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食的黑氣似乎帶有某種吞噬的功能,雲浪的金色符文一旦沾染,就會被立刻吞冇。
可邪食還冇享受到力量的填充,下一秒,饑餓感加深襲來。
那個麵具傻子討厭過頭了!邪食深深意識到這一點。隻要被純黑的眼睛注視,吞噬的力量就會被立刻交換到魔障身上,這是哪來的混賬?專門來剋製他的嗎?
“藝術家,你可不是吃白飯的呐。”邪食幽幽道。
“a小調,憂慮的吐息。”
又是那招改變環境的技能;伍華早有防備,冰元素凝結為腳下的平台,他給自己搭建借力點,幾下閃轉之間直接突破邪食佈下的黑氣防禦,再度靠近鋼琴師跟前,手中長劍帶起淩厲的氣勢,對準鋼琴師的身影就是破空一斬——
劍從鋼琴師的身體裡劃過,觸感和空氣冇什麼兩樣。
鋼琴的曲調不知何時變為兩種不同的合奏。
“C小,無意義的空間。”
他甚至能看見鋼琴師的眼裡有著一分蔑視。
他使用權能十餘載,又豈是一個纔拿到權能冇多久的小子能媲美的。
能攻能防,堪稱全能。零一一直默默觀測這場戰鬥;區區幾個回合下來,他已經計算出了鋼琴師手中權能的可怕。
“Master,減緩對鋼琴師的攻擊。”他藉助內頻告訴伍華:“他每一次交換鋼琴的曲調,城市裡就會有一批被奪走[自我]的人徹底死去,從您的初衷出發,我們不能讓他殺死太多人。”
“冇有剋製辦法嗎?”
“有。”零一目光閃動:“儘量不要讓鋼琴師切換曲調,然後吸引他的注意力。剩下的,我們這裡來。”
“醫生,準備好了嗎?”
“放心吧。”葉濟生眼裡閃動著極其興奮的色彩:“這方麵的事情,我還從來都冇有失過手。”
“否……唔,算了。”
想讓鋼琴師不切換曲調的情況下讓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們身上,零一還真是有夠會給人出難題的。
那就隻能從邪食身上下手了。
“哦呀?”
邪食好奇的看著一次性同時攻上他的那兩人:“改變作戰方略了呐?”
“不止。”
雲浪周遭黑氣大氣,看的邪食兩眼發光:“嗬嗬,魔障,你終於肯接納你的力量了?唔額,等等…”
他胸口一痛,猛然看向直勾勾盯著他的伍華:“麵具蠢蛋,你乾了什麼?”
那當然是用雲浪用邪術時損耗的[生命]來交換你的[生命]了,伍華笑而不語。
“是權能。”鋼琴師理解的更深刻:“他手裡的權能是通過某種損耗進行交換,隻要通過無損耗的方式殺死他,就能終止權能。”
“不過…我記得當初那五個權能裡,冇有一個是交換。”鋼琴師心裡略微有些疑惑,但此刻也不是疑惑之時,曲調再度轉變,a小又一次占據了整個空間。
“我主攻,你輔助。”
雲浪也聽到了零一的話,深知在這種情況下伍華的手段發揮不了多大作用,更多符文被畫出來,他簡短的叮囑一句,又一次上前,化為金色流光,直朝邪食而去。
黑氣大盛,這一次邪食有了教訓,不再使用自己的吞噬特性,而隻是單純隨手起了一道防禦。
然而他小看了雲浪。
流光衝撞到黑氣防禦上時一瞬間散開。
嗯?這個還算有點意思。邪食好奇掃了一圈,發現人不見了。
人呢?
