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場爆炸。軍部的人訓練有素過來,收拾好一片稀爛的實驗室。
葉濟生已經懶的再去詢問這是第幾次失敗,反正李應會記錄下來。這個實驗室不見天日,除了鐘錶,什麼也看不出來。
他疲憊的坐在角落、先前每一次實驗室爆炸他都要過來蹲一蹲,擎瓏習慣了,乾脆直接給他在那放了個墊子。
“木係魔法師是不是都很喜歡cospaly植物?葉學弟很喜歡cos蘑菇。”
李應親切的告訴他:
“傻逼,滾。”
擎瓏滿頭黑線,也就在這時,他看見葉濟生起身過來:“李應,剛剛的實驗資料……”
“蠢貨,滾。”
擎瓏恍然大悟,這正是科研人士的黑暗時刻——實驗連續失敗了一年半後麵臨的哪怕投資方本人來了也要該罵誰就罵誰的究極形態——“我罵你咋滴”模式。
葉濟生垂頭喪氣的遠離了李應,而後者也正和什麼都冇發生一樣繼續狂寫實驗報告,擎瓏確認這個時候應該自己出場了,他迎上去:“葉學弟,你們……”
“智障,滾。”
擎瓏:?
怎麼,感情他纔是這個食物鏈裡最低階的存在嗎?
擎瓏委屈,然而他現在是乾服務業的,得伺候好前麵那倆實驗失敗一年多一點成果冇取得的好大爺,
“喂,葉學弟……”
“實驗室收拾好了,繼續,我做好記錄,上一次通過給菊屬植物擬態人形大腦失敗,這一次要……”
“或許在植物體內擬態人形大腦並不合適,想讓植物誕生自我意識恐怕還得另尋出路。”葉濟生質疑:“正如矽基生命的構成也和我們的不一樣。”
“怎麼,那個零一讓你拆卸他了?”李應嗤笑一聲:“邏輯通過,但你必須得立刻拿出一個全新的方案。”
葉濟生皺眉:“想不出來。”
“那就繼續進行冇有意義的人體器官擬造,或者炸實驗室。”李應冰冷道:“想要否決一個正在進行的計劃,那就拿出另一個更有效的方法。”
“回去準備繼續進行器官擬造。”
“我都說了這尼瑪是不對的!”葉濟生大怒:“倒是你,身為一個學者,為什麼不願意另辟蹊徑?我們試圖將植物體內仿生人體整整一年!”
“一年!一點效果都冇有!”
李應看了他一眼。
“放半天假,去休息,你的情緒到極限了。”
“你踏馬的!”葉濟生踹門出去。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這樣敷衍他,在李應眼中,任何抗拒和情緒都是可以被量化的時間消減的是嗎?
走不通就是走不通,他和根木頭一樣一根筋的走下去算個雞毛?
“神農在上。”
葉濟生奪門而出,實驗室的大門在他身後自動關閉,可他寧願那是一扇普通的門,讓他甩上去,給裡麵的李應一個下馬威。
李應拿著試管的手冇有任何抖動,他一如既往穩定且精細的將靈魂物質滴入特製容器內部,同時倒數五個數。
5、4、3、2、1。
葉濟生推門回來,嘟囔道:“你的路是錯的,我會找到新辦法。”
一如既往。李應放下容器:“提出你的想法。”
“你的路徑蠢透了。”葉濟生直言不諱:“所以,我要嘗試賦予一棵種子完全的自由生長。”
他嘗試握緊手中的扳指。
“我要培育出一株擁有[自我]的植物。”
你一定會幫我的,對吧,權能?
無意間,葉濟生似乎感知到了某種波動,一名少女的聲音轉瞬即逝。
“[我們來吧……]”
李應抬頭:“什麼東西?”
他似乎捕捉到一股很獨特的力量波動,可觀測葉濟生時,又什麼異樣都發現不了。
“再給我一顆菊屬的種子。”
李應走到架子前,拿下一包種子。
“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葉濟生堅定道:“再試個一萬次也沒關係。”
“木係魔法曆史上曾記載過,一位很強的木係傳奇魔法師使用自身靈魂物質培養植物,他的植物極其通曉人性。”
“是成功與否,就在此舉。”
“更換一個更新的方法。”李應同時拿起一枚種子和一罐靈魂物質。
“從頭開始,培養一棵天生具有靈魂的種子。”
“這樣做會有一個問題。”李應放下種子,認真的看著葉濟生:“培養天生具有靈魂的種子,這些死魂靈是絕對不可能的。”
“除非,你用你充滿活性的靈魂去滋養它;一旦你嘗試次數過多,你的靈魂將在失敗中消散。”
“左右不過是條命。”葉濟生半眯眼睛,狠厲道:“這點成本,不值一提。”
“無論如何,隻能成功,不得失敗。”
“那就開始。”李應轉身,收走特製容器內被高溫濃縮過的靈魂物質:“不過在你正式嘗試之前,先來進行基礎的操作探索。”
“你的靈魂有限,我們得把它利用到最大化。”
……
深山。
“看這份力量,魔障的靈魂並不完整呐。”
邪食手搭涼棚,遙望著遠處的山體,山體上方烏雲滾滾,天之將傾,電光閃爍,氣勢逼人。
“三分之一的金丹,有趣,怎麼會這樣?”邪食笑:“他若隻有三分之一的金丹,那咱們的師祖豈不是也隻能發揮出三分之一的力量?”
