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看向身後跟上來的傅征。
尤其是看到傅征緊蹙的眉頭。
他一定在想,明明很好吃的食物,為什麽她會惡心反胃呢?
她就是要讓傅征知道,她是薑梔,跟林佳希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既然不想吃,那就不吃了。”
傅征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我說過我不喜歡吃。”
薑梔瞬間挺直腰桿,像個受害者一樣,“是你非要我吃的……”
“是我錯了。”
傅征打斷了她,一步步朝她走來。
她剛剛吐的時候,更像希希了。
以前,他喂林佳希吃的東西,她表麵上都吃進了肚子裏。
可轉頭,就會躲起來吐掉。
最後,他能很清楚地看出來,林佳希對這些食物的抗拒。
又或者說,經過他手的食物,都會讓她產生抗拒。
而現在,梔梔也百般嫌棄這些食物……
不。
她要比希希更有靈魂。
她會哭會鬧,會明目張膽地撒嬌和反抗。
“以後你想吃什麽,我們就吃什麽,隻要你乖乖的。”
傅征妥協。
這些年來,第一次遇到這麽像她的人。
他應該憐香惜玉的。
回北城的路上,薑梔幹脆躺在後座上裝睡。
車子停在了禦園的地庫。
“我要回家。”
薑梔睜開朦朧的睡眼,看到車窗外的景象後,毫不猶豫地要回家。
“你父母不在家,住在這裏,有阿姨照顧你。”
傅征側身看向她,“他們已經同意你住在這裏了。”
“那你……告我的狀了嗎?”
薑梔看著他明目張膽地撒謊。
她一直在裝睡,壓根沒聽到傅征跟薑家父母打電話。
“沒有。”傅征寵溺地笑了笑,“我說過,那件事會成為我們之間的秘密。
梔梔對我,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有,當然有。”
薑梔討好地笑了笑。
“那好,以後有什麽秘密,都可以跟我分享。”
傅征凝視著她,輕笑:“我會幫你保密。”
“真的嗎?”薑梔似乎想到了什麽。
“嗯。”傅征點了點頭。
“其實有件事在我心裏壓了很久了呢。”
薑梔氣鼓鼓地開口,“你知道我的前男友吧?”
“嗯。”傅征臉色沉了沉。
他並不想聽關於她跟其他男人的事情。
尤其是床事。
“得知他們出車禍死的時候,我簡直要興奮死了。”
薑梔眼睛亮亮。
她要拿到傅征跟這件事有關的證據。
“你這樣想,很正常。他們的確死有餘辜。”
傅征神情放鬆了幾分。
“其實我在酒店浴室裏,是想鬧自殺。
然後等我父母報警,把這件事鬧大。
我要讓公司辭退那對狗男女。
反正我失去了轉正的機會,我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薑梔說話時咬牙切齒的,看著車窗反射她的樣子,的確是個惡毒的潑婦。
“我根本沒有那麽大度,我不可能忘記他們給我的傷害。”
“姐夫,你說我這樣想,是不是很可怕。
我是不是個壞孩子啊?”
林佳希永遠都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得叫傅征明白。
她不可能再成為林佳希,任他擺布的林佳希。
“傻丫頭。”
傅征的聲音低沉,卻又帶著無盡的寵溺,“梔梔,你要記住。
善良不是一味的忍讓。
對於那些想要傷害你的人,你若不比他們狠,那一定會受傷。”
薑梔茫然的抬頭,像是謙虛受教的學生。
“對於他們的死,你感到暢快。
那是因為作惡者,終究自食惡果。
這個社會的正義,得到了伸張。”
傅征伸手摸了摸她的長發,像是在安撫一隻乖巧的小貓。
“所以梔梔,你不是壞孩子。”
“……”薑梔失落地點了點頭。
她忘了。
傅征就是個三觀扭曲的瘋子。
她越說她惡毒,傅征隻會覺得對味。
兩人剛下車,薑萊開著那輛紅色的保時捷,停在了一旁。
薑梔悄悄的打量著傅征。
看到薑萊,他很明顯是有些不耐煩的。
她倒是蠻希望薑萊出現的,要不然傅征隻會對她更加肆無忌憚。
“這兩天工作太忙了,我竟然都忘了回來陪你。”
薑萊滿臉都是歉意,“要不是爸媽跟我說,我隻怕還在公司忙。”
“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
薑梔撇撇嘴,“現在還有姐夫可以照顧我。”
薑萊親昵地拉著妹妹的手,“那不一樣。這兩天,我必須要陪你的。”
薑梔詫異。
“我看爸媽買了很多東西的。”
薑萊點了點頭,“沒事,那些東西姐姐都給你買。”
薑梔更疑惑了。
薑萊非要親自下廚。
薑梔和傅征便等在客廳。
“每年的這兩天,爸媽都會神神秘秘的出門。”
薑梔歎了一口氣,“我問我姐,她從來不告訴我。”
她表現得很好奇,又很無奈。
“每年這兩天,姐姐都會寸步不離地守著我,還做很多我愛吃的。”
薑梔的記憶裏,並沒有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
她想要知道,那就讓傅征去查。
反正他有這個本事。
“我去廚房幫忙。”
傅征起身走向廚房。
沒一會兒,飯菜上桌。
清一色都是她愛吃的菜,唯獨少了那個四喜丸子。
她想,一定是傅征的手筆。
“梔梔,剛剛聽傅先生說,你吃丸子的時候吐了。”
薑萊十分自責。
“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不仔細,還以為你跟小時候一樣,喜歡吃丸子。”
“沒關係的,口味本來就不是一成不變的。”
薑梔隨口道,“沒準以後我就喜歡吃了呢。”
“你之前總問我,每年這個時候爸媽都會回老家。”
薑萊放下筷子,“我隻說他們回去走親戚,從來沒告訴過你,他們回去是去祭祀了。”
“啊?”薑梔還以為有什麽大事呢。
她對薑家那些先祖什麽的,不感興趣。
“其實,我們還有一個大姐。”
薑萊又道。
薑梔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姐妹說話大喘氣啊。
“我剛出生那年,媽媽坐月子。
是奶奶幫忙照看大姐,才發生了意外。”
“原來是這樣啊。”薑梔點了點頭,“那爸媽也可以帶我們去祭祀大姐啊。”
“爸媽恨奶奶重男輕女,恨她故意害死大姐。
所以這些年,爸媽從來不帶我們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