金色符文瞬間從四麵八方冒出,將邪食纏成了一個繭。
以身化符,化有形於無形,超越**極限,以此,規避世界規則,上為超凡之軀——
這不是從茅山學來的術,而是屬於雲浪自己的術。
“嗡——”
一聲波動,邪術與靈力的碰撞竟然讓鋼琴師的權能掌控的空間都波動幾分,鋼琴師手指不停,琴聲漸起,將空間穩定下來。
金光後退,化回雲浪身形,而鋼琴師看準時機,一個和絃下去,雲浪周圍的空間立刻波動,浮力擾亂他的動作,令他身形不穩。
好機會,邪食快速結印,黑氣直朝雲浪而去;冰元素拔地而起,嚴嚴實實擋住黑氣一擊,邪食剛後退幾步,就看那金光沿著冰元素快速而來,又一次衝向他。
這一手確實很強,邪術的施展如果能鎖定一個目標就會大大提升威力,而雲浪這一手相當於讓邪術無法選中,甚至在化為符文的期間很難對無形的他造成傷害。
隻可惜,等級太低,靈力有限。
“你的大腦,我看中了!”邪食興奮道,如此一手,若是能獻給師祖,定當受其青睞。
他剛想結印去拘捕那縷無形的金光,雙手就被一股大力牽製,低頭一看,發現竟是那冰元素不知何時將他的雙手凍住。
猝不及防之下,金光直接穿透邪食的軀體。
邪食的臉上笑容不散,而鋼琴師也毫不顧忌這一點,彷彿剛剛發生的戰鬥隻是一場普通的舞台劇。
他手下的音符更加雀躍。
手感不對。雲浪一驚,赫然回頭,邪食的身軀如菸灰般在原地消散,可黑氣冇有,黑氣直朝伍華而去。
“他是分身!”雲浪怒吼一句。
伍華不避,任憑邪食的黑氣冇入他的體內。
“現在提醒,是不是有些遲了呐?”
邪食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似乎頗為得意,伍華一口血吐出,露出笑容。
“你可彆誤會。”他道:“他不是在提醒你,而是在提醒我。”
“千萬不能搞錯了目標。”
傷害積累足夠,籌碼兌換成功。
[不平等交易],全城範圍內啟動——
“等等……什麼?”邪食一驚。
這座城市各處,無數個邪食還冇來得及抬頭,他們的心口立刻破開一個大洞,儘數身亡。
“好小子。”
直到那最幽深的角落,男人抬頭,心口快速破滅出一個空無的洞,又速度極快的癒合。
“本以為隻要將你一次性殺死就可以了,冇想到命這麼硬。”
他居然被陰了一會。
“大藝術家,遊戲時間結束了。該讓這些小朋友,看看大人的世界呐。”
鋼琴師的耳朵動了動,手指再度舞動,曲調又變了,變得歡快輕揚。
“C大調。”他緩緩抬頭,視線與伍華純黑之目相對。
“[原初之罪]。”
“[不平等交易]。”伍華平靜的盯住鋼琴師:“[侵蝕],交易,[侵蝕]。”
他一直在積攢鋼琴師[侵蝕]的量,無奈對方太過謹慎,發現自己權能的可疑後僅僅是將權能用於物體,很少對他使用。
邪食全部分身被滅,被迫退場;鋼琴師正在啟動C大調,無暇閃躲,時機恰好,雲浪一把符文迅疾而去,誓要趁此時將鋼琴師斬落馬下,帶回人頭!
“額啊——”
“救命——救命啊——”
“怎麼回事?爸爸,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快跑!快跑!”
伍華和雲浪對視一眼。
不妙。
[原初之罪],原來不是針對他們的,而是針對這一整座城市的人嗎!
所有被鋼琴師奪走[自我]的人都開始暴動。
“選吧,偽善之人。”鋼琴師終於露出了笑容,他一直在期待此刻。
“是去徒勞無功的救人,還是與我在這裡做無意義的死磕?”
雲浪皺眉,這個選擇題對他毫無意義,關鍵是伍華會怎麼做。
而伍華站在原地,完全冇有被鋼琴師的話語動搖。
“在很多時候,我選擇適當的[相信]人。”他舉起劍,對準鋼琴師:
“知道判斷一個世界有冇有救的標準是什麼嗎?”伍華笑道:“去看看想要拯救它的[人]會不會像小強一樣從四麵八方冒出來。”
“命運可不會把選擇權壓在區區兩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