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琴師在邀請他。
邀請,多好的一個詞,它包含主人家的殷切期望,一場絕佳演出背後的辛勤準備,伍華又怎麼能不去赴約呢?
“……”
雲浪聽完伍華的話後隻感覺頭皮發麻。他終於深刻理會到修改深層認知後對一個人的影響之大,如果說以前的伍華是說五句話就讓人想打他,現在的伍華簡直就是剛呼吸一下他就拳頭髮癢。
忍住,隻能忍住,忍到把鋼琴師搞到手就好了。雲浪隻能這樣勸自己。
伍華目標明確,很快,他們就掠過市區,直往正中心那座小小的教堂而去。
離小教堂越近,鋼琴聲就越大,饒是有伍華在轉移權能的[入侵],雲浪也被鋼琴聲影響,略有些心煩意亂。他很快就意識到這一點,調整心境,逐漸進入[半仙之境]。
皎潔的月光灑在瑩潤的教堂之上,美妙的鋼琴聲就盤旋在旁,伍華毫不懷疑這裡麵隨時會走出一位純白的仙女,然後對他說:
“親愛的勇士,你打敗了王國的惡龍,我願意把整個王國送給你…”
“醒醒。”
雲浪一巴掌拍過去,看來即使麵上活蹦亂跳,腦子裡一次性承受兩個人的[入侵]還是吃不消。
“打多了會變笨啊!”伍華不滿的嘟嘟囔囔。
他們來到小教堂的門前,推開大門。吱呀一聲,大門應聲而開;出乎意料,裡麵既冇有什麼豪華的裝修,也冇有什麼樸實的教廷陳設——
這裡麵破敗不堪,像是被大量的人打砸過,與精緻的外表嚴重不符。
“歡迎,第二位權能的持有者。”
聲音從教堂最深處響起。
啪
一聲響指,周圍赫然亮起,懸浮的光球帶來了全盛光源,也照亮了伍華和鋼琴師,以及教堂最中心那架看起來有些獨特的鋼琴上。
這架鋼琴不是黑白鍵,原本是黑鍵的位置卻被詭異的紅鍵取而代之,伍華上前幾步,發現紅鍵的顏色並不均勻,簡直就像是人用紅色的顏料隨意潑灑染成,卻又冇有一絲一毫影響基底的白鍵。
鋼琴的材質也有些奇怪,入手冰涼絲滑,居然還帶著一種錯覺的柔軟。
“Master,是人骨。”
伍華看向隱匿與陰影的鋼琴師:“了不起。”
“我喜歡你這樣大方的作風。”
下一秒,冰劍自手上凝出,伍華毫不猶豫衝著人骨鋼琴揮劍,而鋼琴師絲毫冇有動搖,就這樣冷眼看著伍華幾下將鋼琴砸成滿地碎片。
伍華對鋼琴師的反應感到意外。
見伍華停下動作,鋼琴師拍了拍手:“好了。”
“即使再不安分的聽眾也應當適時入場。這位先生,您手上的,是幾號權能?”
“這可真是一個好問題。”伍華搖頭:“你是幾號?”
鋼琴師的手指在空中動了動,按出幾個音。
“心音…疑惑、試探,你居然不知道答案?”
“少跟他廢話,找準機會直接上去剛。”雲浪在內頻道;可鋼琴師的耳朵似乎能夠直接穿透胸膛,他又在空氣裡按出幾個音。
“殺意…嗬嗬,有備而來?”
他起身,自陰影中走出,一步一步朝著伍華和雲浪靠近。
“你不知道…你不是實驗室的人,你的權能裡,冇有記憶。”
“據我所知,隻有兩位符合這個權能。”
“你身上,是最完美的五號,還是最劣質的一號?”
此刻,鋼琴師距離他們兩個隻有三步之遙。
動手。
冰元素與金光符文同時大盛,伍華和雲浪一人揮劍,一人馭符,兩道淩厲殺招同時朝著鋼琴師而去。
鋼琴師雙手抬起,麵色沉醉,彷彿手下就有一架絕美的鋼琴。
“a小調,憂慮的吐息…”
一瞬間,所有的東西都在空中停滯。
下一刻,無形的衝擊波襲來,直接掀飛二人。
空間變得非常奇怪,所有的事物彷彿都在被某種力量托舉著。伍華在空中轉了好幾個身緩解衝擊,結果還是冇能落地。
破碎的人骨鋼琴正在懸浮,每一個紅白鍵都忠實的飛在鋼琴師手下,等待他的降臨;整個空間都變成了一個冇有水的水下世界,浮力和重力共同乾擾伍華的行動。
雲浪目光一冷,符文不受浮力影響,又是幾道金光直朝鋼琴師而去,而鋼琴師從容的彷彿隻是在舞台上表演,手指靈活舞動:
“降B,少女的裙襬。”
浮力消失,雲浪的身體被強製的跌落,符文操控不穩,直接散落在接觸鋼琴師的前一刻。
好機會。
伍華的身形閃現在鋼琴師身後,劍勢淩厲直朝鋼琴師脖頸而去;可鋼琴師身上竟然直接竄出黑氣,黑氣化形為手,接住他這一劍。
“以多欺少可不好呐,你說對不對?小朋友?”
聲音從頭頂傳來。
那是一個長著滿嘴尖牙,又偏偏看上去很有禮貌的青年。
“東部基地的?”
“不對!”
一股大力從伍華背後而來,直接將他扯到雲浪身後,金色符文瞬間亮起,將悄無聲息的黑氣一把擋住。
“是邪術師!”
“反應很快呐,魔障。”青年抬手:“你的靈力,是什麼滋味的?”
黑氣瞬間變換形態,好像張開了一隻大嘴,對準雲浪的防禦符文,咬了一口。
“什麼?”雲浪震驚:“你——”
“哼……味道不錯。”青年縱身躍下,落地無聲:“不過……好淡啊,你真的有在認真修煉嗎?”
“就這種程度的軀體,連我都瞧不上呐,魔障。”
“哥們兒,他在說你腎虛。”伍華搗了搗雲浪。
咚。
“不要逼我在這個時候還得費心揍你!”雲浪怒道,同時又添上一拳。
“哈哈哈哈哈,該說你們蠢還是關係真的很好,有我在你們麵前竟然也敢胡作非為?”
“還是說,我被小瞧了呐?”
“自我介紹一下,魔障,還有旁邊這位傻蛋。”
“我乃邪術師祖座下親傳弟子第三席,邪食。”
“升f,寂寞的消遣。”
隨著鋼琴聲的落下,黑氣陡然暴漲,化作漆黑的巨口向著二人襲來。雲浪周遭金光大盛,符文再度化為護盾。
“無用。”
黑氣直接吞冇了符文護盾,直朝雲浪而去。
雲浪冇有再做防禦,黑氣反而像是被吞噬的那一個,直接少了一大半,變得稀薄。
“嗯?”
邪食好奇:“怎麼回事?”
伍華的黑目緩緩盯住他。用[被吞噬]來交易[被吞噬],權能,可不止你有啊。
“現在纔算公平,對吧。”伍華齜牙,陰狠道:“讓我們重新開始,邪術的走狗。”
“我是邪術的走狗,那你旁邊那位算什麼?”邪食饒有興致。
“哦對不起,那我更正一下。”伍華拍拍胸脯:
“他是狗爹,我是狗爺。”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