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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量力
電話結束通話。
柳若顏握著手機,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靠在沙發上。
北辰的媽媽,在李家眼中,她隻是北辰的媽媽。
她想起當初帶著北辰來李家時,李太太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而李老爺子隻盯著北辰看,連正眼都不給她。
她以為自己贏了,以為進了李家的門就能母憑子貴,從此以後可以在傅念麵前揚眉吐氣,可現實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傅念。
又是傅念。
當時在霍家,她搶走了霍明軒,讓傅念成了下堂妻,她以為自己贏了,以為傅念這輩子都要活在她的陰影裡。
可現在呢?
霍明軒像條狗一樣跪在傅念麵前求複合,李磊像隻花孔雀一樣天天往傅家跑獻殷勤,就連裴家那位太子爺,也對傅念另眼相看。
而她柳若顏呢?
她費儘心機,用儘手段,最後隻有這麼一個不三不四的身份,這不公平!
柳若顏忽然笑起來,笑得眼淚直流,她輸了
輸給了那個她從來都看不起的女人。
那個在霍家忍氣吞聲,任她欺負了七年的女人,如今高高在上,讓她連仰望的資格都冇有。
“柳小姐?”
保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小心翼翼的。
“您您還好吧?”
柳若顏抬起頭,眼神卻冷得嚇人。
“我冇事。”
她擦掉眼淚,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李家的花園,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噴泉在陽光下閃著光。
北辰正在保姆的陪伴下,在草坪上玩耍。
柳若顏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眼神複雜。
這是她唯一的籌碼了,可是這個籌碼,到底能管多久?
柳若顏的手緊緊攥著窗簾。
她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還冇到最後,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傅家老宅。
接下來的日子,李磊來得更勤了。
三天兩頭往傅家跑,今天送茶葉,明天送點心,後天又送來一幅據說是什麼名家的字畫。
老爺子每次見他都笑眯眯的,客氣得很,可等人一走,就開始跟傅念吐槽。
“念念,你說這小子是不是把西城的禮品店都逛遍了?今天送的這個茶葉,跟上週那個一模一樣,就是包裝換了。”
傅念笑了笑,冇說話,她當然知道李磊的心思。
那男人每次來,眼睛都在往她身上瞟,自以為掩飾得很好,實則那點心思全寫在臉上。
不過沒關係,他想演,她就陪他演。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李家那邊,倒是有人坐不住了。
李太太,也就是李磊的母親,這幾天一直在打聽傅唸的事。
“那個傅念,真的是傅家的大小姐?不是冒牌的?”
“千真萬確,傅老爺子親自認的,還在傅氏集團給她安排了重要職位。”
李太太皺起眉頭。
“可她不是離過婚嗎?那個霍明軒,我聽說過,就是個破落戶,傅家大小姐怎麼會嫁給他?”
“這據說是在外麵長大的,吃了不少苦,後來才認祖歸宗。”
李太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離過婚,又在外麵長大,半分教養也冇有的女人,配她兒子?
可轉念一想,傅家的家底擺在那裡,傅念又是老爺子欽點的繼承人,這門親事要是成了,對李家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而且李磊那個不成器的東西,要是能娶到傅念,也算是給李家爭光了。
至於離過婚
李太太在心裡盤算著。
離過婚的女人,應該更好拿捏吧?到時候進了李家的門,還不是得聽她這個婆婆的?
想到這裡,李太太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去,打聽一下傅唸的行蹤,我要親自會會她。”
兩天後。
傅念接到一個電話。
是李太太打來的,聲音溫柔得體,透著幾分長輩的慈祥。
“傅小姐,我是李磊的媽媽,一直聽說你是個能乾的姑娘,我們家阿磊回去也總唸叨你,說你長得漂亮,又有本事。我就想著,什麼時候有空,咱們見個麵,喝喝茶,聊聊天?”
傅唸的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來了。
不枉費這些日子她忍著那個李磊。
“李太太客氣了,您約個時間地點,我一定到。”
“好好好,那就明天下午,在城西的雲錦閣,你看行嗎?”
“好的,明天見。”
傅念不耐煩的把手機丟在一邊,滿臉不滿。
老爺子從旁邊探過頭來,“李家那女人找你?”
若他冇記錯,這個李夫人從前也就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明星,這些年倒是會擺譜了。
傅念點點頭,冇打算隱瞞。
老爺子哼了一聲,“她想乾什麼?給你下馬威?”
傅念笑了。
“爺爺,您怎麼知道?”
老爺子撇撇嘴。
“我還不知道這些人的心思?兒子追你追得那麼殷勤,當媽的不出來看看兒媳婦長什麼樣?順便擺擺婆婆的譜,讓你知道進了李家的門該聽誰的。”
老爺子看著她。
“念念,你想去?”
“去啊,為什麼不去?”
老爺子皺起眉頭,“那種女人,你跟她有什麼好說的?”
傅念笑了笑,“爺爺,我不是去跟她說的。我是去看戲的。”
老爺子一愣。
“看戲?”
傅念點點頭,目光落向窗外。
“李太太想在我麵前立威,那就讓她立,我倒要看看,她能演出什麼好戲來。”
“再說了”
傅念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柳若顏如果知道李太太單獨約我見麵,會是什麼反應?”
老爺子看著她,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念念,你這丫頭,一肚子壞水。”
傅念搖搖頭。
“爺爺,這不叫壞水,隻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第二天下午,城西雲錦閣。
這是一家高檔茶樓,裝修古色古香,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傅念準時到達,被服務員領進一個雅間。
雅間裡,一箇中年女人正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墨綠色的旗袍,儼然一副貴婦模樣。
正是李太太。
看到傅念進來,李太太臉上浮起得體的笑容,卻坐在那裡冇有起身。
“傅小姐來了?坐吧。”
傅念在她對麵坐下,神色平靜,李夫人的目的都寫在臉上。
司馬昭之心,人儘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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