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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役,我徹底變了,我不再是那個追求純愛的女孩。
我身邊也開始有了各種各樣的男人。
有個粉絲百來萬,演過幾部短劇的男三號,每次跟我出去全程都戴著帽子口罩,生怕被拍到。
結果還真有狗仔拍他,標題寫著“新晉小生意思戀情曝光”,帖子熱度還冇我轉髮量高……
他經紀人給我打電話,讓我彆迴應,我心想誰要迴應了?
畢竟,我連他全名都記不住……
模特健身教練軍訓教官,各種型別款式的男人,應有儘有。
我遊走在他們之間,隻享受不負責。
少女心氣是不可再生之物,我飛黃騰達以後,再也不是以前單純老實本分的我了。
我變成了從前最討厭的那種玩弄真心的人。
也許會有人罵我是個水性楊花的渣女,但我隻想說。
就是你們這群物質的拜金男改變了我,是你們這些男人把我變成這樣的。
哪有什麼壞女人,還不都是被沈逾白肖思明這樣的爛男孩逼出來的?
當年我掏心掏肺地對一個人好,被罵廉價。
現在我晃一晃錢袋子,他們排著隊說愛我。
你說可笑不可笑?
這天晚上,我跟一個合作方談生意,對方是一個做供應鏈的大老闆。
她非要請我見見世麵,說是有個新場子,裡麵的男孩素質特彆高,質量難得一見。
我本來想拒絕,但生意場上嘛,有些麵子也是要給的。
包廂很大,水晶吊燈,真皮沙發,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奢華靡費的氣息。
合作方素手一招,對鴨頭說道,“把你們這最好的給我葉總帶上來。”
門開了,走進來一排男孩站定。
他們頭髮梳得鋥光瓦亮,一個個低眉順眼的站著,穿著統一的製服,就連嘴角上揚的弧度都差不多。
我端著酒杯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視線打量到最後麵站著的男人,眼神凝滯。
男人的領口微敞,鎖骨若隱若現。
白襯衫黑馬甲,衣服塑料感十足,卻努力營造出高階感。
這張臉,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沈逾白。
在商K看到了大學的校草白月光,這讓我如何釋懷。
他瘦了很多,但那張臉好看如當年,風采依舊。
隻是眼裡的那股傲氣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的麻木。
他臉上帶著一種媚笑,像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合作方接收到了我的意思,指著他問鴨頭,“這個不錯啊,新來的?看著麵生?”
鴨頭陪著笑,“是是是,之前是個什麼富二代,家裡破產了,被前女友甩了,欠了一屁股債,現在什麼都肯乾。”
三年前他眼高於頂,目中無人。
三年後他站在包廂裡,等著被人挑走。
合作方笑著調侃,“怎麼,你認識?”
我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充滿了憂鬱氣息。
“認識,大學的校草,我還追過。”
年少的白月光爛掉真的很難受,果然要找一個乾淨的男孩子真的很難。
合作方來了興趣,“喲!那來來,就他了!”
一個無關緊要的陌路人罷了,冇有非要拉出來羞辱一番。
合作方一番熱情,不好推辭。
算了,就當是宴請年少的自己了。
沈逾白一聽我說我認識他,還追過他,見過他曾經意氣風發的模樣,不敢抬頭看我。
他扭扭捏捏的不願上前,領班一把將他推搡過來。
沈逾白隻好端著酒杯走過來,透著暖黃曖昧的燈光,我看清了他眼底的淤青,手腕上不合時宜地還戴著過時的舊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