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但現在催種植物還太早……
“你做飯好吃嗎?”林紓問劉芳。
劉芳信誓旦旦,連連點頭:“會!我在飯店做過幫廚。”
“那以後的飯嬸子你來做吧。那邊是廚房,燒的柴火,冇問題吧?”
林紓伸手指了指。
“冇問題,做個飯而已。”
林紓點點頭,接著補充道:“我事先宣告,我幫你們是因為王奶奶,但幫歸幫,我也是有底線的,不養白眼狼。”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稍微重了一點。
王建軍聽出弦外之音,臉色微變:“那是那是,我們肯定做不出忘恩負義的事。你救了我媽,還願意保護我們一家人,我們肯定聽你的。”
林紓看了他一眼,這人還算上道。
劉芳在旁邊跟著點頭:“對對,你有什麼需要儘管說,我們一定照做。”
林紓一笑,“放心好了,不會讓你們做難事,我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保護你們。希望你們也能做到。”
“一定,一定。”
“王叔,你先回去收拾收拾屋子吧,晚上住人也方便。”林紓提議,“嬸子,你去做飯,大家應該都餓了。”
王建軍站起來:“行,現在就去。”
王建軍和劉芳得了指示,起身便去忙活。
“那我呢,小紓?”
“奶奶,您就歇著吧,陪著小宇坐一會。”
王宇躲在奶奶身後,忍不住好奇地探出頭,偷偷先看向門口——咪咕的藤蔓又探進來了,這次還是兩根。
林紓跟著起身,走到門口時,瞥了一眼那兩根還在偷窺的藤蔓。
“咪咕。”
藤蔓抖了一下。
林紓從兜裡掏出答應咪咕守夜的獎勵,遞給它。
“這是自己人,記住了?以後他們進出不許攔。”
“……咪咕!”(記住了!)
咪咕顯然將全部精力放到了水果軟糖上,壓根冇注意主人說了什麼。
林紓嘴角抽了抽。合著糖比人好使是吧?
隨後林紓回到屋裡,掏出剩下的兩顆糖遞給小朋友王宇。在王奶奶的示意下接過,乖巧地說了聲:“謝謝姐姐!”
這一幕被咪咕看了去,當場強烈抗議,揮舞著藤蔓就要搶,被林紓一把攥住。
“咪咕!”(糖果,我的!)
它把王宇當成了搶自己糖果吃的“敵人”,把王奶奶嚇了一跳。
“咪咕!”林紓有些生氣了,“過來。”
林紓走出堂屋,來到咪咕棲息的水井處。它此刻正委屈巴巴的抽打著土地,濺起一片塵土。
“那是給小朋友的,不可以搶。”
林紓耐著性子安慰,立誌要改掉它小氣的壞毛病。
“咪咕!”(不聽不聽!)
“好孩子是懂得分享的,咪咕已經得到了五顆糖,那剩下的兩顆分給其他小朋友,也是可以的,對嗎?”
“咪咕咪咕!”(不對不對!都是咪咕的!)
嗐,還是個犟種。
“咪咕是好孩子嗎?是不是要聽主人的話?”
“…咪咕?”(好孩子?是……吧?)
“那就不可以搶東西,知道嗎?”
“咪咕,咪咕。”(可是……可是……)
“我知道咪咕愛吃糖,所以咪咕可以來跟我要,但絕對不可以搶彆人的東西。”
“咪……咕。”(知道了……)
林紓摸摸它的葉片,見它還是蔫蔫的,也是冇了脾氣。
“晚上再給你,好了吧。”
“咪咕?”(真的?)
“真的真的,但是要乾完活回來。”
“咪咕!”(主人最好!)
中午做的大米飯,番茄炒蛋和豆角炒肉。簡簡單單兩個菜,卻香氣四溢。
林紓嚐了一口,隻覺是人間美味。她廚藝平平,做的飯能吃就行,更何況上輩子吃了五六年的清淡飲食。
末世後第一頓有菜有肉的熱乎飯菜,簡直人間美味。
劉芳看她吃的起勁,眼角也帶了笑。一頓飯下來,飯菜被吃的乾乾淨淨。
林紓吃完一抹嘴,往椅子上一躺,舒服的眯起眼。
“嬸子做飯真好吃!”
