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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
柳若顏不明白霍明軒為何會這樣，心中忐忑不安。
“在在老家那邊，很偏僻，不太好找”
“沒關係，你告訴我地址，我自己去找。”
柳若顏的嘴唇開始發抖。
“明軒哥，你到底想乾什麼？你不信我？”
霍明軒看著她。
“若顏，不是我不信你，是你讓我冇辦法信你。”
柳若顏的眼淚又湧出來。
“那我怎麼做你才能信我？你告訴我，我怎麼做？”
霍明軒沉默了一會兒。
“做親子鑒定。”
柳若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說什麼？”
“親子鑒定。”
霍明軒重複了一遍。
“如果北辰真的是我兒子，我向你道歉，以後再也不提這件事。”
柳若顏渾身發抖。
“霍明軒！你瘋了？北辰才兩歲多！你讓他做親子鑒定？你讓他長大了怎麼想？他要是知道自己的爸爸懷疑他不是親生的”
“那就偷偷做。”霍明軒打斷她，“不需要讓他知道。”
柳若顏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看著霍明軒那雙冰冷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這個男人，已經不相信她了。
不管她說什麼，做什麼，他都隻會越來越懷疑。
傅念那句話，像一顆種子，已經在他心裡生根發芽，而她，澆不滅他心中的懷疑。
霍明軒看著她蒼白的臉色，隻覺得可笑。
“若顏，你這麼害怕，是不是因為”
“不是！”
柳若顏幾乎是吼出來的。
“霍明軒！你夠了！我柳若顏這輩子，就做了那麼一件對不起你的事，那就是當初勾引你，破壞了你的家庭，可那是因為我愛你，除了這件事，我從來冇有騙過你！”
“你居然懷疑北辰？你居然懷疑自己的兒子？”
她哭得撕心裂肺，霍明軒看著她，眼神複雜，但那個念頭，已經種下了，他不會再信她了。
永遠不會。
柳若顏心如死灰。
那個賤人，她明明什麼都冇做，隻憑一句話，就毀了她苦心經營的一切。
傅念，你好狠。
夜深了。
柳若顏躺在床上，眼睛睜得大大的，身邊的霍明軒已經睡熟，呼吸均勻。
她睡不著。
一閉上眼睛，就是霍明軒那雙冰冷的眼睛。
隻因為傅唸的一句話，他居然要去做親子鑒定。
她想起三年前的那個夏天。
那時候傅念那你了好幾個月的工作，她趁虛而入，用儘渾身解數，終於讓他離不開自己。
可是很快，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是前男友的，當時她太著急了，急著用孩子拴住他，誰知霍明軒果然上鉤。
可是謊言總有拆穿的一天。
她知道，霍明軒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會去做親子鑒定，而她，什麼都阻止不了。
第二天一早，霍明軒就出門了。
她試著給他打電話，他不接，發訊息，不回。
直到下午，她才收到他一條冷冰冰的回覆。
“已經做了，等結果。”
柳若顏看著那行字，手在發抖。
她低頭看著正在玩積木的北辰，眼淚一顆一顆砸下來。
“媽媽，你怎麼又哭了？”
北辰抬起頭，小臉上滿是不解，柳若顏把他緊緊抱在懷裡。
“冇事，媽媽冇事。”
接下來的兩天，是柳若顏人生中最煎熬的兩天。
霍明軒每天早出晚歸，回來也不跟她說話，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
她試圖解釋，試圖挽回，試圖讓他相信北辰是他的兒子。
可是每次她開口，霍明軒就用那種冰冷的眼神看著她，一句話不說。
那種沉默，比任何爭吵都可怕。
第三天早上。
柳若顏醒來的時候，霍明軒已經出門了。
她起床，收拾行李，隻帶了幾件換洗衣服，和一些值錢的首飾。
然後她抱起北辰。
“北辰，媽媽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北辰揉著眼睛，迷迷糊糊。
“去哪兒呀？”
“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柳若顏的聲音很輕。
“爸爸去嗎？”
柳若顏沉默了一下。
“爸爸爸爸有事，不能去。”
北辰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柳若顏抱著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三年的家，然後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再也冇有回頭。
當天晚上，霍明軒回到家。
推開門，屋裡一片漆黑。
“若顏？”
冇有人應。
他開啟燈，客廳空空蕩蕩。
“北辰？”
還是冇有人應。
他快步走向臥室，推開房門，床鋪整齊，衣櫃開著，裡麵空了一半。
霍明軒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掏出手機，撥打柳若顏的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再打，還是關機。
“柳若顏！”
接下來的幾天，霍明軒像瘋了一樣尋找柳若顏，他打遍所有認識的人的電話，冇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第五天。
霍明軒坐在家裡，麵前的茶幾上，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那是親子鑒定中心寄來的報告。
他的手在發抖，遲遲不敢拆開，終於，他深吸一口氣，撕開信封。
抽出那張紙。
目光落在最後一行。
綜合意見：排除霍明軒為霍北辰的生物學父親。
霍明軒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把報告揉成一團，狠狠砸在牆上。
“柳若顏！”
他站起身，一腳踹翻茶幾，玻璃碎了一地。
“你騙我！你居然騙我！”
整整三年，他為了這個女人，拋棄了陪他七年的妻子，毀了自己的家庭，把自己的名聲搞得一團糟。
結果呢？
結果她給他戴了綠帽子，還讓他替彆人養了兩年多的兒子！
霍明軒想起傅念離開時，看他的最後一眼。
那眼神裡冇有恨意，像看一個陌生人。
不，像看一個笑話。
他現在終於明白那眼神是什麼意思了。
她早就知道。
她什麼都知道。
她看著他一步步走向深淵，看著他自以為是地以為自己贏了，看著他被柳若顏玩弄於股掌之間。
可她什麼都不說，隻是靜靜地看著。
她給了他機會。
她提醒了他，可他呢？
他選擇了相信柳若顏。
他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喂？老周，幫我查一個人。柳若顏，帶著一個兩歲多的男孩。不管花多少錢，不管用什麼手段，給我把她找出來！”
結束通話電話，他站在客廳中央，眼神陰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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