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主人,拿下!”
金翅蟻輕盈旋身,穩穩落地。曜日長槍在掌心一轉,化作流光沒入體內。
她仰起小臉,眉眼彎成月牙,唇角俏皮上揚,指尖隨意蹭了下鼻尖,下巴微抬,傲嬌得像隻得勝歸來的貓。
那雙鎏金色的眸子跳躍著火光,彷彿熔金在晨曦中流淌,張揚又不羈。
龍慕站在不遠處,衣袂微揚,神色如常。
他望著這一幕,嘴角輕輕一勾,朝金翅蟻豎起大拇指:“真厲害。”
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讚許。
“那當然啦!”
金翅蟻雙手叉腰,裙擺隨風輕晃,宛如烈焰中綻放的花,“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誰?堂堂金翅蟻族嫡係傳人,區區一個小老頭,也敢在俺麵前放肆?”
她偏頭瞥向地上蜷縮的身影——方塊。
此刻的他,早已沒了先前的威嚴。
渾身抽搐如遭雷擊,連睜眼都費力,唯有眼中還燃著不甘與怨毒的火焰。
“我艸……也嘞個艸……!”
他在心底瘋狂咆哮,靈魂都在顫抖,“這特麼是什麼地方?世俗界?螻蟻之地?竟有這種逆天存在!更可怕的是……那個青年根本沒出手!動手的隻是兩個‘跟班’?!”
這個認知如同萬針穿心,狠狠刺進他的自尊深處。
他是誰?他可是方家旁係長老,化神中期巔峰,曾在北域一人屠滅三宗,名震一方!如今卻被一個看似少女的異族女子一招鎮壓,像破麻袋般扔在地上,尊嚴碎了一地。
悔!恨!怒!
腸子都快悔青了。
若早知此地藏龍臥虎,他寧可繞道十萬八千裡,也不會趟這趟渾水”。
可現在……此時,這一切都晚了。
堂堂化神強者,淪為砧板魚肉,再無反抗之力。
“不……不可以……吾不甘心……!”
無聲的吶喊在胸腔炸裂,幾乎撕開五臟六腑。
就在意識即將沉淪之際,他猛然咬破舌尖!
“嗤——!”
劇痛如刀劈腦髓,瞬間將他從瀕死邊緣拉回。
一絲微弱到近乎消失的靈力,從丹田最深處緩緩湧出,如同乾涸河床滲出的第一縷清泉,沿著斷裂的經脈艱難遊走,開始修復殘軀。
時間,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隻要再給他五息!就能催動秘法,引爆體內封印的保命符籙,哪怕自損根基,也要逃出生天!
另一邊,方齊天拉著小路走了過來,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敬佩。
“龍兄,還得是你啊,牛啊!”
他用力拍了拍龍慕肩膀,語氣真誠,“剛才那一瞬,我都以為咱們要交代在這了。”
龍慕淡淡一笑,擺手:“哪有那麼誇張,小意思。”
語氣輕鬆,彷彿經歷的不是生死對決,而是一次尋常切磋。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若非自身有點實力,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此時——
“不好!”
龍慕眼神驟冷,目光如電射向遠處一塊巨石之後。
那裏,一道身影正瑟瑟發抖,手中一枚玉簡剛被拋向高空,化作流光疾馳而去,眨眼便消失在雲層之中。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方世玉!
“方世玉,差點把你給忘了。”
龍慕身形一閃,原地殘影未散,他人已出現在巨石之後,一手掐住方世玉咽喉,將其提離地麵,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我……我告訴你啊!”
方世玉滿臉驚恐,仍強撐吼道,“我已經傳訊回家族了!如果不想惹上滔天大禍,最好立刻放了我!不然……等我四爺爺來了,定讓你們生不如死!”
“不然你大爺!”
話音未落,一記重拳迎麵轟來!
方齊天怒不可遏,直接一拳砸在他腹部,打得他當場弓腰蜷縮,活像一隻煮熟的大蝦,臉色漲紫,眼淚鼻涕齊流。
“方齊天,我艸你二大爺!”
“艸我大爺?”
方齊天冷笑,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方塊,“喏,我爺爺就在這兒躺著呢,你要不要現在就過去啊?”
方世玉:“……”
額頭上瞬間浮現出六道黑線,整個人僵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龍慕看著這一幕,不禁搖頭失笑。
但他很快收斂笑意,目光轉向方齊天,語氣認真:“方家……很厲害嗎?”
“龍兄,你這話是……?”
方齊天聞言就是一愣,疑惑問道!
龍慕瞥他一眼,略帶無奈:“你傻啊?人家都求援了。孔子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不瞭解對手,怎麼應對啊?”
方齊天撓了撓頭,思索片刻後點頭:“放心,龍兄,他們隻是我方家旁支,除了這個倒黴爺爺,還有一個四爺爺,修為是化神後期……應該……也就這樣了。”
“沒了?”
“沒了啊!”
