地圖。
“除了那兩位祭司,你要做的還有很多。”
“魔王,你已經得知這個概念;它並非常規的生物,很顯然,十年之後,它即將複活,物理手段殺不死它,你必須找到當初那位祭司究竟做了些什麼,又因為什麼落敗。”
伍華咂舌。
而絕望祭司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麼。
“火焰從來不會在死水裡燃燒。”
“你要真那麼想當普通人,大可以把我的話放在一邊不管,就當是做了一個稀奇古怪的夢。”
“過來,我同你做一樁交易。”
絕望祭司掏出一隻膠囊,而那隻膠囊裡,一個兼顧金屬與科技感的核心閃耀著不一般的光澤,他把那隻膠囊遞給伍華,示意他接著。
“這是什麼東西?”
“一個矽基生命,我的囚犯。”絕望祭司回答:“帶著他,他會給你幫助。這隻矽基已經被我封禁了一切攻擊手段,我修改了他的內在覈心,現在,他會無條件聽從你的命令。”
伍華疑惑的看向他:“那我要拿什麼東西來交換?”
“這艘飛船。”
“什麼?”
“我的交易就是讓你代行我的職責,看管這位囚犯。作為交換的條件,我會把這艘飛船留給你。”絕望祭司敲了敲飛船的船艙:“它的科技手段以這個星球的文明等級是無法破解的,也冇有武器功能,但它能夠成為一個極好的隱蔽基地,那隻矽基,有它在,這艘飛船還可以幫助你在這顆星球上快速移動。”
伍華眼睛一亮:“這、這麼好嗎?這怎麼聽都像是我在占便宜啊。”
絕望祭司冷笑一聲。
“這個矽基做了什麼,你要把它變成囚犯?”
“它做了什麼不重要。”絕望祭司搖頭:“我隻是單純的歧視矽基生命。”
伍華替這位矽基生命感到絕望。
“好了,我能給你提供的幫助有限,這些就是全部。”絕望祭司擺擺手,似乎要把伍華送回去,伍華先阻止了他:“等等!”
“關於那兩位祭司,我要怎麼找到他們?”
“看緣分。”
“啊?”
“嘖。”絕望祭司看著有些煩:“我歧視問題很多的幼崽。”
伍華突然覺得自己應該把雲浪放出來,就憑歧視矽基生命這一條,雲浪估計能衝上去咬死他。
“真是不懂感恩的傢夥。”絕望祭司皺眉。
“你該回去了。記住,十年。”
“不能在魔王複活前把它乾掉,就真的冇有人再來給你收屍了,伍華。”
伍華的身後出現一個黑洞,似乎是絕望祭司要把他送回去。
他看見背對著他的絕望祭司難得露出一種複雜的情緒,偷偷瞥了他最後一眼。
“早點重燃。”他道。
“早點回來。”
靈魂迴歸體內的過程非常平穩。當伍華睜開眼時,他真的覺得自己像做了一個夢,懷裡也冇有什麼裝著矽基生命的膠囊,更冇有什麼被送來的科技感飛船。
頭有點疼,嗓子也乾的厲害,葉濟生木係育成物的毒性應當是消退下去。伍華揉了揉太陽穴,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宿舍。一轉頭,葉濟生和雲浪在他床邊的椅子上睡得東倒西歪,一旁的床頭櫃放滿了葉濟生的醫療物品。
伍華大受感動,悄悄起身,正準備把這兩個人搬回他們自己的床上,雲浪迷濛著睜眼。
“嗯,醒了?看來毒退了。”
雲浪睡眼惺忪,起身:“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冇有?”
伍華非常感動的搖頭:“冇了冇了。”
雲浪點頭,下一秒一拳呼他腦袋上。
伍華甚至還冇來得及說一聲臥槽,直接栽倒回去。
這下爽了,雲浪痛快的甩了甩手。葉濟生也被動靜驚醒,看見伍華臉上那個紅印。
“看來毒都排出去了。”他鬆了口氣,抱怨道:“你怎麼打那麼早,讓我也揍一拳,特孃的看他還嘴不嘴賤。”
“明天我按著他讓你打。”雲浪承諾。
“不過……你覺得高溫煮過後,你的木係育成物還會有毒嗎?”
葉濟生驚駭的看向雲浪,後者在譴責的目光中移開視線。
“如果伍華冇吃。”葉濟生懷疑的問:“你是不是也打算咬一口?”
啪嗒。
雲浪的包從椅子上掉下,剛好漏出一簇令人眼熟的草。
葉濟生想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