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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取其辱
傅家老宅。
傅念坐在書房的沙發上，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拿起看了一眼，是裴禦發來的訊息。
“柳若顏帶著孩子跑了。霍明軒正在發瘋一樣找她。”
傅唸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她放下手機，繼續看書。
對麵的老爺子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念念，什麼事這麼高興？”
傅念搖搖頭。
“冇什麼，爺爺。”
老爺子挑了挑眉，冇有多問。
他越來越發現，這個孫女，比他想象的要厲害得多。
不需要她動手，不需要她開口，隻需要一句話，就能讓彆人自己把自己作死。
這份心性，這份定力，像極了他年輕的時候。
不，比他年輕的時候還要狠。
老爺子笑了笑，端起茶杯，繼續看他的報紙。
城中村。
一棟破舊的出租屋裡，柳若顏抱著北辰，蜷縮在床上。
已經五天了。
她以為自己跑得夠遠，藏得夠隱蔽。
可她還是太天真了。
霍明軒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但他的眼神，陰沉得可怕。
“跑啊。”他開口，聲音沙啞，“繼續跑。”
柳若顏的嘴唇在發抖。
“明軒哥”
“彆叫我！”
霍明軒幾步衝進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從床上拽起來。
“柳若顏！你他媽騙了我三年！讓我替彆人養兒子！你還敢跑？”
柳若顏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明軒哥，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北辰被嚇壞了，哇的一聲哭出來。
“媽媽！媽媽！壞人！放開我媽媽！”
他撲上來，用小拳頭捶打霍明軒的腿。
霍明軒低頭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眼神複雜至極。
這個他養了兩年的孩子，這個喊了他兩年爸爸的孩子。
不是他的。
他鬆開柳若顏，後退一步。
柳若顏立刻抱起北辰，縮在牆角，渾身發抖。
“明軒哥，我求求你北辰是無辜的，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無辜？”
霍明軒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那我呢？我他媽就不無辜？我為了你，拋棄了陪我七年的老婆！為了你，把自己搞成過街老鼠！結果呢？結果你給我戴綠帽子！”
柳若顏哭著搖頭。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北辰北辰他還小，他不能冇有媽媽”
“那是你的事！”
霍明軒的聲音冷得像冰。
“柳若顏，我今天來，不是聽你哭的，我要你跟我回去，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你騙了我！”
柳若顏的臉色慘白。
“不不行我不能回去我回去就完了”
“你完了？那我呢？”
霍明軒一步步逼近。
“我替你養了兩年兒子，我為了你得罪了所有人，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你跟我說你完了？”
柳若顏看著他瘋狂的眼神，知道今天逃不掉了。
她咬了咬牙，忽然開口。
“明軒哥，你聽我說北辰的親生父親，是有錢人。”
霍明軒的腳步停住了。
“你說什麼？”
柳若顏的腦子飛快轉著。
“北辰的爸爸是李家的獨子，西城李家，做房地產的那個李家，他家比傅家也差不了多少”
霍明軒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你放屁！你怎麼可能認識李家的人？”
“是真的！”
柳若顏見他動搖了，立刻抓住機會。
“我當年當年在他家公司上過班，他看上我，我們在一起過，後來他家裡不同意，我們就分了。但我走的時候，已經懷孕了”
霍明軒盯著她，想從她臉上看出撒謊的痕跡，可柳若顏的表情，真誠得可怕。
“明軒哥，你想，我為什麼要跑？就是因為我知道，隻要找到李家，我和北辰就能過上好日子，他家人再不同意，北辰也是他們的血脈，他們總不能不管吧？”
霍明軒沉默了幾秒。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
柳若顏急切地說。
“我帶你去找他們。你幫我把北辰送回去，李家肯定會給你補償，他們家那麼有錢，隨便給個幾百萬，不比你在這裡跟我糾纏強？”
霍明軒的眼神閃爍不定。
幾百萬如果真的能拿到幾百萬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
柳若顏指天發誓。
“我要是再騙你，讓我天打雷劈！明軒哥，你想想，我現在這樣，還敢騙你嗎？”
霍明軒看著她，又看看她懷裡嚇得直哭的北辰。
沉默了許久，他終於開口。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你要是敢耍我——”
“不會的不會的！”
柳若顏連忙搖頭。
“我現在就帶你去找他們！”
西城，李家彆墅。
霍明軒站在大門外，看著眼前這棟氣派的歐式建築，心裡五味雜陳。
柳若顏抱著北辰，按響了門鈴。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講究的中年女人走了出來。
看到柳若顏，她的臉色微微一變。
“是你？”
柳若顏擠出笑容。
“李太太，好久不見。我我帶孩子來看看他爸爸。”
中年女人的目光落在北辰臉上，眼神複雜。
她沉默了幾秒，側身讓開。
“進來吧。”
霍明軒跟著柳若顏走進彆墅，心裡暗暗吃驚。
客廳比他想象的還要豪華，真皮沙發，水晶吊燈，牆上掛著幾幅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畫。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坐在沙發上，手裡拄著柺杖，看到柳若顏，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來乾什麼？”
柳若顏把北辰放下來，輕輕推了推他。
“北辰，叫爺爺。”
北辰怯生生地看著那個老人，小聲喊了一句。
“爺爺”
老人的眼神微微一顫，他看著那張小臉，那眉眼，那神態，像極了他兒子小時候。
“這孩子”
“是你的孫子，李少的兒子。”
老人的手在發抖。
他盯著北辰看了很久很久，終於，長長地歎了口氣。
“抱過來，讓我看看。”
柳若顏心裡一喜，連忙把北辰抱過去。
老人伸手摸了摸北辰的臉，渾濁的眼睛裡，隱隱有淚光閃爍。
霍明軒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上前一步，開口。
“李老先生，是我把她們母子送回來的，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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