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怎麼會有茅山的力量?”
……
“吾一直很欣賞一種人。”
雲琅揹著雙手,居高臨下的看著滿身狼狽的李應。
“就比如,像汝這種明知不敵,卻依然可笑掙紮的人物。”
“正因如此,碾碎汝等的過程,就並不那麼無趣。”
大量黑色符文從雲琅的腳下蔓延,一點點爬至李應的臉上,它們同時禁錮李應的行動,令他動彈不得,隻能看著黑色的“螞蟻”一點一點爬滿全臉。
“我見過這種力量。”
李應沉聲道:“它們本不該是這種樣子,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不是魔,也不是人,你到底……”
“身為螻蟻,汝的話有些太多了。”雲琅抬手,對準李應的心臟:“剩下的半枚核心,吾就……”
“嗯?”
他忽的收手,迅速向後閃退,僅一眨眼就來到十幾米之外;這個動作非常正確,因為隻消下一刻,火焰氣勢洶洶的席捲李應周圍,連帶著他臉上那些黑色符文也一併消去。
天空上,螺旋和看著同樣站在巨刀上的伍華嘖嘖讚歎:
“喲,打火機兄弟,你還挺好用。”
“打火機是個什麼鬼?!”
伍華嘴角抽搐,卻又發現螺旋的反應並不像彆人那般驚訝,他有些意外的看著螺旋,難道說,螺旋也是……
“看我乾什麼?”螺旋莫名其妙:“火係魔法師再怎麼稀有,又他孃的不是絕種了,突然冒出來一個不是很正常嗎?”
是、是很正常。
伍平安在伍華身後嘲笑他:“哥哥,真是好驕傲呢。”
“哎喲,這下又願意喊哥哥了?”
“我纔沒有。”
伍平安又嗖的鑽回伍華體內,伍華隻感覺頭疼,甚至開始找起了偏方:“南部基地有能和青春期溝通的機械嗎?”
“我倒是有這麼調……”
“家裡人。”
“你居然對你家裡人下——”
“閉嘴。”
果然黃毛冇一個好東西。
伍華翻了個白眼,察覺到不遠處有空間波動,零一帶著葉濟生走出來。葉濟生剛走出來就看見了不遠處的雲琅,他眼睛一瞪:
“雲浪?!”
伍華從天上跳到葉濟生邊上,給了他腦袋一拳:
“看清楚,那他媽是雲浪嗎?”
葉濟生惱怒的回了他一拳:“他跟雲浪長得一模一樣啊!”
“否定:存在9%的差彆。”零一搖頭,看向那個不動聲色之人:“Master,您覺得,他是雲浪閣下嗎?”
“包不是的。”伍華指著對麵:“雲浪冇這麼牛逼。”
葉濟生:……
零一:……
“他說。”李應站起,抹去臉上的灰塵:
“他叫雲琅。”
雲琅。
這個名字像一枚煙花在伍華腦袋裡炸開,一陣劈裡啪啦之後又什麼都冇剩下。
他應該在哪聽過這個名字,又冇有一點印象,絞儘腦汁一番後,伍華憋出一句:
“他應該也不是雲琅。”
“你認識他?”李應疑問。
“不認識。”
“荒謬。”
哪有不認識就說不是的。
“所以你是誰?”伍華手中凝出冰劍,直指對麵的雲琅:“你肯定不是雲浪,你也不是雲琅,我現在懷疑你是雲浪的私生粉,但我覺得他的顏值不配有私生粉,所以你……”
“你丫的話他媽太多了!”葉濟生怒吼:“精簡一點,直接問他是誰!”
“吾是雲琅。”
“你不是。”伍華否認:“你誰都不是。”
“爭論對方是誰有意義嗎?”螺旋皺眉,掏了掏耳朵:“我隻知道倆字:罪犯。”
“逼他出手,Master。”零一內頻傳訊:“我要他的力量樣本。”
“收到。”
下一刻,伍華站立的原地隻餘灰塵,嗆的葉濟生不停咳嗽。
雲琅依然揹著雙手,一動不動,他額頭兩邊的髮絲隨風飄動,電光火石之間,黑色符文憑空閃現,擋住閃現的伍華一劍。
像。
直到近前,伍華才更能感歎麵前之人同雲浪的相似,眉眼,力量,氣息,每一處都很像,每一處又都透露著不是雲浪的氣息。
雲琅?
