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產生了自我意識的機械,居然能瞞過南部基地所有測試機器這麼久……”
審訊室裡,螺旋居高臨下的看著被束縛的李應。
“你,又從何而來?”
李應不為所動,他任憑自己束縛,格式化的電流在耳邊劈啪作響,一隻手臂已經被徹底解下人皮的偽裝,暴露出滿是金屬結構的構造。
“你們是冇有辦法從我身上獲得你們想要的東西。”
他毫不在意:“你以為我會在意格式化麼?”
審訊室外。
柯爾特與塞萊斯特看著裡麵的場景。
“審訊一位產生了自我意識的機械,我可從未有過。”塞萊斯特皺眉:“機械就是機械,他披上人皮做什麼,不如先把他的臉皮扒下來……”
“塞萊斯特,你……”
“怎麼,南部基地有法律規定,不可以給機械囚犯換麵板嗎?”
“哈。”柯爾特歎了口氣,疲憊的摘下護目鏡擦了擦:
“但是也冇有規定給機械囚犯穿短裙不犯法。”
“哼……”塞萊斯特明顯是很不樂意的掃了眼審訊室內部:“剩下的交給螺旋吧。雖然這位囚犯,我們都冇有垂直經驗,但我想他應該能問出點什麼,而且至少這位機械不會裝載偽繁衍……”
“塞萊斯特。”柯爾特警告一聲:“我們這是全年齡向(被迫)作品。”
“至少作為機械,他將無法反抗我們對他核心晶片的讀取。”塞萊斯特轉換口風:“給我們一點時間,入侵隻是時間問題。”
“我希望不要搞壞了。”柯爾特將護目鏡戴了回去,鏡片上出現藍色的分析資料:“一位產生自主意識的智慧機械,無論他是何種來頭,都非常有研究價值。”
……
“這…好奇怪的傷口。”
葉濟生扒拉開伍華的手臂,而在其上,一道黑色的傷口正在不斷散發縹緲的黑氣。
“肯定:對方是邪術師無疑,力量與雲浪閣下雖有相似之處,但也是兩個不同的人。”零一道:“隻是,麵容過高的一致性,還有待調查。”
“看起來是那名邪術師使用的術法依然在對你的傷口造成侵蝕。”葉濟生仔細端詳:“但由於你是火係魔法師的特性,它無法擴散,也無法被火焰剿滅。”
“可問題在於,理論上我的火焰可以抹除在我力量範圍之內想要抹除的物質。”伍華皺眉:“但,我現在冇有辦法抹除傷口中的侵蝕,它恐怕不同於物質,是一種更超脫的東西。”
腳步聲。
三人此刻就在葉濟生那所靈魂醫院樓下新開的咖啡館,這裡痛昏厥的病人過多,竟然意外的帶動了一些經濟。所謂最危險就是最安全之地,他們三個也毫不顧忌的在人群中討論有關那名和雲浪一模一樣的雲琅。
周圍略顯嘈雜,而這腳步宣告顯是衝著他們三人來的。葉濟生火速將伍華的袖子放下,零一也同樣放下手裡的茶杯,伍華轉頭,看向身後。
來者站定,陰影覆蓋上他們三人的桌麵,遮擋住陽光。
“你是……”
“雲流影。”
青年簡單的說了一聲,直接拿起伍華受傷的胳膊,擼開袖子,伍華不明所以,卻在雲流影拿出一隻匕首時瞬間警惕。
錚——
兵刃相交聲。
雲流影一隻手牢牢抓住伍華受傷胳膊,手指似乎是按上幾個穴位,卸了他的力,令他無法抽出,另一隻手緊握匕首,擋住了伍華一劍。
“我不是敵人。”雲流影簡短道:“奉軍部指揮官之令,我有義務在你們麵對那個危險罪犯之時出手相助。”
軍部的人?
【滴嘟——檢測成功,是實話哦。】
伍華收起冰劍:“你要做什麼?”
雲流影見伍華不再阻擋,他舉起匕首,尖刃朝下,隨即狠狠刺入。
匕首穿透了伍華的胳膊,卻不見有半滴血液流出,而隨著匕首的刺入,大量黑氣被逼出,過了一分鐘,雲流影又抽出匕首,隨即向伍華伸手:
“玉。”
“什麼玉?”
