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啦,我什麽都沒做。”
薑梔連連搖頭,乖巧的很,“況且雲城旅行都是姐夫負責的,這已經是最好的獎勵了。”
傅征眯了眯眼,視線落在了她的胸前。
吊墜斜下方的位置上,那道吻痕格外的誘人。
“被咬了?”
他低聲笑出聲,“看來是梔梔的麵板嬌嫩,格外的吸引……”
“不是蚊子咬的。”薑梔突然表情嚴肅,直直地盯著傅征。
那一瞬間,傅征整個人頓了頓。
她的眼神太靜了,直勾勾的看著他,彷彿看到了他心底最見不得光的陰暗處。
不可能。
她昨晚明明是睡熟的。
“姐夫,你知道什麽是地溝蠅嗎?”
薑梔眼中的淩厲,又逐漸柔和了。
“就是那種生下來就紮根在臭水溝,下水道這種充滿汙穢和淤泥的地方。”
“地溝蠅?”傅征沒有預想中的沉臉,也並沒有任何怒意。
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明顯了,彷彿這是一句別致的情話。
她不如希希會罵人。
如果是林佳希,會直接罵他是陰溝裏的老鼠,是垃圾桶裏的蛆蟲。
希希的眼睛總會瞪得很圓,罵累了胸口上下起伏著。
就好比每次他讓她累著時,她趴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所以對他而言,這種辱罵或是巴掌,不過都是獎勵。
隻不過薑梔要比希希文明一點。
他希望不久後的薑梔,會越來越像他的希希。
“他比蒼蠅還惡心,走到哪裏,就把肮髒帶到哪裏。
把好好的氛圍搞得烏煙瘴氣,把別人的生活弄得亂七八糟。”
薑梔說著便皺了皺眉,用水擦了擦吻痕。
“這裏。”她指了指胸口和脖頸上的吻痕,“就是地溝蠅那種惡心的生物咬的,晦氣得很。”
其實她挺想看看傅征動怒的樣子。
但這根本不可能。
獵物的反抗和辱罵,對於傅征來說,不過是捧場和鼓勵罷了。
說不定,他如今正在暗爽呢。
“我姐怎麽還不來?”
薑梔瞥了他一眼,便來到了湯池的另一邊,正巧手機響了起來。
是薑萊的來電。
“梔梔,我快到溫泉那邊突然發現我來大姨媽了。”
薑萊的聲音格外的懊惱,“原本還有半個月才來的,不知道為什麽會提前。”
“那你回酒店了嗎?”
薑梔猛地轉身看向傅征。
是他的手筆。
“我剛到酒店換好衣服,肚子很疼,我在等管家給我拿止疼藥過來。”
薑萊的聲音,聽上去確實很痛苦,“等我吃了藥,就去接你,你先自己玩著哈。”
薑梔挑了挑眉,若有所思道:“不用來接我的,姐夫也在這裏的。”
“傅先生?”薑萊驚訝,“他不是回去了嗎?”
“姐夫說工作解決了呀,他沒告訴你嗎?”
薑梔舉了舉手機,“那讓姐夫跟你說。”
傅征站起身,繞過湯池拿起電話往外走。
不知道他跟薑萊說了什麽,他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泳褲。
“姐夫,你要跟我一起泡嗎?”
薑梔又恢複了以往的天真。
“你姐姐讓我照顧你。”
傅征走進水池,一步步地朝她靠近。
“可是,這裏寫著女湯池……”薑梔難為情。
“梔梔,我們是家人。”
說話間,傅征已經來到了她身側。
被他翻騰的水汽,迎麵而來。
不等薑梔反應過來,他的大手便環住了她的腰。
“你硌到我了。”薑梔佯裝被嚇得不輕,緊緊的抱著他的脖子。
低頭往下看去,他露出的上半身,線條利落又緊實。
當年的他,清瘦單薄,就連手臂都是細細的一條,沒有半點棱角。
現在的他,小臂肌肉緊實,腹肌都有些硌人。
他的確比十年前更強了……
“抱歉,我怕你摔下來。”傅征很滿意她的緊抱,語氣不由得溫和了幾分。
他單手將她抱了起來,走向了一旁的淺水區。
“這裏安全些。”
傅征將她放在了水中的座椅上,又抬手替她整理臉上的碎發。
“我自己來。”
薑梔急忙胡亂地將頭發整理了一番,便轉過身去喝了兩口飲料。
她的耳垂紅得滴血,臉頰也被著溫暖的水汽,蒸得通紅。
傅征原本隻是隨意地看著她,可視線落在她的臉頰和耳垂上,就再也挪不開了。
喉結輕輕地滾了一下,所有的笑意都淡了,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專注。
曾經,無論他如何賣力,希希對他就隻有厭惡。
就算被他挑逗的有了生理反應,也絕對不會露出嬌羞的樣子來。
梔梔……
真是個好孩子。
能從她身上,看到希希不為人知的另一麵呢。
“太熱了,我不泡了。”
薑梔看他像一頭惡狼一樣,生怕自己玩的過火了。
萬一勾起傅征的慾火,在這湯池裏把她辦了。
那她不好收集液體證據的,況且她還沒買針孔攝像頭呢。
她拿著手機,躲進了換衣間。
看到手機攝像頭裏,閃著一道陌生的紅光。
她隻裝作看不到,隨手搜了幾個奢侈品的視訊。
“哇哇,好漂亮啊。感謝博主能讓我這等平民大飽眼福。”
在評論區飛快地打了一行字,便繼續往下刷。
與此同時,傅征麵前的一部手機,亮了起來。
螢幕似是無人操控一般,不停地切換著視訊頁麵。
薑梔刷累了,才開始換衣服。
等她從換衣間出來的時候,傅征已經等在門口了。
他剛剛結束通話電話。
薑梔知道,他一定是看到了她收藏的那些視訊。
用不了多久,他精心為她打造的牢籠裏,就會有各種各樣的奢品。
要是放在十年前,林佳希肯定會對這些奢品嗤之以鼻。
但是現在的薑梔不會再犯蠢了。
她沒錢,剛好傅征願意為她花錢。
她往下不用再為錢發愁,隻需要專門想方設法地收集證據。
“姐夫,我擔心姐姐,想直接回酒店陪她。”
薑梔不想再跟傅征獨處。
“好,那我們回酒店。”
傅征看她興致缺缺,也沒堅持帶她去吃飯。
“姐夫,你說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鬼魂?”
薑梔趴在車窗上往外看,隨口問道。
“我要是在心裏罵賈哲昭和何淼那對狗男女,他們能不能聽到?
那他們的靈魂會不會來嚇唬我?”
“能聽到,但是他們無法來傷害你。”
傅征垂眸看向她脖頸間的吊墜,“死是這個世界上最無能的做法。
因為她隻剩下被人擺弄的資格,再也無法做出任何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