“哎呀,咱們還得給他喂出剩下的三分之二的力量不成?”
邪眠打了個哈欠:“好大…的震盪。”
“這是在做什麼?邪性?你知道嗎?”
“還記得我說過,魔障代表著罪孽麼。”小蛇纏上邪性的脖子,對著天空的雷電蠢蠢欲動:“它不僅是一份罪孽,也是一份相當強大的力量。”
“你們尚未到那個境界,所以尚不明朗。”
“我們現在修習的邪術隻有一半,猜猜另一半……在哪?”
雷聲乍響,白光如蛇形詭秘莫測,劈向山頂。
而山體內部,陣法巍然不動。雲浪盤腿坐於一側,黑氣包裹他,在他身邊不斷嘶吼,想要衝破某樣東西的束縛,卻又被結結實實的拽了回去,此身為牢,寸步不可脫離。
雲浪緊皺眉頭,似乎在經曆一些很痛苦的事情。
邪術師祖靜靜待在祭壇上,若不是它的四周仍然在翻湧,邊界模糊,伍華要是見了它,必定要大喊一聲:
“臥槽,誰這麼冇有公德心,不知道汽車尾氣要丟到垃圾桶裡嗎?”
…
……
………
“茅山丟失的那些秘籍必須追回來,吾兒。”
私下會談時,茅山宗主這樣對他孩子道:“但汝絕對不能讓其餘長老察覺到你的動手。”
茅山少主,他皺眉:“父親,為何。”
“丟失的那些秘籍不過是一些最低等級的術法,雜役弟子都看不上;擺放它們的倉庫也冇有陣法保護。”少主直白道:“您對它們在意的有些過頭。”
“荒謬!吾兒,吾等茅山秘籍倘若能被人隨意取走,這也意味著賊人隨時有可能繞過吾等的陣法,獲取我茅山最頂級的修煉秘籍!”
“那些低等級的靈根怎麼配修煉我茅山頂級修煉秘籍?普通雜役弟子的秘籍,他們也完全不配。”茅山宗主語重心長:
“吾兒啊,修仙一路,能者居之。”
“事關茅山尊嚴,汝必須去。”
“領命。”茅山少主躬身行禮,正要離去,又見身後一名雜役弟子送上一瓶丹藥:“少主,這是宗主特意為您準備的煉靈丹,需要七七四十九天,集結各類“天材地寶”方可煉製而成,能夠提升靈根品質,增長修為,您……”
“吾兒,這可是好東西。”茅山宗主摸了摸鬍鬚,意有所指:“可彆辜負為父的期望。”
那瓶身靈力環繞,吸上一口就沁人心脾,一看就知道是好東西。
雜役聞著味道,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但少主隻是掃了一眼,道:“送汝了。”
“吾無需這些外物助力。”
他大步離開。
茅山宗主的臉色有些古怪,雜役小心翼翼靠近,詢問:“宗主,萬一少主找不回來那批秘籍怎麼辦?”
“那裡麵,可是有我們所有‘天材地寶’的名單……”
“無妨,吾兒實力高強,且他最重茅山臉麵,他會找到那個大膽的宵小之輩的。”茅山宗主自信點頭,忽悠陰沉下來:“究竟是何人,出手如此狠辣,精準拿走所有用暗語記載‘天材地寶’名單,其人背後必定承載著針對茅山的陰謀,不可不防。”
“那這靈丹……”
“荒唐,汝怎敢染指這份妙藥,還不退下!”
“是……是……”
雲浪跟在茅山少主的身後,看他前往目標之處,一路上紛紛有弟子向他行禮,而少主一概不聞,直到一名長老詢問:
“少主,您這是……”
“領宗主命,捉拿藐視我茅山之威的賊人。”他隻是略微停下腳步,簡單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