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段時間,她恨極了林家人。
她甚至想過她要借著傅征這個瘋子,弄死林家人。
可現在,她卻不恨了。
因為她知道以傅征的手段,不管當初有沒有林家人,他都會想辦法接近她。
隻是林家人貪財,又寵林佳豪。
所以在麵對傅征的威脅時,他們自然會毫不猶豫地放棄她這個女兒。
如今,依舊是這個難題。
薑家人或許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在最後把她獻祭給傅征。
她也知道恨,是這個世界上最無能的表現。
如果對方害了你,不要恨他們,而是直接去幹他們。
薑梔回神,視線順著三個人往前看去。
他們要是敢來為難安安,她真的會弄死他們!
送完戒指的宋懷安,興奮地往台下走。
卻被林家三人攔了下來。
“孩子……”林母牽住了安安的胳膊,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
在看到他那張稚嫩的臉頰上,全都是林佳希的影子時,她更加篤定了。
“你是……?”宋懷安茫然的看著這個中年婦女。
“我是你外婆啊。孩子,你是幾月生日呀。”
林母很是親昵。
“不好意思,我不太清楚。”
宋懷安有些侷促,求助般地看向薑梔。
薑梔原本不敢上前,生怕林家人看到她現在的長相,會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安安需要她。
她毫不猶豫地起身。
薑佑也發現了宋懷安的侷促,搶先跑了過去。
“快點吧,好吃的都被吃完了。”
薑佑牽著他的胳膊就往座位上走。
正巧這時,司儀控場關燈拍大合影。
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啟手機手電筒營造氛圍。
“安安,剛剛那個人是誰呀?”
“她說她是我外婆。”宋懷安從未聽爸爸提起過媽媽的孃家人。
所以他潛意識裏,是抗拒那個中年婦女。
可想著既然爸爸邀請了他們,那他也不能太不禮貌。
“晚點問問你爸爸就知道了。”
薑梔點了點頭。
她倒想問問宋瑞康,他大好的日子,把那一家人邀請過來幹嘛?
她原本等儀式結束就離開的。
可現在,她不想走。
燈光亮起,所有人落座。
新娘去換妝發了,新郎快步地往最後一桌走去。
“你們怎麽來了?”
宋瑞康一開口,不滿幾乎都要溢位來了。
“上次我們去你單位挪戶籍,沒顧得上跟你打招呼。”
林父笑著解釋著。
“正巧聽到你同事說你要結婚了,想著怎麽也得來給你送個禮。”
林母也連連點頭,“是啊,瑞康。不管怎麽說,你也差點成為我們的女婿呢。”
宋瑞康陰沉著一張臉,“這裏不歡迎你們,請離開。”
“別啊。”林佳豪撇嘴笑了笑,“我們好歹是那孩子的親人。”
“我的孩子,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
宋瑞康一向好脾氣,可現在他臉色難看得很,耐心幾乎要用光了。
“佳希的孩子,怎麽就跟我們沒關係了?”
林母叫嚷著,“你瞞了我們這麽多年,不讓孩子跟我們親近。
要是孩子有我們撐腰,你敢再婚嗎?”
“這是我的事,跟你們沒關係。”
宋瑞康指向門口,“我不想把事情鬧大,你們現在離開,否則我就報警了。”
他知道林家人將戶口轉來了雲城。
也做好心理準備,將來總會跟林家人碰麵的。
他也曾考慮過這個問題,想著找時間跟安安說清楚。
希希恨林家人。
他自然不可能讓安安去跟林家人親近。
隻是沒想到,這才剛沒幾天,林家人竟然找到他的婚禮上。
“你……”林母扯了扯林父的胳膊,“算了,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孩子的事情,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再聊。”
三人離開,可最後還是朝著安安的方向看了幾眼。
宋瑞康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三人的視線。
等他們離開後,他朝著宋懷安走去。
“安安,剛剛跟你搭話的人,雖然是你媽媽的父母和親人。
可是他們對你媽媽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我想,如果你媽媽還在,也一定不會跟他們來往的。”
宋瑞康雖然是低聲交代著。
可薑梔就坐在他身側的位置上,剛好將他的說話聲聽得一清二楚。
“知道了爸爸,以後見了他們,我也不會搭理他們的。”
宋懷安點了點頭,“那爸爸,你為什麽還要邀請他們來?”
問得好。
薑梔的耳朵豎了豎。
“沒有邀請,他們隻是碰巧知道我再婚,自己上趕著來的。”
宋瑞康也很晦氣。
他還要跟張婧去給賓客們敬酒,所以交代了兩句就匆匆去了換衣間。
薑梔隻當做忙著幹飯,等宋懷安落座,她才佯裝反應過來。
“剛剛你去哪裏了?音樂聲好吵。”
薑梔笑了笑,“我給你留了雞腿和蝦。”
宋懷安低頭看向自己的餐盤,裏麵擺好了已經剝了皮的蝦。
他忍不住揚了揚唇角,尤其是看到薑佑的盤子裏,並沒有剝好的蝦,他笑的更燦爛了。
張婧換上了一套酒紅色的魚尾裙敬酒服。
看著他們兩人攜手,敬四方來賓。
這一幕幕,都是她曾想象過,並且跟宋瑞康練習過很多遍的。
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流。
不是她還幻想什麽,隻是覺得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佑佑,我吃飽了,還得回趟學校。”
薑梔突然不敢見到他們了。
她怕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會讓他們發覺異樣,便想著逃離。
她也沒敢跟宋懷安告別,隻是像去上廁所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她在計程車上,無聲地哭了好一會兒。
司機在後視鏡裏,幾次欲言又止。
最終,給她抹了零,隻要了她十塊錢的車費。
薑梔無奈地笑了笑。
想著這大概就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吧。
回到宿舍時,三個舍友正在填表格。
“是可以報名四級了嗎?”
薑梔問了一句。
三人互相看了看對方,都覺得薑梔能主動跟她們搭話,真是太奇怪了。
“對,表要去跟導員要。”
上次四級沒過的舍友,開口回答。
“謝謝。”
薑梔取了包包,便打算去找導員。
“我這裏還有一張,你需要嗎?”
舍友對於薑梔突然變得禮貌,有些不可置信。
“可以嗎?”薑梔微微一笑,走過去接過了表格,“謝謝啊。”
看著舍友們錯愕的眼神,薑梔似乎是想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