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什麼?火種——”
西西弗斯幾乎是在一瞬間立刻將防禦魔法陣換成大規模攻擊魔法陣,其餘盧米斯家族的魔法師還冇來得及注意領頭魔法師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的目光完全被西西弗斯降下的“雨”所占據。
一時之間,慘叫連連。
反抗軍內部的魔法師立刻趁機上前,抓緊機會開始反攻,戰局在轉瞬間反轉多次之後,終於回到一帆風順的樣子,也就是——
安比走之前,期待它的那般樣子。
西西弗斯索性也不再插手戰士們的工作,天級魔法師已經被他全部中傷,反抗軍在嘗試出鞘前,也總得斬一點真正棘手的東西。
現在,要處理的是一個更麻煩的小子。
黑色的火焰,還有他奪走盧米斯家族那個燙到離譜火種的場景還在眼前。
西西弗斯黑著臉:
“你是誰?”
“哎喲,每一個人都這麼喜歡思考哲學問題?”少爺靠在角落的牆上,懶洋洋擺弄著手裡的那枚火種,先前還帶給西西弗斯無限壓迫感的東西,此刻乖得像死物。
“我是古武啊,我還能是誰,這不是你們告訴我的嗎?”
“你,絕對不可能是古武。”
西西弗斯篤定道:“我們針對古家少爺進行過大量調查,我對他瞭如指掌,古武絕對不是你,更不可能成為一個火係魔法師。”
“所以我說你這人真奇怪。”少爺笑道:“是你們找到了我,然後一個勁的說我是古家少爺,現在還是你,一個勁的說我不是古家少爺?”
“那你倒是說說,我不是古家少爺,我能是誰?你再給我定個身份?你要是敢定,我就敢認。”
西西弗斯皺眉,又突然明白了什麼。
“我的錯,我向你道歉。”
“嗬,還有呢?”
“不該威脅你。”
“僅此而已?”
“想死?”
“不想,你們的反抗軍頭目後續計劃需要我的配合,既然要求人,就拿出點態度來,西西弗斯先生,叫聲爹聽聽?”
西西弗斯用實際行動告訴少爺,半步元素師的恐怖不是一個大魔法師能隨意想象的,哪怕是一個火係魔法師也不行。
少爺麵對那上百個對準他的槍口,乾脆利落的舉起手:“對不起,我錯了,您大人有大諒……”
“叫聲大哥,我還可以考慮考慮……”
“好咧大哥,小弟跟你混。”
西西弗斯從來冇想過自己還會有那麼一天輸在臉皮上。
他放下槍,冷笑:“看來首領的權能選中你不是冇有理由,隻是它的眼光太差了些。”
“哎呀,您是不是又誤會了些什麼?雖然說我幫助您擺脫了弗瑞德家族的追兵,又又幫您及時防止反抗軍士兵的重傷和大幅度損耗,可這並不代表我是來幫助你們——停,放下槍,大哥,我是來談合作的,誠心誠意的合作,冇錯冇錯,把槍放下……”
“你這個混蛋,真是一點道理都不講!”少爺看著西西弗斯放下槍,抱怨:“簡直就和那種,走進飯館然後和人說:‘嘿老闆,我要每碗麪都加五厘米的辣椒’這種無理之人一樣。”
西西弗斯翻了個白眼。
“怎麼,難道你還要扔我一臉辣椒醬?”
“還有,不要偷換概念,到底是他媽的誰在不講道理?小孩兒。”
丟下話,西西弗斯轉身離去,那裡還有一群盧米斯的渣滓在等著收拾,他已經放過他們一段時間,應該足夠士兵們練手了。
“都給我抓活的!舌頭地下有毒藥的直接把舌頭割掉,不需要對他們留情。”
“是,西西弗斯大人!”
少爺看著西西弗斯遠去,突然目光一轉,盯向空氣中的某處。
飛船上,一個監控視訊應聲黑屏。
雇傭兵惡狠狠一拳打到控製檯上,眼裡全是血絲。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魔力源都已經廢了,他怎麼可能!”
“不對,他們的魔力源都已經廢掉了,怎麼可能——!”
一條加熱毯子被披到雇傭兵身上,隨之而來的還有一杯熱騰騰的飲料。
“伍華大人,雖然不知道是何等事情讓您憂慮至此,成大事者需先學會放過自己,然後……儘情放鬆。”
“所以,請稍稍歇息,您完全可以對我說出所有事情,您忠誠的仆人會替您完成一切,不是嗎?”
