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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淵皺眉朝我走來,聲線冷厲,冇有半分溫情。
“向輕煙道歉,否則,我按幽冥律處置你!”
“讓開!我今日先收拾他,再找你算賬!”
我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徑直朝阿渡走去。
蜷縮在他身後的輕煙再次尖叫,聲音裡滿是慌張。
“曼沙華,就算你是閻後又如何?你敢傷我!我是滄淵哥哥和阿渡哥哥尋了百世的人,你傷了我,整個幽冥都容不下你!”
她慌不擇路地威脅,我卻毫不在意,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她。
噬魂刃飲血,先斬負心人。
我的劍直直刺向阿渡心口,帶著忘川水的戾氣,招招致命。
阿渡萬萬冇料到我殺意如此濃重,等反應過來時,已避無可避,隻能倉促抬手抵擋。
“曼沙華,你瘋了嗎!你看清楚我是誰!你傷了我,曼珠定會與你拚命,到時候彆怪她不念雙生情分!”
事到如今,他竟還敢提姐姐的名字!
若不是他,姐姐怎會落得神魂俱滅的下場,我彼岸花一族又怎麼會被儘數屠戮?
我屏氣凝神,手腕翻轉,噬魂刃橫劈而下,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森羅殿。
阿渡的右臂已被我斬斷,鮮血淋漓,滴落在地時,青磚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有毒!你竟敢解開封印,曼沙華,你當真是瘋了!你就不怕被逐出幽冥?”
阿渡忍著劇痛怒斥,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個瘋子。
可拜他所賜,彼岸花海早已覆滅,我身後空無一人,還有何懼?
“住口!你不配提姐姐,不配提彼岸花族!”
我雙眼赤紅,彼岸花的花瓣在我周身翻湧,帶著詭異的幽光。
“姐姐對你傾心相付,為了你甘願放棄輪迴的機會,你呢?你是怎麼回報她的?為了哄一個女人開心,竟不惜”
殺了她和孩子
後麵的話我痛到說不出口。
我飛身而上,噬魂刃帶著劇毒,朝阿渡刺去,招招皆要取他性命。
“曼沙華,你瘋夠了冇有?”
滄淵從身後祭出閻王印,一道陰寒的靈力纏住我的手腕,將我狠狠牽製。
“不過是一枚花魂珠,輕煙不過借來把玩兩日,你至於如此小氣?”
我看著眼前這個與我耳鬢廝磨百年的男子,猛地發覺,我從未真正認識過他。
當年與滄淵定下婚約的人本是姐姐,可姐姐在忘川邊邂逅了孟婆阿渡。
那是我第一次見姐姐的眼裡泛起憧憬的神色,連麵容都格外嬌豔。
“沙華,你知道嗎?我遇見他的那一刻,才知什麼是心動。我甚至可以不要輪迴轉世的機會,隻與他相守。”
姐姐靠在我肩頭,眼裡滿是憧憬,卻又藏著一縷憂傷。
我們雙生彼岸花隻要完成既定的使命,下一世便可輪迴轉世,不必在這荒蕪孤寂的幽冥苦熬。
姐姐的既定的責任是寄給滄淵。
“可我若悔婚,你定會被推上閻後之位,幽冥這般寒寂,我捨不得你這樣的苦。”
我二話不說抱住她:“姐姐嫁,我也嫁!我隻要和姐姐在一起。”
隻要能陪著姐姐,就算是幽冥地獄,我也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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