“好。”
龍慕眼中寒芒一閃,似有雷霆隱現,“那就一起解決了,省得日後麻煩。”
“狂妄!無知小兒!”
方世玉突然笑了,笑聲癲狂扭曲,“你們根本不知道四爺爺有多強!等他趕來,你們所有人都會死,到時候你們會跪著求我饒命!我也會讓你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龍慕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鐘鳴:“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吧。”
說罷,他轉頭看向貞子,淡淡下令:“貞子,解決掉他,很不錯的打手,不能浪費啊!”
“是,主人。”
貞子聞言,急忙應道!
下一瞬,一道白影掠過,帶起陣陣陰冷之風,彷彿自幽冥裂隙中穿行而出,撕開了現世與虛妄的界限。
貞子悄然降臨,立於他身側。
素白長裙無風自動,衣袂翻湧如霧,似被某種無形之力托舉,懸浮於塵世之外。
墨發如蛇,在空中緩緩飄舞,根根分明,卻又詭異地違背重力,如同活物般探向四周。
髮絲拂過地麵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宛如毒蛇遊走於枯葉之上。
她麵容清麗,近乎完美——眉眼如畫,鼻樑挺秀,唇色雖淡,卻勾勒出一種病態的美感。
膚色蒼白得不似凡人,毫無血色,彷彿千年古屍浸於寒泉,連一絲生命的溫度都不曾殘留。
眼窩深邃,瞳孔漆黑如淵,不見眼白,隻有一片吞噬光明的虛無。
當她凝視你時,便如同被深淵回望,靈魂深處泛起戰慄。
嘴角揚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種超越人類情緒的表情,是獵手對獵物的宣告,是主宰者對螻蟻的輕蔑。
“你……你……你想幹嘛!”
方塊瞳孔驟縮,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語調。
他想退,但是身體似乎被無形的力量釘死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冷汗從額角滑落,順著臉頰滴下,可還未落地,便在半空中凝成冰珠,簌簌墜地碎裂。
他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詭異氣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波動,陰寒、粘稠,彷彿來自九幽黃泉,裹挾著無數亡魂的哀嚎與詛咒,滲透進他的骨髓,凍結了他的靈脈。
“幹嘛?”
貞子微微歪頭,動作僵硬而機械,頸項間傳來輕微的“哢”聲,像是朽木斷裂。
她的嗓音輕柔如耳語,彷彿情人呢喃,卻又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質感,每一個音節都像銹刀刮過鐵板,直擊神識。
她的唇未動,聲音卻在他腦海中炸響:“你很快就會知道啦……”
她緩緩俯身,動作緩慢得近乎優雅,卻讓人窒息。
森白的牙齒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冷光,整齊得不似人類,更像是某種異種生物的獠牙。
唇角越咧越大,幾乎要撕裂臉頰,直至耳根,露出口腔深處那一片漆黑的空洞。
“放心……人家會很清的,不會疼的!”
溫柔的話語配上如此恐怖的畫麵,形成極致的精神衝擊。方塊的心跳狂亂至極,意識幾近崩潰,可求生本能仍驅使著他嘶吼掙紮。
話音未落,她猛地探手,五指如鉤,扣住方塊脖頸。
指尖冰冷刺骨,觸膚即凍,麵板表麵瞬間結出霜花。
另一隻手撫上其天靈蓋,掌心浮現出一道古老符印,幽光流轉,符文扭曲如蟲,似在蠕動。
口中低吟起古老晦澀的咒語,字句非人語所能承載,每一個音節都引動空間震顫,虛空扭曲,彷彿現實正在被強行改寫。
剎那間,黑霧繚繞,自她周身噴湧而出,化作鎖鏈、觸手、鬼麵,纏繞著鑽入方塊體內。
“啊——不要啊,不……!!你們這些瘋子!!”
方塊終於明白她要做什麼了,他現在修為盡失,壓根不能反抗分毫,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距離死亡越來越近!
他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掙紮,雙臂劇震,體內靈力瘋狂衝撞經脈,試圖掙脫束縛。
可身體已被釘死在地麵,四肢如同被萬噸巨石壓住,連一根手指都無法抬起。
貞子一口咬在方塊後脖頸上,貪婪的吸食著流淌出來滾燙的血液。
方塊渾身巨顫,感覺自身靈力如江河倒灌,自丹田逆流而出,沿著手臂、脊椎、頭顱,瘋狂湧入貞子體內。
每流失一分靈力,他的生命力便衰減一寸——髮絲轉灰,肌膚乾癟,眼角皺紋如蛛網蔓延。
他看見自己的倒影映在貞子漆黑的瞳中——一個迅速老去、瀕臨死亡的軀殼。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吾……?”
而貞子發出桀桀桀桀的笑聲道…:“因為你……是最好的打手,我主人說的!”
風止,霧散,陽光重新灑落。
原地隻剩下一具乾枯如柴的軀殼,蜷縮在地,雙眼圓睜,凝固著極致的恐懼。
方塊到死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死,而且還死的如此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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