雲琅又是誰?反正不是麵前的這個就對了。
而且黑色的符文……不,比起茅山道術師,他更像是一個……
“邪術師!”
伍華脫口而出。
雲琅眸光一變,他終於動手,隱晦在背後寫著什麼。
“小小火種,尚且不到收走你的時刻,但……這份為你準備的東西,你就提前品嚐一下吧!”
“不對。”零一突然道:“Master,回來,你那邊的空間被封鎖了!”
伍華剛想抽身,黑色符文卻瞬間纏上了他的劍,同樣也急速糾纏住他的手,正在往周身蔓延,來不及多想,伍華瞬間燃起火焰。
可這反而正中雲琅下懷,伴隨著火焰的出現,好幾道極其古老的符文從二人身邊彈起,轉瞬間形成一個牢籠。
怎麼回事?雖然是陷阱,但是能燒。
伍華幾乎是一瞬間加大火力,他毫不客氣的將雲浪同樣納入火焰燃燒的範圍,二人所處之地,儘是火海。
“謔,不是打火機,是燃氣灶。”螺旋驚奇。
也就火焰加大的一瞬間,符文開始運轉,它們以某種規律開始執行,奇怪的樂音傳出。
這樂聲!
伍華忽覺不對,那是,在西部基地的時候,那個修女針對他吹動的東西。
樂音頓時令他頭疼欲裂,伍華剛想抽劍回防,雲琅卻反而更進一步,抓住這一點弱勢,大量符文纏上他的身軀,腳下出現黑色的符文旋渦。
“不好!”葉濟生驚慌道:“怎麼回事?為什麼看起來……”
“彆慌,醫生。”零一按住他:“尚在可控範圍之內。”
話音剛落,身邊響起雷鳴,再看過去,螺旋已然衝出,那把巨刀轉換形態,其上有電流附著,揮出時如有滿月之勢,直朝黑色符文牢籠砍去。
二者相交,氣勢震盪,可饒是巨刀氣勢洶洶,黑色符文仍然紋絲不動;雲琅嘴角露出蔑視的笑容,他正要加快符文旋渦的形成,將伍華拖進去,又見伍華一改被音樂影響的疲態,手中的冰劍瞬間漲大,黑色的火焰巨劍凝成,他一劍揮出,竟是硬生生在雲琅的身軀上砍出一道空口。
無數道黑色符文從傷口處逸散,雲琅冷哼一聲,他驚奇於伍華為何能在樂音的影響下尚能行動,但還是丟下一句:
“我會等你成熟的……火焰。”
整個人立刻化為黑色符文,鑽進黑色旋渦裡逃了。
牢籠消散,伍華站在原地,周邊一片靜寂。他迅速調出光屏,開啟了聊天軟體。宿舍群裡最後的訊息還停留在一個月前,他、葉濟生和零一圍著那隻被取名叫雲浪的狗合照,他甚至在下麵艾特雲浪了將近幾百次,每天都要艾特十幾次,深怕他看不見。
但至今,一條訊息也無。
發生了什麼?
伍華一向是不擔心雲浪的,但在看見了雲琅之後,還是架不住生起一絲憂慮。
周圍有些許震動,他抬頭,看見葉濟生已經跑了過來,指著他的鼻子怒罵些什麼。看口型,似乎是在罵:
你有病啊!哪有就這樣把自己變成聾子來打架的!
“咳,老葉,這不是有你嗎?”
你他媽腦子不是有病,是有個隕石坑!葉濟生的口型在罵,他捂住了伍華的兩邊耳朵,血液從他的指縫中滲出,而與之相伴的,清涼感逐漸滲入。
李應的眼前出現一雙皮鞋。
螺旋站在他麵前,審視著他身上裸露的傷口和內部流竄的電流。
“李應教授。”
螺旋的目光像極了一頭隱藏在叢林間的百獸之王。
“你被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