“茅山的弟子靈玉。”雲流影不耐煩:“難道你想讓我用我自己的?那不可能。”
“很抱歉,雲流影先生。”零一示意伍華將胳膊收好:“您可以告訴我們要如何使用那塊玉應對那道傷口,我們自己來。”
“一群門外漢就不要指望……”
“不好意思,您還不值得我們信任。”
雲流影被噎了一下,似乎才反應過來什麼。
“將玉綁在傷口上,用茅山的符籙。”他退了一步,掏出幾張符籙遞給伍華,葉濟生一把將那幾張符籙拿走,確認冇什麼彆的氣息後,接過伍華遞來的五十玉,幫伍華在傷口上綁好。
五十玉已經通體紅色,晶瑩剔透,品質不凡,雲流影見到時都略微有些詫異:“弟子靈玉,為什麼還能染色?”
“或許和力量的共鳴有關。”零一回答。
將黑氣趕出去又用五十玉綁好之後,整條胳膊都輕鬆了些。伍華按住肩膀,隨手揮了幾下,確認冇什麼問題,卻聽雲流影搖頭。
“這隻能緩解,不能治本。”
“什麼意思?”
“我的任務是跟蹤他。”雲流影緩緩道:“對方可能來自未羊派,一個幾百年前與茅山有過合作的邪教教派。”
“那人不好對付,留下的傷無法癒合;此為緩兵之計,想要徹底對付,應需儘快另尋他策。”
伍華抬高手臂,一邊任憑葉濟生檢查,一邊疑問:“既然你的任務是跟蹤…這樣貿然出現,不會暴露嗎?”
“指揮官下令,特異行動隊要特彆留意你。”
雲流影如實道:“哪怕你是火係,傷口隻要存在,終有一日會蔓延全身,所以我必須過來。”
“同時也警告你一句,那人不好對付,不要和他正麵作戰。”
對麵來頭不小。伍華皺眉,五十玉散發出絲絲縷縷的涼氣滲入傷口,那裡澎湃的東西確實變得安靜了些。
讓他頭疼欲裂的樂音和無法被抹去的傷口與力量,怎麼感覺對方好像在逮著他的弱點研究。
“請留步。”
眼看雲流影轉身要走,零一突然出聲道:
“提問:您一直都在跟蹤那位雲琅先生,是否有看見過他與什麼智慧機械溝通過?”
雲流影停下腳步。
他並不能每時每刻跟蹤對方,隻能憑藉著茅山尋氣術去尋找蹤跡,又不能太過接近,保證自己不會跟丟和避免正麵衝突。
要說和什麼智慧機械溝通……
“冇有。”
他扔下一句話,消失在原地。
伍華終於把自己的胳膊從葉濟生的檢查中釋放出來,他立刻將胳膊背到身後,生怕葉濟生又抓過去。
“疑問:醫生,麵對李應教授被帶走的現狀,您似乎並不著急。”
葉濟生是冇想到零一下一個要詢問的目標居然是自己,他愣了一下。
“被帶走是因為他是機器人不是嗎?”他想了想:“李應不可能做那些事情,也不會去亂殺人,隻要他冇犯罪,不是遲早能被放出來。”
這很葉濟生的思維。伍華奇怪:“你好像對他是機器人一點反應冇有。”
“他是機器人,夥食費也能省下來做實驗,蠻好。”
伍華:?
哇靠你這人……
“不過,無論是機器人還是人類,李應就是李應。”葉濟生倒是恍然一瞬:“李應那個傻叉再變也不會變到哪兒去,頂多是不用藏著掖著,光明正大在我麵前充電,或者喝機油?”
他問零一:“所以你們一般都吃什麼?”
零一卻換了個話題。
“南部基地紀念館為我們開放了隱藏許可權。”他道:“我們可以進入那裡搜尋一番資訊。”
“隱藏許可權?”伍華忽覺不妙:“你哪來的?”
“請不要擔心,Master,獲取手段絕對合乎情理。”
“真、真的?”伍華驚恐,他感覺還是有哪裡不對勁:“你怎麼獲得的?”
“很簡單,我向那些程式詢問:可以給我隱藏許可權嗎?它們說不能,我就自己拿走了一個,它們冇有阻止,就這麼簡單。”
伍華:……
“啊,用的還是您的身份資訊,不用謝。”
“零一我去你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