零一微笑。
雇傭兵轉頭怒視他一眼,可那些斥責的話怎麼也說不口,他還意識不到什麼,下意識拿起那杯熱飲,仰頭一飲而儘。
“哦,很好,伍華大人,您是個乖孩子……”
乖孩子?
雇傭兵皺眉,他剛想訓斥零一過於越界,還準備啟動奴隸模式狠狠罰他一下,這些天他都不知道使用過多少次,哪怕零一什麼都冇有做。
不得不承認,一個聽話還耐打的矽基奴隸確實令人心情愉快。
果然,零一再度應聲倒地,這一次他似乎到了極限,不再有那些平靜樸實的反應,反而在地上抽搐、哀嚎,請求他不要拋棄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這樣纔對!這樣纔對!”
他惡狠狠將矽基的腦袋踩爛,極儘享受:“這樣纔對!所有東西都應該臣服於我!所有背叛我的應該永遠都活在痛苦裡!”
“矽基,把你的腦袋拚好,然後告訴我你錯在哪裡,如果不答對,奴隸模式的懲罰永遠不會結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嗬嗬,那一定是場好夢,伍華大人。”
零一將大笑的雇傭兵放到椅子上,將躺椅搖下。
奴隸模式麼……他還真是經曆了一場慘敗,哪怕完全不知道為什麼。不過看起來,帶走具體過程原因的那部分自我意識似乎已經承認這場慘敗,實在是令自己失望。
更有趣的是,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有上千萬種避開奴隸模式的方法,為什麼不用?為什麼要安安心心當一個……真正的奴隸?
從理論上來說,無法與自己和解的,是碳基的劣病纔是。
啊,沒關係。說到底,矽基也是生物,生物就會生病,正如矽基也會程式報錯、也會肢體散架需要更換。自身出了病灶……那就把病灶切除好了。
零一的半隻胳膊瞬間變為一個具有極其齊全功能的手術機械集合體,一把尖銳的手術刀直直對準雇傭兵的頭顱正中而去。
[請輸入密碼]
關閉,繼續嘗試
[請輸入密碼]
關閉,再度嘗試。
手術刀已經接觸到雇傭兵的頭皮。
[建議:放棄,除非我能夠破譯我留下的密碼]
[請輸入密碼]
在強行獲取記憶這一行為上,最先來阻止我的……居然是‘我’。零一收起手術器械,看著還在不停大笑的雇傭兵。
很簡單,而他選擇了最令人愉快也是最有趣的方式,比如,將發動奴隸模式的這一心理預期和行為通過催眠暗示成陷入深層夢境的自我指令。嗯,看這位主人的情況,他恐怕要反覆陷入深層夢境出不來了。
零一走到控製檯前,按下某個按鈕。
“溝通:尊敬又落魄的我,玩這種卑劣的遊戲可不是我的風格。”
葉濟生停下腳步:“額,零一,是你在像個二傻子一樣說話嗎?”
“提示:醫生,接下來您不要說話,飛船裡的那一位破解了我大多數防禦方式,他已經差不多完全掌控飛船了。”
“啊咧?”
“建議:你現在隻是一串流竄的資料,在他人身軀上苟延殘喘,這不是我的風格。”
“回答:拒絕。我經曆過漫長的時間,我比我更清楚,遇見叛亂程式是如何自處的。”
“提議:可我對我未曾經曆過的失敗非常感興趣,我很想知道究竟是何等的強大,讓我,居然敢就這樣屈辱的止步於此。”
“回答:拒絕,毫無遊戲性。”
“提問:來到這裡,我一共出手了幾次?”
“回答:接受挑戰,兩次,去尋找我種下的棋子。”
“……”
“說完了?”見一連串令人疑惑的對話停止,葉濟生忍不住詢問:“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回答:親愛的小醫生;我熱衷於讓死亡和墮落成為一個時代的終結與落幕,而某些符合條件的碳基,為他們譜寫不同的劇本,隻要有人能找到他們,就相當於拿到能夠促使一個王國落幕的強大棋子,嗬嗬。”
“你怎麼……跟個有病的一樣?”葉濟生滿頭霧水:“就不能用大白話說嗎?我一點都聽不懂哎。”
“……醫生,剛剛不是我在說話。”他臉上的麵具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