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幽冥府三千年不曾有過喜事,我和姐姐卻接連懷上鬼胎。
我正想把有孕的訊息告訴姐姐,可踏入彼岸花海,隻看到漫天焦黑的屍骸。
與我並蒂而生的世間最後一株曼珠沙華,被陰火灼得身體殘缺,氣息奄奄,連腹中胎兒都化作血水。
我心痛欲死,視線掃到花海中遺落的孟婆骨鈴,周身翻湧起殺意。
眾所周知,孟婆傳到這一代長成了俊俏多情的男子模樣,正是我的姐夫。
“沙華,不怪他,他隻是被迷了心竅。聽話,彆想著報仇,好好在幽冥活下去。”
姐姐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卻還在護著那個傷她的人。
我哭著罵她傻,她傾心相付的夫君,對她痛下殺手,她卻至死都在維護。
我忍著蝕骨的痛,護住姐姐最後一縷殘魂,執起噬魂刃,想找閻君滄淵討個公道,卻聽見殿內傳來兩道熟悉的嗓音。
“輕煙,這彼岸花一族的至寶花魂珠,就當我和阿渡的賠罪之禮,你彆再同我們置氣了。”
“就知道滄淵哥哥和阿渡哥哥最疼我,誰讓那對姐妹總看我不順眼,我取了護魂珠,不過是給她們個教訓罷了。”
看著滄淵素來冷冽的眉眼間滿是寵溺,溫柔地將花魂珠簪在女子發間,我的心瞬間墜入穀底。
原來,姐姐母子的性命,連同彼岸花族的萬株花靈隕滅,不過是為了博這女子一笑。
我衝破姐姐設下的封印,體內被壓製百年的花毒與戾氣瞬間覺醒。
“我的噬魂刃,也該嚐嚐幽冥主君的血了!”
我與姐姐是幽冥難得的雙生彼岸花。
可我們生來便是兩個極端,她聖潔無雙,受人敬仰,我天生陰毒,為人忌憚。
初初化形時,我險些被趕出幽冥地界,是姐姐曼珠護下我,在忘川邊紮根,護我周全。
後來我們修為日深,幽冥老河神卻總對著我們歎氣,我偶然聽見他與姐姐的對話,才知老河神的擔憂。
“縱然你二人心性純良,可雙生彼岸花一方本就身帶至毒,若一朝被恨意引動,恐會禍亂幽冥。”
“河神不必擔心,沙華是我妹妹,我會為她負責。我已用自己的花魂為引,將她的花毒封印,沙華在意我,絕不會做出傷天害理的事。”
姐姐說這話時,眉眼堅定。
她是這世間唯一護我信我的人,我就算魂飛魄散,也絕不會辜負她。
我極力壓製著體內的戾氣。
百年間噬魂刃從未出鞘,可今日,姐姐魂體將散,彼岸花一族慘遭屠戮。
我的噬魂刃,也該出鞘了。
我徑直闖入森羅殿,殿上言笑晏晏的三人瞬間變了臉色。
不等滄淵開口嗬斥,我手中的噬魂刃已擦過那女子的臉頰,帶出一道猩紅的痕跡。
女子驚聲尖叫,一手捂著臉,滿眼驚恐地看向我:“曼沙華,你瘋了!”
“滄淵哥哥,你看看她!她毀了我的臉!”
滄淵瞥見那抹血色,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心疼。
孟婆阿渡立刻將女子護在身後,滿眼警惕地盯著我。
“沙華,輕煙不過拿了區區一枚花魂珠,你何須如此動怒?你是幽冥閻後,動輒出手傷人,實在有**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