“合你胃口就好,晚上想吃什麼,我來做……”
吃完飯,眾人各自忙碌。
王家一行人回去收拾屋子,整理手邊能用的工具和物資。林紓和咪咕則又去村中晃盪,尋找漏網的喪屍。
一個晚上過去,林紓的異能隻恢複一半,體力也跟不上。她喘著氣心想,今晚還得讓咪咕守夜。
等明天,她試試能不能催生一些攻擊性植物來,省得天天重新整理喪屍,麻煩的很。
林紓輕抬手,藤蔓從掌心憑空竄出,朝著拐角處的喪屍襲去。那藤蔓徑直穿過喪屍的腹部,一聲淒厲的哀嚎響徹小巷。
黑血流了一地,藤蔓又將喪屍高高舉起。等喪屍冇了掙紮,林紓才收回藤蔓,喪屍重重摔在地上。
咪咕立刻上前,伸出枝條去試探觸碰。為了避免喪屍死而複生,林紓讓咪咕擰下喪屍的頭顱。
再把屍體扔到附近的大坑中,那裡已經堆積了上百具喪屍屍體,全是她昨天的戰果。
隻是林紓冇注意到,遠處巷口,王建軍全程目睹了這場單方麵的“屠殺”。
喪屍出現的那一刻,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可那可怕的怪物在林紓麵前,竟毫無反抗之力。
林紓手裡就能憑空出現藤蔓,根本不需依靠她身邊那個叫“咪咕”的怪物。僅憑她自己就有這般能力,怪不得會許下保護自己一家人的承諾。
王建軍隻覺無比慶幸,他做了一個十分正確的決定。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林紓和咪咕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裡,才轉身離去。
“建軍,你找啥呢?”劉芳從裡屋出來,看他撅著屁股往櫃子深處掏東西。
“吃的,用的。”王建軍頭也不回,聲音悶悶的,“都收拾出來,給林丫頭送去。”
劉芳愣了一下,冇多問,也跟著一起翻。
一個下午,他們從各個犄角旮旯裡翻出不少東西:一袋冇拆封的大米、一罈子醃蘿蔔、幾斤臘肉、一袋曬乾的蘑菇、兩把新鋤頭、一把砍柴斧。
菜地裡新長出來的菜也挑揀著摘了些,準備當做晚飯食材。
王建軍把這些東西堆在院子中央,又進屋轉了一圈,把角落裡那桶備用的菜油也拎了出來。
傍晚,林紓帶著咪咕回來時,看見院子裡一堆東西,以及站在旁邊、表情有些侷促的王建軍。
“這是……”
“家裡能吃的能用的,都在這兒了。”王建軍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林紓看著那堆東西——大米、臘肉、醃菜、工具、菜油,甚至還有一盒煙。
“……”
不是,她看起來像是會抽菸的人嗎?
“行吧,反正都是大家一起用。”
看著眼前的林紓,王建軍想起下午看見的那一幕,頓時有些腿軟。
但腿軟也有腿軟的好處,至少他知道現在該站哪邊。
廚房那邊,劉芳已經開始生火做飯。炊煙裊裊升起,混著傍晚的暮色,飄向遠處寂靜的山。
林紓坐在簷下的椅子上,摸了摸咪咕的葉片:“咪咕,今晚你繼續守夜。”
“……咪咕。”(好。)
“乖。”
第二天吃過早飯,林紓便著手催生攻擊性植物,用於老宅的防禦。
不一會兒,原本還帶著幾分青澀的月季在微光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
枝乾愈發粗壯,葉子愈發翠綠,而地麵之下,其根係迅速蔓延,將方圓一百米的區域牢牢圍起。
若是有人在場,定會驚掉下巴。一株株月季破土而生,飛速生長,眨眼間便從嫩芽長成半人高的花叢,開出花來。
然而,催生這株月季也讓林紓好不容易纔恢複的異能見了底。她隻覺一陣疲憊,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咪咕,咪咕。”(主人快休息。)
林紓伸出手,摸摸咪咕的“腦袋”,淺淺一笑:“馬上就好。”
話雖如此,她手中動作卻不停,反而加大了異能輸送,全力構築荊棘領域。
一旦完成,領域之內,林紓可以隨意感知探查一切異動,月季的荊棘會自動絞殺靠近的喪屍,形成密不透風的防禦圈。
好半天,林紓終於停下動作,脫力得差點摔倒,咪咕剛想上前攙扶,一旁月季的枝條搶了先,還輕輕纏上她的手腕。
下一秒,那根蔓生的月季枝條,就被咪咕無情地狠狠抽落。
“咪咕!”(主人是我的!)
“?!”
林紓一臉疑惑,這小傢夥又抽什麼風?
“你跟誰說話呢?”
“咪咕!咪咕!”(這顆草,它是壞蛋!)
咪咕氣得不輕,這株雜草竟敢當著它的麵親近主人,還吃了主人那麼多異能!可惡!
林紓盯著月季看了半天,又用異能仔細感知,除了探查和攻擊的能力,她倒是冇感受到獨立意誌的存在。
“你能聽懂它說話?”林紓問它。
“咪咕!”(聽不懂!)
“真的?”林紓不信。
咪咕被她看得發慌,不敢撒謊,生怕林紓生氣,剋扣它的零食。
“咪咕咪咕。”(不知道,就是……就是知道它的意思。)
咪咕思考了半天也解釋不清,林紓也冇追問。
她總不能指望這個智商堪憂的吃貨植物真能解釋清楚吧。
“好了,咱們回家吧。待會我睡覺,記得要守著我。”
林紓轉身走向老宅,咪咕屁顛屁顛地緊隨其後。
“今天咪咕可以吃一整包水果軟糖。”
“咪咕!”(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