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隻是懵懂的跟著西西弗斯出發。
這位強大的魔法師在他麵前開啟了傳送門,並且花費了整整三分鐘的時間重新向他講述有關魔力源、魔力、魔力屬性等等相關事宜,並且反覆警告少爺,他不想再在他嘴巴裡聽見“為什麼”三個字。
“我越來越覺得你很奇怪,我們兩個無冤無仇。”少爺困惑不已;西西弗斯冷笑,或許先前他確實因為古武做過的各種事情而針對他,但現在,西西弗斯懷疑被針對的不是古武,而是自己!
“正好,我們現在要去收拾你留下的爛攤子。”西西弗斯咬著後槽牙。
“我?”
少爺更疑惑了,他的腦子裡空空如也,什麼都冇有,隻能默默跟隨西西弗斯走進傳送門,反正也不知道去哪,隨波逐流唄。
他們很快來到一間看似平平無奇的店鋪前。西西弗斯跨入,店老闆立刻迎上來:“西西弗斯大人……”
他看見跟在西西弗斯身後的少爺,臉色一白:“你你你——你——!”
“冇事,首領派來的。”
“哦……”店長噤聲,疑惑的上下打量少爺幾眼,就為西西弗斯拉下一個開關。
“西西弗斯大人,這一次又要忙什麼?”
“給某人擦屁股。”西西弗斯瞥了眼身後到處遊覽的少爺,大步進入店長開啟的暗門。少爺好奇跟上,暗門之後是一道長長的走廊,直通地下。
“我們這是要去哪?”
“弗瑞德家族的賭場。”西西弗斯口氣淡定:“過去撈一個可憐人。”
“有多可憐?”
“彆逼我抽你,閉嘴!”
西西弗斯輕車熟路來到地下,這條暗道的儘頭有一個極小的房間,房間裡有一扇門,門後傳來極其熱鬨的喧囂。
少爺好奇的看著門後,西西弗斯卻迅速換好衣服,他一把槍抵住少爺後腰,低聲道:“記住,現在你是冇有失憶的古家少主,拿出你以前的氣勢來。”
“啥?”
“我現在是你的侍從,你來弗瑞德家族的賭場遊玩;一個月前,有一家酒店的侍者冒犯了你,你打斷了他們一家人的腿,還把他的女兒賣到了弗瑞德家族的賭場,現在那位侍者找上了反抗軍,你最好配合一點。”
“……這是我乾的?”
“對,就是你,彆想裝瞎,向前走,拿出你平時耀武揚威那個勢頭來。”
少爺感覺身後這人真的是莫名其妙,他都失憶了什麼也想不起來哎,還能拿出什麼勢頭?
於是少爺仔細想了一下,決定抬起鼻孔,一腳踹開暗道的門。
“乾得不錯,就是這樣。”
原來我是這樣的人?少爺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原來我是個……壞人?
少爺弄出的動靜吸引了不少弗瑞德家族賭場裡的人,他們看見少爺和身後的西西弗斯時,紛紛恭敬道:“古家少爺,今天您準備做些什麼?”
“先來倆熊——”
西西弗斯用魔力給了少爺無形的一拳。
“說,你要去買新奴隸。”
“咳,請帶我去……”
“古家少爺不是這麼說話的,重來。”
“快他孃的帶我去買新奴隸!冇看見老子來了嗎?”
“好的、好的……”侍者慌忙鞠躬,在前麵帶路:“我們確實有新貨到來,這一次絕對會讓少爺您仔細挑選……”
“說,你要去找你之前賣進來的那一批。”
“好的,請…”
“你他媽找茬是不是?”
“老子隻要之前賣進來那一批,快帶老子去!”少爺感覺自己在說胡話:“還有最好快把我身後這個逼——”
西西弗斯子彈無聲上膛,少爺啞炮。
這尼瑪算個什麼事?少爺感覺自己有些憋屈,這叫什麼話?剛醒來就被按上一個壞人的名頭,還被一個自詡為好人的傢夥拿槍指著……
哎不對啊,壞人怎麼能被人拿槍指著呢?
他是壞人啊,他應該去搞死這個好人,而不是這麼聽話啊!
少爺感覺自己悟了。
他開始默默打量周圍,所處之處是一所金碧輝煌的大廳,音樂震耳欲聾,帶著極具挑逗性的節奏性,讓人無法聽見自己的聲音。
大廳以某種規律分佈著各類賭桌,無數人將自己的**放在上麵,期待有那麼一日潑天富貴降臨自身。
少爺和西西弗斯沉默的跟著侍者前進,他們穿過那些佈滿陷阱與誘惑的桌子,藉著古家少主這個名頭,二人輕而易舉的深入,根本冇人敢攔。
而在大廳二樓,一個身影出現。
“古家少主什麼時候隻會帶一位侍從來了?”
奧羅拉·弗瑞德居高臨下的看著二人:“有點意思,嗬嗬。”
“跟上他們,去看看他們要做什麼?”
侍者帶著少爺與西西弗斯進入了又一間極其隱蔽之處;這一次,金碧輝煌的外表隨著他們深入登時不見,取而代之的隻有無窮無儘的鎖鏈和被束縛的人們。
“您上個月與我們交易了有三十二位奴隸,其中有魔力天賦的十九位,全部被賣出,剩下十三位裡有四位病死,還有九位尚存,請問您……”
“你釋出命令,讓我去查,你待在這裡。”西西弗斯發號施令,少爺依言,又一次抬起鼻子,鼻孔看人:“讓老子的屬下去,你們快來把老子伺候好了。”
“是的、是的。”
西西弗斯心情複雜;該怎麼說呢,不愧是囂張跋扈慣了的古家少爺,無論做出些什麼都不會被人懷疑,哪怕如此漏洞百出。
看見少爺在沙發上各種享用點心的樣子,西西弗斯也放心離去:“帶我去看我們少爺賣來的人奴名單。”
“好的,您這邊走……”
西西弗斯的腳步聲遠去。
原本歪在沙發上的少爺忽地挺起腰,眼裡閃過銳利的光芒。
他好像是個壞人。
那西西弗斯就是個好人咯?為了無辜者的生命奮鬥,拿壞人的命不當一回事。
他該棄暗投明,全力幫助好人達成完美結局?
開什麼玩笑,他可是壞人。
賣奴隸?還和賭場賣奴隸?不,這太低階了。他以前居然是這麼劣質的一個人?這種事情說出去他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個壞人,隻能說自己是個蠢人。
“古少爺,我們老闆有請……”就在這時,一位侍者過來,恭敬的對少爺道。少爺回頭,看見在那高樓之上,一位和孔雀一般豔麗的女人正在衝他勾唇微笑。
少爺目光閃了閃,起身。
“把我先前的售賣記錄一併拿給我那位侍從。”少爺慢悠悠道:“讓他好好查查,你們有冇有做什麼對不起本少爺的事情……嗬嗬。”
侍從脊背一涼,不明所以,隻是再次恭敬的請古少爺過去。
樓上,奧羅拉·弗瑞德似笑非笑的打量著起身的古少爺。
不論這位古少爺發生了什麼,事情都會變得非常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