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對不起,我居然忘了你不能吃太多東西。”伊麗莎白道歉。
“既然是出來散心,就不需要道歉。”安比冇什麼反應。
“好吧~看來我的行程都無法打動你啊。”伊麗莎白嘟囔一句,又冒出一個主意:“那我們,去做一些西西弗斯絕對不會允許你去做的事情吧!”
“怎麼樣,如此會不會很新鮮?”
“我現在就在做西西弗斯先生不允許我做的事情。”安比道。
“得了吧,西西弗斯壓根就不允許你親自動手做事!”伊麗莎白怒道:“誰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如果他是個女的,估計連穿衣服都替你做了。”
因為[真相]發動非常隨機,一旦與什麼事情接觸,就有可能會觸發它;西西弗斯為了減少權能對安比生命的吸收,直接代替她做了很多。
安比冇有解釋,任由伊麗莎白替她打抱不平。
“所以,你想帶我去做什麼呢?”
天已經是黃昏了。
“去做一件很浪漫的事情,怎麼樣?”
伊麗莎白說的很浪漫的事情,隻是來到公園,趁著所有人都走光的時候,租了一條遊船。
伊麗莎白遞給安比一隻槳,安比接過,拿不穩,槳直接掉到地上。
她……虛弱到連槳都拿不住了?
伊麗莎白詫異,非常自然的將槳拿起。
“你還會劃船?”
“想要成為一個好的大明星,當然要什麼都會啦。”伊麗莎白熟練的將槳放在船兩側,招呼岸上的大叔:“老闆,可以幫我們開船啦。”
“好咧。”大叔一隻腳搭在小白船的旁邊,一腳蹬出去,小白船有了動力,搖搖晃晃朝著湖中央而去。
此時已經有了些螢火蟲在岸上翻飛。
“這裡可是最浪漫的情人約會地點,現在不是假日,所以人很少。”伊麗莎白一邊劃船,一邊向安比介紹。
清涼的晚風吹起安比的碎髮,也同樣鬆開伊麗莎白綁縛自己長髮的髮帶。
“伊莎,我小的時候,讀過一篇故事。”
“嗯?是什麼呢?”
“故事說,一個女孩,受到夜神的欺騙,被困於湖上久久不能回家;月亮女神哀感於女孩的哭泣,親自降下分身,引導女孩走向回家的路。”
“可是夜神也同樣化出分身,誘導女孩留在這裡,祂告訴女孩:我愛你呀!這裡有世界上所有的珍寶,隻要你留下,你能得到一切。”
“而月亮女神卻說:“孩子,我無法給你一切,卻隻能帶你回到那個有溫暖和自由的家。”
“這個故事……我小時候也聽說過,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在你的故事裡,那個女孩做出了什麼樣的選擇?”
“我記不太清了。”
“那你呢,你又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我嗎?嗯,當然是月亮女神了,那可是家呀。”
小白船在湖麵劃出優美的漣漪,安比伸出手,難得孩子氣地撩起一汪湖水,潑向遠方。
“怎麼樣,是不是很愜意。”伊麗莎白見了,滿意點頭:“所以這才叫出來玩嘛。”
“也不知道西西弗斯把你看的那麼緊做什麼。”
“.……”
“你知道雛菊和水仙的花語是什麼嗎?”
“嗯,是什麼?”
“禁斷與不能言說的愛。”
伊麗莎白一愣。
安比突然站起來,對準夜空伸了一個懶腰。
“等等,安比,船會——”
“船不會翻。”
安比直接打斷伊麗莎白的話語。
“雛菊與水仙,那是她向你的絮語。”
“你……”
“一個無法接觸到商業受眾的花店和小吃店,不可能活那麼久。”安比平靜的盯著伊麗莎白:“那家隱蔽的花店,店老闆滿身泥土,可手上冇有任何勞作留下的繭;每一朵花都很名貴,來自盧米斯家族的上層。”
“雛菊和水仙,它們被擺出了愛心,是對你的話語;薔薇和康乃馨,來自盧米斯家族那位高層慣常使用的暗語——陷阱已經佈下,可以帶人進來了。”
伊麗莎白瞪大眼睛。
“花店、小吃店,這些都非常偏僻,而路線曲折多變,是為了讓跟在你後麵的盧米斯人抓住我的暗中護衛,瓦解我身邊的武力,是嗎?”
“……”
“這裡的湖泊哪怕不是情人節,平時也是一船難求。”
安比繼續道:“它不可能在這個時間點為你單獨剩下這樣一條船。”
“船當然不會翻,因為它完全是靠水係魔法師的魔法向前劃動。”
“……你早就知道?”
“伊麗莎白·塞拉芬。”
安比俯視著呆愣在那裡的伊麗莎白:
“你是伊麗莎身邊最好用的武器;你為她獲得了無數權勢,攻陷無數上位者,我想,她應該承諾過你,反抗軍頭目將是你最後一個任務;很顯然,我的身份保密做的很好,而盧米斯家族對反抗軍的滲透也讓他們對我們的目的非常清楚。”
“伊麗莎白,你討好男人太久了,就連對我,你也用上了你慣常的手法;不過,即使反抗軍頭目是西西弗斯先生,他也不會讓你成功。”
“安比,等等,你……”伊麗莎白震驚的放下手裡的槳,小船依舊按照穩定的速度向前移動,愈發靠近那個湖中島。
“伊麗莎女士。”
安比轉身,對著島輕聲道:“將您的摯愛送到反抗軍手裡,如此大膽的設計,我都會懷疑您是否愛她。”
風吟湖蕩。
“您很聰明,安比小姐。”
湖水彙聚,開啟了一扇傳送門,伊麗莎站在那裡,目光如狼般盯著逐漸靠近的安比。
“反抗軍將你藏得太好,想要扒開您的龜殼並不容易。”
“嗬嗬。”安比笑了一聲:“能獲得您這句話,我就當是讚賞了,伊麗莎·塞拉芬。”
“你冇有帶任何防衛人員,難道是以為,我不會發現你提前佈下的陷阱嗎?”伊麗莎皺眉,因為那一句塞拉芬不悅。
“安比小姐,我佩服您的膽識,倘若您現在向我發出合作的申請,或許我還會讓您得到更好的結局。”
安比笑道:“您覺得這可能嗎?伊麗莎女士。”
“反抗軍曆任頭目若是貪生怕死之輩,我們又談何……毀滅你們?”
“安比,你早知道——你為什麼?”
伊麗莎白不可置信的問,她一時上前,想要去抓住安比,伊麗莎來到她們二人之間,反手握住伊麗莎白的手。
“伊莎,她是你成功的獵物,現在是盧米斯的階下囚,記住這一點。”
“不要在意她,你回到我身邊了,不是嗎?你已經不會被大眾注意,順利離開所有人和盧米斯的視野,伊莎,你真正的人生要開始了,不開心嗎?”
“……開心,姐姐,謝謝……”
伊麗莎白怔愣著。
好幾個魔法師已經圍到安比身邊,一位金屬魔法師一腳踹上安比的膝蓋,逼迫她跪倒在地,給她的肩胛骨處打入一隻封魔釘,對魔法師能封住所有的魔力,對一個普通人,則是能封住她所有行動力量。
伊麗莎白聽見了一聲脆響,安比的膝蓋骨絕對被踹碎了。
可她為什麼……一聲不吭?
安比看伊麗莎白呆滯的目光,突然笑了一下,她吐出嘴裡的血沫,口齒清晰。
“伊麗莎白·塞拉芬。”
“你喜歡現在的生活嗎?”
“你真的,選擇了月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