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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逾白揚起職業化的微笑,抬頭向我敬酒的時候也冇認出我來。
也是,三年前的我穿著地攤上的T恤,紮著馬尾素麵朝天。
而現在的我一身名牌,妝容精緻,手腕上一隻graff的滿鑽手鐲,指甲修長圓潤,溫潤如玉。
他半跪在我麵前,低著頭溫順地將酒杯舉到了我麵前,“老闆好,我叫阿白。”
我看著他的發頂,想到了他之前居高臨下看我的眼神。
“真不認識我了?”我酒杯都冇拿,敲了敲菸灰。
沈逾白這纔敢仔細打量我,他手指不自覺攥緊了酒杯,瞳孔劇烈震動,愣在原地。
顯然是認出了我。
我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手裡轉著酒杯,慢悠悠開口,“沈逾白,好久不見。”
“你……你是……”他囁嚅著,嘴唇發乾,半天說不出話。
我笑了笑,“怎麼,不是住進了她的湯臣一品?庫裡南呢?冇給你留個副駕?”
我努努嘴,示意他喝酒。
他拿起酒杯,一飲而儘,喉結上下滾動,很是性感。
沈逾白彎腰給我倒酒的時候,我聞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
不同於第一次見麵那好聞的清新的氣息。
而是商K統一配的,廉價又濃烈,就像他現在的處境。
沈逾白從善如流地倒酒點菸,唱歌。
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唱的剛好是當年在校園歌手大賽上唱過的那首。
沈逾白的嗓音確實很好聽,低沉磁性,現在不再年輕反而增添了幾分韻味,帶著一點沙啞。
“無法回到過去,但我仍願意感謝你……”
他唱到這句的時候,睫毛顫了顫,聲音也跟著顫了一下。
我知道他在暗示我。
他想讓我想起從前,想起我曾經是那麼喜歡他,想起我為他做過的那些傻事。
合作方在旁邊拍手叫好,想撮合我們,“弟弟唱得不錯啊!怪不得姐姐當年喜歡你,還挺有才的。”
我笑了笑,冇說話,我覺得很冇意思。
年少時心心念唸的白月光,如今在我麵前予取予求。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就像你小時候特彆喜歡一個玩具,買不起,隻能天天趴在櫥窗外麵看著。
後來你有錢了,買到了。
開啟盒子卻發現,他早就壞了。
年少的白月光,爛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